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03 尊汉攘夷

　　果不出林绍章等人的预料，蒙古骑兵与汉联邦国防军之间的冲突早已加剧。当卞延吉赶到呼和浩特时，国防军已将锡林郭勒盟蒙古王爷的兵打得只有狼狈逃窜的份了。

　　事不迟疑，卞延吉与当地的国防军会晤之后，在一个营国防军“骑在马上的步兵”保护下，来到蒙古人的驻地谈判。

　　一路走在草原上，千里荒原，万里无人烟的大漠。。。卞延吉一阵希嘘：“才经这么几年的战乱，丰饶的蒙古草原就沦落到这步田地？看来联邦军来之前，蒙古人之间也不停地自相残杀了许久，都顾不上生息了！”

　　终于赶到了锡林郭勒盟的驻地呼和浩特城。说是城，其实原来的堡垒早已废弃，所留存的不过是后来修建的壮丽王宫而已。仍然处于奴隶制的蒙古人生活仍十分落后。

　　汉联邦使者们一面走着，一面从内心里感叹自己生得一个仁者的民族。汉族人往往能在国难当头时摈弃前嫌而联合起来，这才是一个民族生生不息的发展动力。

　　列队的骑兵、长长的号角、雪亮的长刀。。。蒙古人用威武的兵阵迎接汉联邦的使者。

　　那阵势一般人还真应付不来。

　　进得蒙古包里，正对面坐着的锡林郭勒盟盟主潘世新第一句话就是：“来人，把这个汉人给我拿下，送到草原上祭奠死去的将士！”

　　“哈哈哈哈——！”卞延吉仰天一阵狂笑。

　　“唔？”潘世新冷笑着问道，“死到临头你还能笑？”

　　“嘿嘿——！”卞延吉望了望身旁的国防军士兵，“本官一则笑你们蒙古鞑子没有信义，白跟我们汉族交往了上千年，一点也不懂两军相争不斩来使的优良传统。二则笑你们不知死。杀了我一个，你们整个旗就失去了信任，国防军会当你们如土匪一样一个不留地杀光！我说潘王爷，您觉得我这条小命是不是不值得拿去赌一回啊？”

　　“恩——！”潘世新强压着怒火，吩咐手下人退了出去。

　　“那么，”卞延吉看看左右，“我是和平使者，王爷与朝廷相交多年，就不请本官就座了么？”

　　“吓——”潘世新又要发怒，被一旁自己的谋士劝住了。

　　少倾，潘世新摊开手，“请坐。”

　　卞延吉倒也不为己甚，坐下来便一拱手，“王爷，尽管我们两军发生了许多惨烈之事，今天我奉联邦政府之命前来，仍希望与贵盟永结同心。想我们在前清一朝都是一国之百姓，共同抗击沙俄以及西洋人的侵略，共同享有这大好河山，彼此相敬如宾。如今联邦一朝对待兄弟民族之待遇更为宽厚，王爷为什么还要与联邦交恶呢？”

　　其实潘世新哪里想到这步田地呀！当初他的骑手们不过是想趁中原乱时抢劫一番，谁成想竟然抢到人家重装备的军队身上，再后来自己的兵忍不下这口气，于是一发不可收拾了。今天既然答应与联邦谈判，自然是也希望讲和了。联邦军的实力实在无法抗衡，这已是不争的事实。

　　“那。。。”潘世新问道，“我们蒙古人向来不吃硬的。你们倚仗强势欺负我们，哪个能服？！”

　　“呵呵，”卞延吉看到对方气短，自然很高兴，上前一步再一拱手，“王爷，遍观我中华历史，没有强大的中原势力，咱们的国家只会战乱不休。这不仅仅指中原与边缘民族之间的争斗，即便是你们蒙古人之间也会不停地因为草原的归属问题而争斗不止。看一八六六年到现在，单你们一盟与和卓盟之间就已打了不少仗吧？”

　　“唉——”潘世新一时气短。

　　“但有清一朝就不同了。”卞延吉继续自己的言论，“在中原优势朝廷的庇护之下，蒙古诸盟可以和平共存。比如准葛尔想吞并和卓，朝廷会出兵平叛，比如北面的沙俄想入侵，朝廷也会出兵去打。如果单凭自己蒙古人自己可行么？”

　　潘世新听了只好点头。作为侍奉过清朝朝廷的王爷，潘世新懂得联合的好处。当初为了摆脱中原势力，潘世新曾经寻求与内蒙古其他五盟联合，但各盟的心思总不能合并到一起，各盟之间又没有可以威服其他人的总盟主。在历史上，这样的盟主总是靠你死我活的血腥战争来评判的。以前还有科尔沁王僧格林沁，可他被联邦军打残了军队，郁闷而死。其他诸盟自问更敌不过中原联邦了。

