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01 尊汉攘夷
北风怒号,刮我屋上三重毛。。。也不知道一八六九年的春节能不能消停地渡过。不过有一点是肯定的,这一个大变革的时代,平凡的岁月也将不平凡,只要你看他为历史。
话说内蒙古草原上忽然来了许多中原兵,而且这些中原兵与以往的作派不同,他们放马肆意地在草原上驰骋,一场场演习不断进行着。表面上似乎给冬日萧瑟的草原带来一些生机勃勃的样子,镜头里却不见了草原的主角——那些蒙古牧民。
又是一列马队行进过来,周围再没有成群的骑手相伺,这群马队却在不断加快行进的速度。
队伍中的指挥官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一面走一面不断催促着自己的部下们:“快快快——三连的速度太慢啦!”
“咱这回一定不能再让司令官骂了!”
“快点爬——咱陕西兵怎么就比不上人家山东兵呐!你们到底有没有血性?!”
指挥官粗野的叫骂声中,赶车的官兵们只好不断地催促面前的挽马奋力前行。
逐渐地,这支队伍接近了一个小山包。
指挥官在马上看了看怀表,“呵呵,时间还有点。”挥手将副官叫了过来,“不用开会动员了,按出发前的部署,各部队开始行动!”
“是——!”副官跑到后面向传令兵吩咐指令去了。
大队人马停止了前进。
马车上涌出来许多步兵,他们下了车之后立即着手卸下重装备,将机关枪、大炮和各种物资安放就位。
低矮的小山头上,指挥官不断地发布着命令,一旁的传令兵用信号旗通知各部队,也有的用骑兵亲自传递指令。
一飙人马出现在通往目标山上的道路上,那是一群“骑在马上的步兵”以及后面更多的双马双辕四轮马车。这种马车上的顶棚已然被揭去,露出上面承载的机关枪。也有的马车上仅仅是些手持步枪的轻步兵。
无论是骑步兵还是马车都在奋力向山上冲击着,直到马车不能到的地方,所有的人都下了马车,机关枪立即开始就位并怒吼起来,轻步兵端着步枪,呈散兵队形向山上摸去,既不呐喊也不吹冲锋号。
远处,指挥官满意地用望远镜观察着眼前发生的一切。“恩——很好!大多数部队都能及时就位。看来司令官的决定是英明的,军队一定要训练、要演习才能保持战斗力!”
一旁的卫兵凑过来给长官递上水壶,“团长,若是遇到蒙古人怎么办?”
那位团长笑了,“就咱们这一趟明火执仗的样子,什么人敢惹咱呐?这叫耀武扬威——懂吗?!”
天空中出现了两个黑点点。不一会儿这两个黑点显现在人们面前,原来是一大一小两只飞艇。不过其中小的那艘有些特别。
这艘飞艇相比以往人们看到的任何一型都要小。艇身不是长型而是球形,而且下端还有一个口子。气球的下面仅仅吊着个篮子,篮子里充其量只能载两三个人。因为飞艇并不高,地上的人们可以看到里面的三个人,其中两个正在忙碌着调整篮子外面悬挂着的那些袋子,第三个人凭栏向下观望着。
书中暗表,这是一只热气球,是空军新装备的侦察武器,比封闭式飞艇要省不少钱,不过运力有限,倒是侦察的好设备。
地上的官兵们都扬起手向空中的人致意,飞艇上的人用旗语通知地面要空投。指挥部附近的官兵们则忙着在地上铺就一块红色的T形布。
不多时,大飞艇对准那块红布扔下一只降落伞,伞下面缀着一只包裹。
阳光下,红色的伞花盛开着,在半空中飘荡着,仿佛喜庆的福纸。
降落伞终于飘落在T形红布附近,早有步兵们围了上去,将包裹解下来,快速送到指挥官面前。“团长,是司令官的手令。”
“哦?”团长将封得严实的信撕开来看。
堪堪看完那信,团长吩咐周围的人们,“快——向上面敬礼——程长官在上面看着咱们呐!”
