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说服张桃
一大清早，张桃刚进办公室，就看见张灿正在打扫卫生呢。
“小张，早啊。呦，别忙了，桌子我自己擦就行了。”
张桃今年33岁，带着一副眼镜，头发修剪的很短，显得清秀干练。长相虽然普通，但有一股书卷气质，一看就是知识分子。说话时候，总带着微笑，给人一种亲切感。
“桃姐，早。没事，你就别沾手了，我这马上擦完了。”
张灿赶紧摆了摆手说道。快速擦完桃姐的桌子。
桃姐是杂志社的编织之一。也算是张灿的直属领导。也许可能都姓张的原因，加上两人的年龄差距不算大，桃姐对张灿很是照顾。
按理说，下属给领导擦桌子是正常的事，但张灿住处离单位比较远，早上坐公交车需要1个多小时。因此平时大多数都是桃姐来的比张灿还早。打扫卫生次数也较多。桃姐人很好，从来没计较过这些，还劝张灿不用那么早起的过来。
张灿心里对桃姐真挺感激。
但今天，张灿特意早起了2个小时，早早的来办公室，就是为打扫卫生的。
当然，俗话说得好啊，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奸和盗算不上，但张灿真的有事想求桃姐帮忙。
张灿所在单位是个杂志社，发行的刊物叫做《青年文学》。单位也不大，也就10几个人，但是在秦市这本刊物，是本市发行量最大的文学类刊物。张灿想把小说转载到杂志上试试。
等卫生打扫完了，张灿却又张不开嘴了。不知道怎么和桃姐说。
别看张灿和老大他们嬉皮笑脸的，那是因为都是哥们，也没啥。但真的和外人，张灿还是比较正经滴。嗯，怎么说呢，最好的解释就是这是一个闷/骚的男人。
桃姐和张灿办公桌是相对着的。看到张灿那副模样，不禁笑道：“小张，是不是有事？有事你就说，怎么还和我不好意思上了。”
“那啥……桃姐，咱们杂志的《执剑江湖》月底是不是就完结了？”
“恩，是快完结了。怎么？有事就说，你一个小伙子咋跟个姑娘似地扭扭捏捏。”
张灿一想，桃姐都这么说了，也不磨叽兜圈子了。
“桃姐，是这样的，我写了部小说，想在咱们杂志上连载，您给看看，能行不？”
这下桃姐是真没想到，以为张灿推荐别人的作品呢，平时知道张灿的文学功底不错，但也没见过他有写作的爱好。
“你写的？拿来我看看，张啊，真没看出啊。可以啊，这都开始写小说了。”
“桃姐你就别拿我开玩笑了。我这十一也没出去玩，自己在家无聊随便写的，您给提提意见，看看能转载不？”
张灿嘴上说着，手里利索的拿出打印好的5万字小说和大纲。
桃姐接过小说仔细的看着。
张灿有些紧张了，就仿佛等待高考成绩一样。虽然对经典有着信心，但是他怕这个世界的人接受不了，让经典蒙尘。
桃姐看完之后，先是没有说话，而是盯着张灿看，看的他心里直发毛。
“小张，真没看出来你还有这本事，写的还不错嘛。起码我挺喜欢的。”
“嘿嘿，瞎写的，您过奖了。”张灿嘴上谦虚着，心里却打着鼓，这话是不是桃姐鼓励自己的。
果然，桃姐脸色严肃起来了，又开口说道。
“不过，张，既然你想在杂志上连载，咱们就要严谨的审核。”
桃姐脸色正了正，很是认真。张灿知道，这是桃姐真的拿出一名编辑的工作态度来对待了。
也收起了脸色的笑意。仔细的听着桃姐的意见，毕竟原本《灌篮高手》是漫画，他不知道自己写成小说，到底成不成。
“我先说优点吧，内容也很新颖，而且是个全新的题材，这让我眼前一亮，可以说是开创性的作品。”
“咱们再说缺点，语言太过直白虽然通俗易懂，但是文学含量就低了。这是作品的一大硬伤。”
“你这小说写的都市剧情，应该有社会来源，但这小说大多数都是你自己想象的情节，肯定会有漏洞的，这代入感问题你想过吗？”
张灿心里很是服气，桃姐说的很是到位，把优点和缺点都说的很详细。
“桃姐，我是这么想的。《灌篮高手》我给他的定位为商业型小说。”
能不能连载，就看这次能不说服桃姐了。
看到桃姐疑惑的目光，也不等她发问，就自己开始回答。
这时的张灿，目光前所未有的认真，脸色写满了自信。
“一部小说成功与否，最后还是要看读者喜不喜欢。我也没有想写出四大名著那样的经典，也没那个功底。”
“就算是金庸、古龙这样的大家，又有几个人能做到？”
“我写的小说也不是为了传播知识文化为目的，只是为了娱乐读者，是一种消遣娱乐的方式。”
“我把这种形式的小说叫做商业化小说。”
“就跟电视剧一样，里面的内容很有内涵吗？泡沫剧也是肤浅的，但还是受到很多人的追捧，为什么小说不能这样写？”
张灿的一连串的发问，张桃有点发蒙，但真的反驳不了。
中国历史中有多少本小说，最终还不是，只认定四本，叫做四大名著，而不是五大名著。