　　卞延吉看到了潘世新犹豫的神色，“王爷，想那科尔沁王当初之残败也是因为满清王朝腐朽无能，令僧王爷以落后的骑兵去对抗先进的联邦军所致。现在就不同了，我们将是一家人，联邦军不会再对蒙古兄弟对武，只要大家能坐下来，有话好好商量嘛！”

　　“那——”潘世新觉得总不能就这样了事了吧！

　　“那。。。我们死去的数千兄弟怎么办？”潘世新梗着脖子问道。

　　卞延吉正色反问道：“王爷，您是在朝廷里做过事的。如果在满清一朝，攻击朝廷的军队是什么罪，您总知道的吧？”

　　“这个——”潘世新不敢说。

　　“是反叛——！”卞延吉厉声叫道。此时他也站了起来，探手指着自己带来的卫兵说着，“王爷你知道么，我们的国防军向西北开拔，那是左大帅带着十多万中原子弟，不远万里去跟老毛子拼命，去平定阿古柏的叛乱，去为你们蒙古人争准葛尔的。可你们却要在半路上打劫他们，去打劫即将为你们的草原流血牺牲的将士们，您说这有多让人寒心！！！”

　　“说得好听！”潘世新沉声坐回椅子里，“去西北非要经过我们盟的草原么？”

　　卞延吉一愣，心说潘世新这话的确问到点子上了。“其实联邦政府——也就是中原的朝廷早在一八六六年就已经向蒙古诸盟发了邀请信，还派来了使者，希望能与诸盟尽快建立以往的联系。可你们总是推脱不理，这样一来我们双方没有通信联系，国防军走哪一条路你们怎么会知道呢？而且即便是国防军不事先通知的过路，你们也不应该喊打喊杀呀？”

　　说着，卞延吉凑近了低声说着，“王爷我可听国防军汇报了：人家说您手下的骑兵冲锋时可是喊着要抢东西呀！”

　　“厄——”潘世新感觉自己的胃一个劲往上反酸水。

　　“那——以后怎么办？”

　　“这就是了。”卞延吉一抚掌，“想王爷已经听说了吧！东北汉满已经合璧，满族人已经和平加入到汉联邦之中，而且仍可以保有他们的一切。想当初满人杀我们汉人何止千万，我们汉族以德报怨。若非如此，以现在汉联邦的实力，要灭哪个小族是困难事吗？”

　　潘世新联想起什么，“那——西北的阿古柏。。。”

　　“你说他么？”卞延吉冷笑道，“勾结沙俄屠杀我们中华百姓、叛乱地方鱼肉乡里、杀戮边防将士。。。哪一条不是死罪难逃？您觉得左宗棠左大帅其人如何？”

　　“左——宗——棠。。。”潘世新一下子跌坐在椅子里。

　　左宗棠的名气实在太大了，大得可以吞下整个蒙古草原。

　　。。。。。。

　　科尔沁王二世子博尔布的驻地。另一位联邦外交官向他递交请柬。

　　“过些天我们将在银川城搞个大会，届时会将内蒙古诸盟的盟主都请来，大家好生商议一下咱们的将来。呵呵。”

　　“这是什么意思？”博尔布冷言以对。“我的父亲与兄长都死在你们汉人手里，我同你们汉人有不共戴天之仇。现在我们科尔沁部落没有了勇士，我们的草原也被别的盟抢走了。可是我们的气节还在，叫你们的所谓联邦军带兵来押我去吧！”

　　那名外交官笑了，“世子此言差矣。当初僧王爷的战败那是为满清那个不争气的朝廷卖命，如果他安心待在蒙古草原，不招惹汉族联邦军，不动用上万骑兵那么凶猛地冲锋，我们又怎会以炮火待之？”

　　“你的意思。。。”

　　“很明显，”外交官解释着，“过去的事都很遗憾。两军各为其主，你们为不争气的满族腐朽的朝廷卖命，而我们打的是汉民族的反击战。遍观中华历史，哪个民族想在汉民族富饶的中原肆虐，其下场都很悲惨！只有谨守你们祖先留下的草原，同时与中原汉族永结同好，这才是生存之道。”

　　博尔布看了看面前这位年轻的使者，“现在你们汉族势大，自然什么都可以说喽！”

　　那使者自豪地答道：“想我中华泱泱五千年不衰，所凭借的就是中原汉族的强盛，以及靠这强盛所带来的向心力，周边的民族纷纷归附，我们共同富强、共同抵御外族的侵略，共同建设美好的家园。你们蒙古人和他们满族人都曾经窃得中原，可曾给我中华带来兴旺发达了么？那时候我中华只有封闭、野蛮和倒退。只有尊汉，在中原强大的汉族带领下，才能攘夷！才能令我们始终位列世界之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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