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01 温州选区

　　卷首语：

　　有位朋友评价说，中国人有种精神，即化神奇为腐朽。俗气地讲，西洋人的正装——西装，到了中国，连民工也弄上件穿出来搬砖弄瓦用，也不管上面是否起泡，或者袖口扣子有几个。

　　本卷开篇。讲故事太多了，试试看报纸吧！很八卦滴，而且一点也不客观。

　　刊登于温州的《温州商报》，1869年9月4日，副版头条，标题是《联邦大宰相竞选开锣》。是这样写的：

　　“为什么选择温州选区第一个开始，市井间有许多传闻。最多的大约是觉得温州是联邦最早的根据地，民众基础好，最适合选举吧！”

　　“不过即便是在开放最早的温州，似乎百姓们也对这个选举兴趣不大。温州人大多忙于生计，也就是赚钱，对这个看似遥远而高高在上的大宰相职位没有太大的关注。这也是本报将次消息放在副版的原因了。尽管记者们做的工作很辛苦，因为政府官员们守口如瓶。也许真如官员们所说，他们并未真正参与其中。但鬼才相信这班家伙不关心这个，毕竟是未来他们的头号首脑……”

　　“……尽管容闳兢兢业业任劳任怨地干了八年，而且受到汉联邦的实际缔造者文武二君极力扶持，但他终于要干到头了。容闳在这八年里，多次遭到称职与否的质疑，国会甚至还曾经提出弹劾动议。看得出，他这八年极不开心，苍老了许多。看官想想，一个要伺候二百多位“皇帝”的宰相，肯定日子不好过。想想英国人写的《一仆二主》吧！轩辕文亲自拟定的宪法规定，大宰相最多只能干两皆，也就是八年。”

　　“那么，让我们先看看这个新鲜的选举是个啥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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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世界各国都有选举，这已不新鲜，在中华也已进行过许多次，在全国各地都有不同层面的官员选举、议越选举，只联邦政府头号人物的选举是首次而已。大宰相的选拔有许多种方式，但那都*规则。因为目前各地区的通讯极不便利，火车也远没有英国人那样普及，候选人不可能在短时间内跑遍全国所有选区。

　　（作者按：加之当时尚未形成党团，候选人也没有庞大的财力支持全国范围的选战。

　　那么，有明眼人想出了个“民意大集中”的法子。成立选区，然后总决赛，就像2005猛男缩缩乳那样，神神叨叨就是你啦，嘿嘿。）

　　分选区一事，在全国范围真引起了一番争执。

　　这是1869年7月18日《北平时报》的评论文章：

　　比如华北选区，河北省的北平府自从京城降格为省会就很憋气，这次分选区集会所在地自是认为华北之首府，当仁不肯相让。

　　可山西老芯儿们说凭什么呀？你们河北省有我们那么多财主吗？

　　这山西省觉得自己很窝囊。在他们西面，长安以两千年来西部和北部、西北诸省份重镇之首、华夏第一都的名号来争集会所的位置。东面，北平携天津等河北、东北诸省，也有领军之能。那么，山西就处于一个不东不西的尴尬境地了。但山西同河南、山东不同，这是个很富有的省份。——对，就是因为那些富豪们，把整个山西的经济实力都带起来了。财主们的财富来自全国各地，甚至洋人手中，而这些财富都在向山西集中。尽管金融是全国流通的，但财主们在自己家门口消费得更凶猛，因此乡亲们也得了实惠。大家说，这样的省份，能没点子脾气么？

　　山东省也说凭什么呀？若讲联邦税，我们山东交滴可最多。山东这些年也不含糊，青岛、烟台、济南等地也开办了不少纺织厂，而且底子厚，有山有水有田有人的，经济恢复得很快，至少自给自足。山西虽富有，但他们的商业税多是从东南沿海的分店直接上缴的，充实了当地的税收，因此山西省政府本身所得很有限。

　　可以上的省份在陕西省面前，特别是在长安面前，却都没了颜色。

　　长安的议会们说我们可是陪都啊！

　　哦——要多说一句，西安改名为长安了，而且不止他们一个。开封改名为汴梁，盛京改名为沈阳，鸡笼改名为基隆。在长安汴梁两个超级古都面前，北平的确成了草鸡，尽管这早已是历史。

　　当初定都时，有长安（西安）、江宁、武汉（为竞争国都而三镇合一）、温州、北京等五城市竞争。北京因是满清国都而遭到国会议员们的首先反对，并且降名为北平。温州因为太靠近边缘且温州人的政治热情在五城市中最低而第二个遭到淘汰。长安和武汉因在争夺中败给江宁，被照顾为战争时的陪都，即备用首都。两城市都有一些土地、建筑被联邦政府买下，进行了简单布置。好在那时的联邦机构很小，迁都很容易。