金、古、梁，这些大师做着更不用说了，现在这么多人写武侠的，但没看到那个作者超越他们的。
张灿看到桃姐若有所思，又继续说道。
“桃姐你觉得《灌篮高手》如果发表了，读者群最有可能是哪个年龄段的？”
桃姐这次没有犹豫，这点她要是看出来，当什么编辑。说道：“年轻人，学生可能会更喜欢一些。”
张灿笑了笑，说道：“那么桃姐，这也是我写的小说，文字非常通俗，也可以说是非常的直白的原因。”
“但要知道，年轻人的文化素养并不高，也不会逐字逐句的去研究一句话到底是什么含义，那我为什么要把小说弄的让他们不好理解呢？我也没想写出的作品让所有人都喜欢，我只想让喜欢它的人带去简单的快乐。”
“剧情这点我承认想象的东西，肯定有漏洞，但只要不是太不符合现实，读者不会在意的。都知道小说是虚假的，为什么还喜欢看？”
“我相信，只要小说故事是完整，趣味的，绝对能吸引到读者。”
桃姐有些呆呆的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小了10多岁的年轻人。侃侃而谈，语气中带着自信和淡然。
张桃有些被张灿的话语打动了。但还是说道：“如果这样的小说连载了，我们会不会引来舆论抨击？好像……写小说只为了赚读者的钱一样……”
张灿对这话，没有尴尬，平静的说道：“桃姐其实你说的没错，就是为了钱。难道现在武侠小说不是为了钱吗？其实都是商业小说，只不过他们有一层华丽的外衣，文学素养高了点，更能让大众接受罢了。”
“杂志社不也是为了钱吗？否则也不会审核作品了，不也是为了看能不能吸引读者嘛。其实这个社会早就充斥着铜臭味道了。”
张灿说完，也挺感叹的。
没钱，你都吃不上饭，还谈什么理想，什么创作。
张桃被说的哑口无言，只是一直以来都以文化人自居。现在张灿把这层遮羞布揭开了，虽然是事实但心里还是很不是滋味。
“桃姐？桃姐？那啥……我就是随便说说你别在意啊，您别生气啊。”
张灿看到张桃难过的表情，以为她被自己气到了。
心里暗道：“自己真是猪头，这是说服桃姐的，怎么就不知道说点好听的。”
张桃虽然难过，但也不是刚出校门清纯的学生了，这事他还能接受，毕竟说的是事实。
“呵呵，小张，你桃姐还没那么小气。你成功的说服了我，也让我看了一个新的小说世界。”
“只是有点伤感，如果真是这样发展下去。以后可能会出现各种各样的小说，但都只是为了取悦读者，里面的文学素养会参差不齐，最后可能毁了小说。”
张灿心头一震，桃姐果然厉害，这都能想到网文出现的百花争鸣和龙蛇混杂。
“桃姐，不会的，读者的水平不同喜欢的小说也会不同。以后高文学素养的小说还是有市场的。只不过再想出现，一本小说被所有人认可，那就难了。”
“现在是书挑选读者，爱看不看，市面上就这么多的小说，总有喜欢的读者。但到那时就变了，变成读者挑书，这本不喜欢就会换一本，书太多了根本读不完。”
张桃听后，有些诧异张灿怎么说的这么肯定，仿佛他经历过一样。
张灿也知道自己可能说的有点多了，赶紧说道：“桃姐你看这《灌篮高手》？”
“恩，转载我同意了。但我认可了也不一定能转载，这需要黄主编认可，我会帮你劝说的。”
“那谢谢你了桃姐。”
“不用谢我，你自己写的作品不好，我想帮忙也没用。”
张灿当昨天在中学生的贴吧看到学生的热情，自己想到了《青年文学》杂志了。但能不能被编织桃姐所认可，一直很是担忧。现在悬着的心总算落地了。
“行，小张，我这就去黄主编那，要是没问题的话。一会就和你签合同了。”
桃姐也是急性子，也早点想把这事定下了。
只是桃姐走到办公室门口的时候，突然回头对着张灿问了一句。
“小张啊，主角的名字为什么叫樱木花道、流川枫？我总感觉有点怪怪的，其实你改一下会更好。”
张灿被问的愣了一下，然后目光变得有些深邃，声音低沉的说道。
“这些名字对我来说是一份记忆，没有什么特殊的，只是我很喜欢。”
桃姐走了，张灿也陷入了深思。
这次说什么也不能让《灌篮高手》蒙尘，总有一天，我一定让樱木花道、流川枫，这些名字成为这个时代的年轻人的一份记忆。
就像方同想唱出脍炙人口的歌声一样。
他也有自己的梦想，就是想把自己原本喜欢的经典，让这个世界的人熟知。
就像一个粉丝，总是想让自己喜欢的东西，也让别人认可一样。
其实这也是脑残粉的一种表现，只不过张灿比较理智，我不会和人对喷谩骂，而是想办法去展现它，让世界接受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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