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01 从历史中走来
伯辰语:本卷是在作平民化的尝试,请多批评。
备用题目:《开埠》、《话说天津卫》、《共和的脚印》
本来下面的故事应该竞选大宰相了,同时展开西北战局,最后出平倭策结束本部。但伯辰想回过头简单演绎一下这几年,看看哪位候选人更贴合历史的脉搏。同时回答一位读者的问题:“竞选大宰相同普通老百姓有什么关系?”
本来下面该写修铁路了,同时继续大力发展洋务、加快城市化进程、重视教育。。。但伯辰想回头同读者们先看看走过来的这几年,究竟有什么应该补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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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北。天津卫。
早先的天津县城是在三汊河口,也奏(就)是现在的老城里,而天津卫最早只是一座兵营而已。
(唱)一八六六年,那是一个春天,有几个穷人,他来到了天津想。。。——唉!要文斗不要武斗啊!
。。。。。。
那时候天津一共有两个水运码头。一个在天津县城边上,也就是刚刚挖好的三叉河口,靠近北运河的南岸边。另一个码头在英国和法国的租界边上,但这还不是老龙头,真正的老龙头在码头的对岸。那时候海河上还没有建成那座如今天津城著名的法国大铁桥,哦,现在改叫解放桥了。
不过要说一句的是,由于《国色》里的历史进程,那座未兴建的桥永远不可能取名叫“法国大铁桥”或者“解放桥”了。因为法国人再也没有机会在海河上独资建那么一座桥,天津卫也不会再被“解放”了。
那地方那时叫租界码头,在河的南岸。而北岸,也就是真正的老龙头,那时候还是那些码头工人居住的棚户区。
京津两地粮食产量少,但由于朝廷设在北京,天津又有县城,再加上洋人的租界,人口膨胀得太厉害。你说说哪头儿不要吃要穿的?所以槽运倍儿火!从早到晚,这码头上总是一船又一船地到货、卸船。稍大些,条件好些的运布匹、瓷器,或者将洋人贩运来的西洋工业品分散运到其他地方去。而那些小船、破船则通常揽不到洋人的生意,只好运粮食。
(抹把汗,还是回到普通话上来吧!上面的字句凑合着看吧,也有个挖掘古董的意思。天津话很好念,把zh、ch、sh的音都念成z、c、s就差不多了。)
这不,码头边又来了一艘运粮船。要说这条船也够破的,一边的船舷已有些松动了,梢公勉强把着一只磨得发亮的橹,将船停靠在岸边。
别看船破,照样做生意,船身被粮食包压得那船舷几乎挨着水面了。也不知道这梢公是怎么在河上行的船,竟然一包粮食都没打湿!
还不止这些呐,这船还是客货两用的呦!这不,一位身着长衫,头戴六合一统瓜皮帽的青年从船舱的粮包中长身而起。白净的面皮,细嫩的小手,一看便知是没干过粗活的。
不过看他这会子的样子可不敢恭维——帽子上不知什么时候已被粮包蹭上了一块灰。年轻人似乎没顾得上这个,轻快地跳上岸,再仔细地用手郸着灰色长衫上的土。
当他好整以暇地再去摆弄头上的帽子时,梢公终于忍不住走了过来。“哎!干嘛呐你!”梢公一面吆喝着,手里还攥着缆绳,口中的天津话那叫一个嘎嘣脆。“说你呐说你呐!别站在边上碍我事!”
“唔?”年轻人狐疑地望着梢公,“不站在边上,难道你让我站在船里?”
“不是,”梢公被气乐了,“我在带缆呐!你挡着我了。”
“哦,”年轻人这才明白过来,赶忙一提袍子角,望岸上走去。
“哎哎哎!”梢公又赶了过来,用勉强可以称得上是“空闲”的另一只手抓住了年轻人的衣襟。
年轻人本来就生得瘦弱,在湿滑的码头边上很小心的走着。冷不防被来人一抓之下,踉跄地差点跌到河里。“怎么,我又碍你事啦?”
梢公倒不抓他了,把手伸过来,“你还没给船钱呐!”
年轻人的脸红了。他在腰里掏摸了一阵,掏出四个铜钱。“只有这些了。。。”
梢公的脸色变了,“不行。当初可说好了——十个大子儿,一个也不能少!”
“我没钱了。。。”年轻人困窘地望着梢公。“要不,我给你做点事顶钱,行不?”
“不行!”那梢公斜着眼瞅着年轻人,“瞧你那副涝病鬼的样儿,一阵风就能吹躺下喽,还什么〈做事〉?说干活不结了?!”