　　这时河南人不高兴了，说我们有东都洛阳、东京汴梁（开封）、商都安阳、晋都许昌，还有郑州等五座国都摆在那儿你们不用也就算了，这时候还欺负我们？！倒退一千年谁是中国呀？！

　　当然，解决的办法是有滴，那就是投票。各省议会可以投两票。

　　咱还是说华北五省。幸好本报记者旁观了推选的实况，可以给大家介绍一下。

　　第一票五省各自支持自己的省会，另一票，河北山东投给了最不看好的河南，山西陕西对投，结果竟然是——河南的洛阳城以三票胜出！！！

　　其他省当然不服气，但河北山东因自己投了票而自任倒霉，山西陕西在联邦观察员面前，被三省议会压制住了。华北选区集会地就这样很有趣地定了下来。因为并非年年如此，大家都想着下一次吸取教训吧！（就如同奥运会主办城市，北京输给悉尼也不算什么，还有机会。——作者按）

　　东北五省选区比较顺利，沈阳胜出。五省分别是奴尔干、黑龙江、吉林、辽宁、绥远。按地盘可不小，但人口却比华北少了许多。

　　中部选区，四川的成都本来很有希望，但因石达开的因素，其他省认为不大太平而不予支持。云贵江西交通不便，只有长沙武汉两地争了一下。两省议员在江宁国会里大肆辩论，比拼粮食产量、联邦税多少等等指数，后来甚至比两地各自出过多少名人、名将、诗人等等。最后天上九头鸟地上湖北佬狡猾地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上回争国都就没争过人家，这回让我们一次行不？以后轮流座庄嘛！……结果就是本届武汉胜出，但长沙得到了下一届的主办权……如果还有下届地话。

　　华东选区也很热闹。

　　首先是安徽内部闹矛盾，李鸿章等议员为下一届的竞选造势而力主合肥，但徽商们更喜欢书卷气很浓的徽州。两下里摩擦起来，落在了后面。

　　江苏省尽管国都江宁不在候选之列，但还有苏州和扬州亦在勉力争取。浙江更有地位有钱有势啦，一下子拿出温州、宁波、杭州、绍兴四城市备选，扬言说哪一个都成。倒是比安徽看得团结些。不过究其实际情况就可看出，这不是团结，其实是各自为战，因为所有的城市都很富，哪一个拿出来都能独立主办。

　　华东的结局是斗富，结果温州以全部由温州城自筹资金，不要其他省出资而胜出。其实温州也有自己的小九九，他们想趁此机会办一个商品交易会，推销一番本地的工业品。

　　华南选区没有悬念，有香港澳门这样的小弟提供了多达四票支持，广州当然一枝独秀。桂林福州连下一届轮换这话都没想起来说。

　　如此，五大分选区很有趣地定为：沈阳、洛阳、武汉、温州、广州。

　　为照顾北方省份的情绪，本届总决赛主办城市定为长安。容闳等人力主长安的另外一个因素是，在那里有最庞大的军队，可以稳住局面，也可以顺便安抚西北，支援一下战争。

　　下面说赛制。

　　首先是分区选举。各州府出一名评委，随便什么人都行，无门槛限制，只要是你省议会公函上写的就成，还可以临时换人。

　　选手报名有限制：

　　第一不能是现任联邦政府三权分立机构中的官员，也不能是现役军人。这个限制使军人不得干政。

　　第二必须年满二十岁，生于华夏。此“华夏”包括所有藩属地。

　　因为这仅仅是份工作，并不直接影响国家大政，就不用各地区议会选送了，海选除此再无门槛。

　　各选区评委集中在一起，逐个评审报名的选手。比如华北区有二十五个评委，其中若有三分之一举牌要求淘汰，某位选手就被淘汰了。评委们都暴露在大厅里，只投票不作任何评论，所有的投票行为都公布于众，评选时不允许暗箱操作。

　　地区选拔分海选、复赛、决赛，共三场。所有的选拔都公开举行，观众采取提前排队入场方式，方法与纪律同议会、法院相同。在选拔期间，只有主持人和选手可以讲话。评委只能投票，不能发言。

　　有一则特例：评委可以随时举左手牌（上面写抗议二字）表示对主持人的不满。若同时举抗议牌者超过现场评委的三分之一，则主持人出局。这由监视委员会负责记录、评定。让选手、主持人出局时要唱一遍举抗议牌评委的名字及其所来自的地区以示公允。

　　选拔的内容是答题。从复赛开始，选手们两两或三三成组，接受评委们准备好集中在主持人手中的问题，由选手随机选择回答。回答时间不得超过三分钟，否则主持人会叫停。

　　每组问题结束，由评委现场给举牌，差额评选。差额接近的落选选手有一次重新选拔机会，即第二轮。

　　选拔赛三天一轮，比出结果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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