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有女名洪娇
起火，上罐，倒入清水，再把整株老参放进去，盖上罐盖......
一系列过程，姜少昊轻车熟路的做完，只等泥罐中的老参汤煨好。他不知从何处，摸出一本老旧的线装纸质书籍，认真阅读起来。
吴夫子言，铭文境的高手方可写文录字。
同时，作为文字的载体——纸张、锦帛、金属、骨片等，无不一般，否则无法承载文字。
铭文境的高手，加上非凡的文字载体，导致书籍的昂贵和稀少。
毫不夸张的说，仅是姜少昊手中这本最为寻常的书籍，在市面上也要一金百银。
以越俞城为例，这个靠近苍莽山脉的边陲小城，市面上根本没有书籍买卖。
也只有城主，或是颇为强大的氏族，亦或者像是李乘风的父亲一般，来自大城，家中才有藏书。寻常人家，连书的边角都没见过！
“十八笔画、二十四音，八百字的识读，我都已经会了，是不是不用再去私塾上学。”
姜少昊认真考虑，他手中的这本书，正是他父亲，在三年前临走的时候，留给姜少昊的财富之一，里面记录了八百字。
三年过去，姜少昊把这本书也吃透了。
“私塾还是不去了吧，有周胜文一批人在，去了也是麻烦。”他摇了摇头，作下决定。
“孙一刃的言灵是一个刃字，而周胜文的言灵是箭字，虽然周胜文已经步入了先天境后期，但对于我来说还是太弱！”
“若真出手，打死他倒不好了。毕竟......他的父亲——越俞城的城主，可是铭文境的高手。”
先天境、开元境、铭文境！越俞城城主周元虎，可比姜少昊，高出了整整一个大境界！
姜少昊和私塾的学子一样，也是十岁孩童，但他从小背负“帝名”，注定不能像十岁孩童那样活着。
帝名带来的紧迫和磨练，让姜少昊心智更加成熟和沉稳。
“小天，小天在吗？”
这时，一道娇蛮的声音响起。
“是她。”
姜少昊闭着眼睛都知道是谁，不想见她，但又不能让这个姑奶奶守在门口。
“姜少昊不在。”姜少昊一边走过去，一边喊道。
“你再喊一声，信不信老娘一拳把你家的大门轰开！”那道让人又爱又恨的声音再次响起。
“啊，来了来了，我家门可经不起你的蹂躏！”姜少昊揉了揉眉心，“这个姑奶奶，怎么就不能让我省点心呢？”
正当他天天为如何活下去而担忧的时候，偏偏还有人来给他添乱。
姜少昊还真相信洪娇有那个实力，想起洪娇的言灵，别说拆门，直接拆屋都不在话下。
“来了行吗。”姜少昊把门打开一道缝隙，眼睛从缝隙中望出去。
“谁啊，咋咋呼呼的，扰人清静。”姜少昊故意这般说道。
透过门隙，柔和的光使得那一抹红裙变得朦胧起来。
“快——开——门——！”洪娇弯下蛮腰，明亮的眼眸凑了过来，隔着门缝和姜少昊对视。
“土豆炖肉的味道！”姜少昊鼻子灵敏的翕动几下，闻到了诱人的香味。
“还不开门？”洪娇嘿嘿一笑，明眸闪过一丝慧黠，端着土豆炖肉在门缝处晃动。
过分的是，她竟然还在碗边吹着香气，火上浇油。
“真是败给你了，下次来别带土豆炖肉了，多破费。”姜少昊哝哝着，把门打开了。
“那下次带什么？”洪娇见门半开的时候，端着碗兴冲冲地挤了进来，像一条灵动的红鱼。
“带......喂，记得换鞋啊！”姜少昊喊道。
“知道啦知道啦！”房间传来洪娇的声音，她一溜烟的功夫，竟然到了房间，轻车熟路，十分熟稔。
“真是，她以前经常来我家吗，这么熟悉？”姜少昊咕哝一声，弯下腰摆正洪娇的鞋子。
当姜少昊碰到洪娇鞋子的时候，双手微不可见的一僵。
“那个男人婆的脚有那么娇小吗？”姜少昊摇着头，回到房间。
房间中，洪娇笑嘻嘻的已经盘坐好了，碗筷摆放完成，只等宁悠过来。
“你又吃那些没营养的东西？”洪娇目光瞥了房间角落的炉子一眼。
“那是百年药龄的灵参，笨蛋。”姜少昊在心里嘀咕一句。
泥罐，清水，一根拇指粗的老参，也难怪洪娇会这么想。
“快快，赶紧吃土豆炖肉，都快凉了。”洪娇将筷子抵了过来。
“可恶，每次都是这招！”姜少昊接过筷子，不甘地坐了下来。
“每次都这招，但每次都成功了。”洪娇一脸胜利的表情。
“周胜文怎么还在针对你，那件事过去这么久了。”洪娇见姜少昊吃饭，她双手托起下巴，肘部撑在桌面上，自顾自地说道。
“谁知道呢，可能他一直没咽下那口气，又或者......”
嘴巴塞满红烧肉的姜少昊抬起头，瞥了洪娇一眼。
“又或者什么？”洪娇头一歪，发丝掠过玲珑剔透的耳朵，她下意识的把发丝撩起，绕到耳后。
“没什么。”姜少昊低头继续吃土豆炖肉。
洪娇的目光无意间姜少昊的手上，上面有一道触目惊心的伤疤，瞳孔骤然一缩，心在那一刻揪了一下。
“伤痕留下了，就永远消失不掉了......”她呢喃低语。
“哈啊？这个啊，无所谓的，早已经没事了。”姜少昊道。
“那一次要不是你，我就死掉了。”洪娇扬起螓首，目光仿佛望见了过去。
“没什么，顺带救你，我不反抗也是死。”姜少昊继续破坏气氛。
“喂，你能不能专心吃饭！”洪娇狠瞪了姜少昊一眼，嗔怒道。
“没关系，以后由我来保护你了！”洪娇拍了拍小胸脯。
“你？”
“可别小看我，我现在已经是先天境中期了！”洪娇轻哼一声，小巧的琼鼻轻微翕动几下，好似在等待姜少昊崇拜的目光和夸赞。
“哦。”姜少昊应了一声，好像这件事在他的意料之中一样。
“喂喂，先天境中期哦，可是先天境中期哦。再加上我是双言灵，整个私塾......不，整个越俞城，估计都没几个能打得过我了！你没有言灵，现在换我保护你了！”洪娇激动地说道。
“恩......”
洪娇一愣，神色慌了，立即解释：“小天，我、我不是那个意思！真的！刚才我只是、只是......”
“我知道。”姜少昊点了点头。
“啊，对了，小天，过十几天就是启灵大会了，城里七岁和十岁的小孩都可以去，你到时候也去吧。”洪娇想到了什么，连忙说道。
“启灵大会？那岂不是......！”姜少昊双眼蓦地一亮。
“去，一定会去的！”
“那就好，以小天你的资质，一定能觉醒言灵的。”洪娇握紧拳头，笨拙地为姜少昊打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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