那年轻人蹑诺着。
这两人讲话的声音越来越大,一旁的行人纷纷拥过来围观。
那梢公显然已不耐烦了,向两旁挥挥手,“看什么看什么?坐船给船钱,天经地义!”一面赶紧着把缆绳绕到码头上的木桩上,十分麻利地绑好。回头再看那年轻人,还愣愣地站在岸上发呆。
梢公无奈地走过来,一把将年轻人手中的铜钱抄将在手,掂量着,“算我倒霉。这样吧,你帮我把这一船粮食卸到码头上,我就不要你船钱了。”
“啊?”年轻人回头看着满满一船粮食包发愣,“这么多。。。”
“要卸船么?”一个混身没有一处没打补丁——当然是衣服——的汉子凑了过来。
梢公转身看了看他:一嘴浓重的山东口音,紫黑的脸膛,看身体倒是挺壮实,还是个大个子,不过双眼无神。
“一看就没刺(吃)饱饭。”梢公肚子里嘟囔着,“你。。。几个人卸呀?”
那汉子左右看看,“就我一个,行不?”
“我这可是两千斤呐!”
汉子晃晃肩膀,“没问题,保证误不了您的事。”说着,一挽袖子就要动手。
“哎——”梢公小心地拦住他,“你要多少钱?”
“多少钱?”那汉子挠挠头,“大哥,俺刚从山东来,不知道行势,您看着给吧!够俺今天的饭钱就行!”
“原来是个棒锤!”梢公听了暗喜,脸上却是一副慈悲样儿,伸出五个手指头,“这儿个数,行不行?”
“唔。。。”那汉子犹豫了一下,“您再给加点行不?我吃得多,这点钱只够一顿饭钱。”
“吓——”梢公不干了,“就卸一船货你也想吃八珍席呀!——这样吧,我再加一个大子儿,干不干随你!”
那汉子显然已饿急,赶紧点头,“行,我干!”
这时候,斜刺里钻出一个精瘦的家伙,一把揪住梢公的衣领。“嗨!我说老刘头儿,你不想干啦?!在我们孙大爷的地盘上还耍单帮儿?”
那梢公顿时软了下来,双手小心地攥住对方的手,“哎,我说刘爷,不是那么档子事儿。是这年轻人坐我的船,他给不起船钱。我这不是让他干点活顶船钱吗?”
“奥,”瘦子上下打量着年轻人,“就他?鸡都抓不着的,还能扛粮包?等一会儿失手把粮食摔到河里算你的?”
“就是就是。”梢公赔着笑脸。
“那就老规矩吧!”瘦子显然对年轻人没兴趣,接着跟梢公谈生意,“先付钱。说吧,卸到哪个库里?”
梢公忙不迭地从衣袋里掏出一把铜钱,小心地数着给了瘦子,“给您。。。卸到平字号吧!”
那瘦子把钱在手里耍了花儿,随手放进腰里的钱袋,然后向背后一挥手,“卸船喽!”
话音未落,边上看热闹的人群中挤过来几个身着一色破背心,肩上还搭着一块麻布的搬运工,麻利地跳到船仓里去。
边上的梢公担心地叫着:“哎——小心着点,我这船可装得满。仔细把粮食打湿了我交不了货!”
年轻人和破衣汉子都看到了,那梢公给瘦子的钱至少超过二十枚铜钱。(够不够多呀?作者也没个谱。)
破衣汉子蹭到瘦子身边,“大哥,我也跟你们一起干。。。行不?”
瘦子上下看看那汉子,还伸手拍拍他的肩膀,“恩,还挺壮实。才来天津卫的?”
“恩呐。”汉子憨厚地答道。
“叫嘛名儿?山东哪地儿的?”
“俺叫万清泉,山东济南人。”
瘦子叉起双手,“既然是新来的,我少不得要嘱咐你几句。咱这儿是孙三爷的地头儿,我是这儿的管事。在这儿扛大包每天管三顿饱饭,工钱是一个大子儿。可跟你说在前头,不许私自揽活儿,不许偷懒耍滑,否则照打!听明白了吗?”
汉子点点头,“听明白了。”
瘦子马上一瞪眼,“听明白了还不赶紧去干活?要我请你是嘛?!”说着就要挥手上的鞭子。
“啊——”那汉子赶紧一转身,飞也似地跳到船仓里去了。
梢公谈完了买卖,一转眼见那年轻人还在一旁发呆,笑着走了过去,“我说年轻人,咱的事儿怎么了呢?”
“我,我。。。”年轻人的脸色刚刚恢复,这会子又红了起来。
“他欠你多少钱?”说话间,一个衣着粗布衣裳,肩上还背着搭裢的小伙子走到近前。
梢公撇着嘴,“一共十个大子儿,他给了我四个,还差六个。怎么,你想替他给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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