第四章 先天经
“觉醒言灵吗？”姜少昊低语一声，当年的洪娇，便是在越俞城那一年一度的启灵大会上，崭露头角，双字言灵惊艳全城。
“虽然七岁那年的启灵大会没有成功，但十岁这次一定可以的，我问了城里的叔伯阿姨，他们有不少是‘后起之秀’，七岁没成功，但十岁时大方光彩。”洪娇努力安慰姜少昊。
理论上，人一生必须在十岁之前启灵，觉醒言灵，十岁之后，体内先天之气消散，再无觉醒言灵的可能。
在越俞城，最为重要的启灵仪式放在了七岁和十岁，七岁是觉醒言灵的最好时机，而十岁则是给人留下最后一个希望、期盼。
当然，正如洪娇所说，确实有那么一些人，属于大器晚成，是后起之秀，在十岁的时候觉醒言灵。不过这都是少数，并不多。
不过，姜少昊的心思并没有放在启灵大会上，而是在启灵大会之前的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
“这么说来，在启灵大会之前，图腾祭也是如期开始咯？”姜少昊眼眸闪烁莫名的光彩，紧盯洪娇。
洪娇被姜少昊看得有点不自然，侧过脸颊，玉颜升红霞，支支吾吾：“是、是的，你难道......难道打算邀......邀请我吗？”
图腾祭，越俞城一年一度的最为盛大的祭典，甚至重要程度不亚于启灵大会。
在图腾祭那一天，自然也是少男和少女最为开心快乐的一天，十几年前就有传统遗留至今，说是那天告白的男女，一生会被图腾所祝福。
所以......
洪娇美好的睫毛闪动，秋水的眸子透亮而清澈，不时瞟向姜少昊，芳心像小鹿乱跳。
“太好了，这么说来猎队也要进苍莽山脉了！”姜少昊无比激动，完全没有注意到洪娇的异样。
“去死！”
“啊？”
“去死去死去死！”洪娇差点没气死，俏脸涨红了，一双明眸差点喷火。
“咋得了，我什么时候惹她了吗？”姜少昊暗地里咕哝，感到莫名其妙，觉得很委屈和冤枉。
不多时，天色逐渐暗下来，迷蒙的青纱笼罩了苍莽山脉和这座小城。
“我回去了。”洪娇起身说道。
“哦，等等！”姜少昊立马来到炉子前，掀起罐盖。
泥罐中，清水荡漾，仿佛一蓬星沙溶在水中。
那一根老参也是变得晶莹剔透，完全不是原先的样子，从里到外透着灵性。
“已经好了！”姜少昊见状，不由高兴，“我煨的汤，盛一碗给你。”
姜少昊取了一个碗，盛上一碗人参汤，热气腾腾，有一缕灵韵香雾氤氲而萦绕。
他犹豫了一下，又截下一小节老参，放在洪娇的碗中。
“给。”姜少昊很自然地递给洪娇。
事实上，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三年来只要洪娇来，姜少昊必然盛上一碗灵药煨的汤。
这洪娇也是憨娇，三年过来，浑然不知她的修为进步神速，很大一部分归功于这碗不起眼的灵汤。
“你又煨了奇奇怪怪的汤。”洪娇没有犹豫，大咧咧地喝了下去。
“呼，为什么每次喝完你煨的汤，浑身会觉得热乎乎的，很舒坦呢？”洪娇吧嗒吧嗒嘴，然后问道。
说实话，这汤确实没什么味，但喝完后有奇妙的感觉，让人毛孔顿开，浑身舒泰。
“哈哈，也不看看是谁煨的汤。”姜少昊怪笑一声。
“去死，一点味也没有，看你是什么佐料也没放。”洪娇收拾一下碗筷，“走了。”
“哦，路上小心，手下留情！”姜少昊挥了挥手。
“去死去死。”洪娇很无语，姜少昊不担心一个女生独自回家，竟然还怕她把别人打伤。
洪娇转身关门，一下子无力地靠在门上，螓首垂了下来。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洪娇的背倚靠着门，无力地滑蹲下来，双手环抱膝盖。
“我真没用，连自己喜欢的人的名字都叫不出来，少、少、少......”
少昊！
帝名！
古之大帝的名讳，冒犯必死！
洪娇不敢叫姜少昊的名字，甚至单独一个昊字都不能说。
大日当空，凌驾于天之上，这是大忌，叫之必死！结果洪娇只能叫姜少昊为小天，这也是他的小名。
忽的，潸然泪下，洪娇嘴型微动，没有声音发出来，但确实是少昊的意思，她无声地喊出了姜少昊的名字。
“总有一天，我要靠自己的实力，大声喊出这个名字！”洪娇目光蓦地坚毅，暗自下决心。
与此同时，姜少昊喝下泥罐中的汤，老参含在口中，盘膝而坐，宝相庄严，正运功炼化灵药精华。
“嗡！”
一声轻颤，空气波动，姜少昊古铜色的皮肤浮现异样红色，体表温度不断攀升。
不多时，周身毛孔大开，竟有白蒙蒙的气体喷出，形成一条又一条小龙，栩栩如生，盘体飞旋，聚集在头顶，形成一朵巨大的雾花。
灵气不断聚集，等到雾花快要结出第二朵的时候，“噗”的一声，一朵半的雾花蓦地炸开，烟消云散，消失不见。
“呼......”姜少昊一个悠长吐纳，徐徐睁开双目，小脸流露出可惜的神色。
这时，含在口中的老参，已经化成一道纯粹的生命精气，汇入体内。
“若是第二朵雾花成功结出来，那我距离先天经描述的三花聚顶，就又近了一步！可惜，实在可惜！”
姜少昊多次冲击第二朵雾花，可惜再次失败。
很快，姜少昊恢复状态，没有为冲击雾花失败继续伤神。
“话说起来，爹娘还有其背后的氏族，到底是什么存在啊，为何可以为我取帝名，甚至连武帝创得无上功法——先天经都能弄到手！”
这在姜少昊心中一直是个谜，他从记事开始就是生活在越俞城，由姜少昊爹一手带大。
关于娘亲的记忆，姜少昊一点印象没有，其氏族，他爹也一次没有向姜少昊提过。
“先天经果然玄奥，虽然只是一部起始卷，但足以说明一切！”
先天境界又名肉体境，武帝创得无上经，又冠以“先天”之名，说明一切问题。
先天经的起始卷，号称先天境第一修炼经文！
“越是修炼这起始卷，越是感叹先天经的厉害之处，而这不过是先天经的起始卷而已！”
“到底要拥有怎么样的经天纬地之才，才能创出这样的起始经？”
姜少昊发出感叹，同时感到巨大的紧迫感。
“先天经中描述的三花聚顶，是先天境界的大圆满，但目前的我，连第二朵雾花都没有凝聚出来，是我没有领悟透彻，还是哪里出了问题？”姜少昊紧锁眉头，苦思冥想。
时间越来越紧迫了！
姜少昊甚至能感觉到，帝名带来的生死劫难，正在不断逼近！同时生命枯竭的步伐，也从没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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