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 杨提督教训实录
据说有一天，那新上任的杨提督发现这里还有一部小说，觉得反正无事，就草草看了一些。他越看越觉得不对劲，于是将伯辰唤去教训了一番。下面是总结的实录。
一、关于经济
我猜伯辰不是读经济的，感觉他对资本主义经济发展历史并不十分了解。那你的经济发展还是不太对路啊。我记得普鲁士是最早出现公司和有限责任公司的，那个事物对德意志经济的推动绝对巨大。
按照你现在的思路能产生中央银行吗？本来联邦制就够松散的，而你的宪法又比美国南北战争后还自由。那中央银行怎么产生啊？
我觉得中央银行必须建立，否则等超大型银行一统天下，再建就不太可能了。象香港的汇丰，中央就没法取缔。中央银行的主要功能除了发行货币、还有要控制经济。那个东西非常致命，是一个国家的命脉。
我说公司制的意思是我觉得推动经济发展的是经济学说和资本运用。中国不缺经济头脑，但缺完整的经济学来指导，最怕告个貌似神离，和中国股市似的。
你现在在推行经济自由主义啊，议会能通过限制自由自由的东西吗？比如那个托拉斯吧，我记得那不是叫托拉斯，而是康采恩。
二、关于石达开
我前些天也在同一位作者讨论石达开的问题，那作者觉得杀了可惜，而且太容易失民心。
但纵然他又不是个办法。最后设计了个类似东北易帜的情况，而他的属下硬想来个黄袍加身，最后出兵镇压，保留了石达开又削弱了原太平军的势力。
他也是英雄，但军阀发展到一定程度，不是为个人而活的，想过他来个黄袍加身吗？
要是我就一定将石的部队收编、瓦解。但人还是用的。石达开很识大体，完全可以收编。
你读过石在天京事变中的表现吗？想过石达开为何会在杨（秀清）遇害后还让人马就地待命而自己去天京吗？想过为何在受节制后只是离开天京，而没有夺权吗？想过石达开为何转战四川吗？
依靠石达开当时的兵权和威望完全有能力取洪而代之，但他没有那样做，他怕的是（太平）天国人自相残杀。带兵离开是为了防止军队火并，或者由于自己死后自己的军队遭到清洗。说明这人识大局，而且重情义，但有些迂腐。
他能从韦昌辉的手下逃脱说明他是个聪明人。
兵逼天京，而没有动武，说明他迂腐。而且怕自己人自相残杀。因此，照他的性格做不了枭雄，他没那个气魄。但可以做个将领还是称职的。
你认为石能治理四川吗？能约束手下吗？
但你注意到石达开带他的军队离开天京了吗？为何？说明他没把握约束自己的军队和他一样受气而不造反，他没有绝对约束手下将领的能力。
否则你认为当时对石最有利的是离开天京四处转战？搞个和太平军临近的根据地不是更容易？这明显是想两军脱离接触，为何非要脱离？是怕洪欺压？不可能，天京差点没命，都能忍，还有什么不能的？
自立？石要想和天京抗衡的话，那当时兵压天京的时候，灭了洪顺理成章。当时杨的手下也恨洪恨的要死。10万精锐啊，想干吗不行？
那你认为他干吗举着太平军的旗号到处转战？他不想与天京为敌，但是希望找一块地方自己过日子。
他只要能改旗号，就能和满清议和，妥协。搞个先自保的机会不容易的多？
那如果石和太平军脱离关系，要搞个省或者地方自立，满清会同意吗？我觉得是清力量不够妥协的缘故。石达开有10万精兵，首住个把省是可以期盼的。
所以我认为石达开只是个军人而没有枭雄的素质。打仗还行，要治理没那个能力。而且首先他是反清，其次识大局，至少算个爱族的人吧。不过你也别以为他会莫名其妙的归顺，就算他同意，他的手下不会同意。好好的风光的很，突然做了个受人管制的小军官，谁干啊。当时太平军的简直是个军阀系统。对付他们我觉得要逼。
以武相逼，让其在与政府国家为敌和自己的利益之间选择。你给人那么好的条件，要我也一定做我的土皇帝啊，不是挺风光的吗？
但此事要尽快，如果他死后，那更没有和平统一的基础了。蒋介石死后，统一就难以实现了。
伯辰虽然被那提督大人训得晕乎乎，但也要维护自己的小说：“问题是，石一死，其他二王的系统就无法再统治了，内部一乱，联邦出来收拾残局就很顺理成章了。”
杨提督一摆手：“石达开死后你觉得会如何？你认为内战要死多少人？到时候不是大刀长矛啊，是近乎一次世界大战的战役啊。10多万人厮杀！代价太大了。国防军根据你的宪法能进入吗？而且你认为四川已经独立王国这么久，外来军队进入算不算侵略？这个问题有点类似于台湾了。”
“伯辰的设想是这样的：石达开死后，他的儿子被二王追杀，迫不得以以四川一省的命运换取联邦的介入。”那伯辰小心地解释道。
杨提督进一步加紧围剿：“你以为可能吗？你以为石达开的儿子是白痴？而且你确认了他们继承人的地位吗？既然省主的地位不是世袭，凭什么保护？而且权利更替也是省自己的事务吧，哪里轮的到联邦管？”
伯辰吓得赶紧后退：“我是说，你若对联邦没有信心，可以不借武装警察，借了就是说你还是有信心的。如果革省都不借，那联邦就回四分五裂的。但是中国人是团结的，各省经过长期的运做，对这个联邦政府感觉是可以控制的，因此同意借出警察。”
杨提督得意地逼问道：“你知道美国南北战争中为何联邦政府这么被动？——我南方各个州要脱离联邦，你有什么理由攻打我？你的权本来就是我给的，你能主动攻打我吗？而且北方各个州也没觉得有给联邦征兵的必要，万一开了先例下次来打我怎么办？”
只见那伯辰已经是两股战战，几欲先溜了。
三、关于法律
你怎么崇尚英美法系啊，我最欣赏的是德国民法典。
而且德国兴起的时间和《国色》兴起的时间相当。我觉得正合适。不过德国的缺点就是太垄断了，结果搞的历次政治都被财阀左右。
你要写经济不妨去看看写德国这段时期的经济结构发展。很丰富。经济理论和经济架构不是凭空产生的，都有其原因和背景。
伯辰——法典法的缺点是，立法需要一定数量的案例，可是那些案例就被牺牲了，因为法律不能朔及以往。而且，新的案例因为没有法可议，要等很长时间才能有定论。
谁胜谁败目前不重要的，但是法典法不容许出现这样的事情，因为法典法的关键就是“有法可依”。一旦出现“无法可依”，判例法的灵活性就体现出来了。
杨提督——老大……我对你的敬仰如滔滔长江之水……伯辰兄一定是学法律的吧，否则向英美法系，判例法、法典法等这样的专业术语就无从知晓。我刚看到最高法院判“陪审团组成违法”一节，仅围绕宪法对法律进行判决的确是美国联邦最高法院判决的一贯作风。这个恐怕也只要读过法律的人知晓了。不过小弟以为习惯法对于法律知识并不精通的中国并不合适，而且由于习惯法依靠判例过于复杂，对专业要求也过高，并不适合中国。
这时候，有网友苏波进来，对杨提督的霸道行径十分气愤，于是说：“......依靠判例过于复杂，对专业要求也过高，并不适合中国。”不同意这个说法，请原谅我认为杨将军您对中国法制史了解甚少吧。中国整个古代法制史上司法使用判例有据可考时间长达二千余载，自汉至清用判例作为司法直接手段最为常见，是古中国断案最基本方法。虽然古中国等级有序的法制基本观念与现时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的法制观念相异，为我等不屑。但其对习惯法与判例使用的丰富经验是不能否认的。”
那杨提督颇不以为然，卜楞着个脑袋对苏波道：“试问中华法系是习惯法吗？似乎从春秋开始就一直是成文法吧。历史上宋、明等一些朝代的确应用判例盛行，但原因是官员普遍都不精通律法（废话，儒生能精通律法吗，孔子都反对成文法），所以对于便于掌握的判例情有独忠，但那也是朝廷编撰的才能引用，仍属于成文法。于英美法系的“判例”根本不同。这更显示凭中国封建官员的素质要实行判例法根本没有人员基础。”
另外，中国的封建社会有法治吗？那早就被定义为“人治”了，依靠这样的“丰富经验”能造就一个民主的中国？
就算是到了21世纪的中国，从辛亥革命开始确定的“法治”仍没能完全推广，政府仍旧在三令五申说要“依法治国”反对“人治”……阁下竟然想依靠“自汉至清用判例作为司法直接手段最为常见”能“治”出个什么样的法制环境来？
那样提督见没有人再反驳他，便开始长篇大论起来：“其实我反对用联邦制来治理中国，中国大统一的思想根深蒂固，用联邦制的思想必然造成大多数人的反对。再有就是英美法系的体制并不适合中国。我知道英国如果开始实行判例法的，当时英国是先有法律思想然后再由品格优秀的法官进行实施。但中国幅员辽阔，充满了封建法的残余，根本不具备资产阶级民主的法律思想，那当如何在此蛮荒之地（现代法而言）选派品格良好，精通律法的法官呢。”
“要教育一个初步懂得法律的法学毕业生至少需要4年（大陆速度－－可能全世界找不到几个）要产生一个能熟练运用法律的律师再要3－5年以上。如果要是一个能掌握法律武器的合格法官（国内那些算不算合格这里不讨论）需要更多的时间。试问一片现代法学的荒地如何实行判例法呢？那岂不是又陷入中国几千年“人治”的深渊？（其实现在仍到处体现了“人治”精神）”
“偶认为（其实是马克思认为^_^）法律是阶级专制的工具，法院是国家的暴力机器，所以法律本身体现了统治阶级的思想和要求。资产阶级的特点是反封建反特权的（废话，全特权了，还竞争个屁啊）。所以他的法律充斥着自由和民主的论调－－也有人说是谁钱多谁说了算。而封建法律却拼命维持特权、独裁。而中华法系更是有了“家”“礼”的成分。两者出发点截然不同，造成了在公法方面无法互通。而由于清代生产力低下，重农抑商，所以在私法方面真正能引用的也不是很多。”
“与其保留用处已经不多的满清法，给人以满清治理体系仍有可圈可点之处，不如完全破弃，而使用全新的资产阶级法律。清在清末曾经有过一次大规模的“修律”，其他苟延残喘几日。但就是这次装装样子的修律，都造成了改革派和保守派的严重对立，其中有些争议对现代法来说简直是天经地义的。”
“立法初衷、利益根本性的不同造成中华法系根本无法被现代法律体系所沿用。革命的目的在于破，辛亥革命最大的功绩在于扫荡了封建残余，给进步思想以发展空间，如果在革命成功后仍部分维持一些封建法体系，难到本书中的革命还没辛亥革命来的彻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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