于是众人俱对着空中的热气球欢呼起来。地上,所有的旗帜都在舞动,所有的手臂都在招摇,那场面那气氛煞是热烈。
空中的飞艇上,程学启却皱了皱眉毛,“这个马秃子,就知道搞些虚的东西糊弄我——也没看清楚我是不是在热气球上。好啦,咱们也该回去了。”
热气球的篮子里,三名驾驶员忙不迭摆弄那只笨重的桨叶,气球在空中费力地转动着身子。大飞艇的转动更笨拙,不过似乎动力装置比较好用,转弯半径虽大,但也比小型热气球要快些。
正当人们欢呼又有了新式武器之时,天空中出了状况。
下面是普鲁士裔工程师弗列德里克.沃尔夫的回忆录文摘。
“我是受到雇佣,从战争乌云密布的巴伐利亚应招到中华制造航空器的工程师。起先我在军队办的兵工厂里任职。但后来联邦政务院大宰相容闳将私有的政府企业出售,我也随之成为明昌机器公司的一名雇员。
令我们大为不快的是,私人企业主所给的工资远远少于政府企业。鉴于自己的母国正在战乱之时,大宰相容闳以及联邦中华的缔造者文武二君又多次在报纸上宣传,希望我们这些外来的雇员能安心在一个相对安宁的环境里发挥自己的才干,用其他的方式报效自己的母国,我们都留了下来。通过报纸我们得知联邦政府与普鲁士政府的宰相俾斯麦十分相好,每年的贸易额十分之高。也许这也有我们的作用吧!
我在中华安了家,加入了中华国籍,还娶了一位聪明善良的汉族妻子。我的儿子取名为福克.沃尔夫,也就是后来福克.沃尔夫(FW)飞机公司的创始人,他的汉语名字是李兴邦。
一八六八年冬天,我们为公司研制出一种热气球,用以投标联邦空军的装备采购会。很幸运,我们的新式航空器中了标。而我作为首席设计师被派去空军进行各种气象条件下的试验。
起先在中原地区没什么问题,但公司老板要求追求更大的订货,因此要求我们到预定的西北战场以及海上进行试验。这时候海军对这种比氢气或者氦气充填的飞艇明显廉价的航空器也有了兴趣。
当我们得知中华西北有很大的风时,立即要求老板再出资进行加固,以便能适应恶劣条件下的飞行。当初为了压缩成本,我们的热气球故意做得十分单薄,这明显不复合我普鲁士的制造传统。我受到的教育是,宁可慢些也要保证比较大的设计裕度。毕竟安全比什么都重要,从几十米上百米的空中摔下来几乎没有存活的可能。
但事与愿违,公司里的美国工程师布鲁克斯.坎南迎合了老板的意愿,继而被提升为总设计师,而我被派去当一名试验工程师。为了妻子和儿子的生活,我决定忍耐。
我们希望能选一个相对晴朗、没有太大风的日子进行试验,但军方不肯,他们认为装备应该接受实际战备的考验,因此我们只能跟着西北集团军的副司令官程学启一同出发了。程将军乘座的是制式装备的大型氢气飞艇,而我们的热气球则在前面担任先导艇。
视察地面部队的飞行比较顺利,那时候风比较小。我们的热气球上有三个人:我、空军飞行员刘正清以及年轻的新兵齐越。
但是,在接到返航的命令,我们准备转弯时,天气忽然变化了,起了大风。凛冽的西北风吹得我们向东南飘去。
路线不对,但我们的动力装置根本无法控制了,逐渐与司令官的飞艇拉开了距离。刘正清认为不能调队,于是不等我的指令就去扳操纵杆,想把飞艇转过来,以便能让螺旋桨起到作用。可我却知道,那根柳树干包铁皮制成的传动轴十分脆弱,而且螺旋桨在风中被吹得乱转。在如此大风中转动螺旋桨十分危险。我早就告诫要用钢质的轴,可黑心老板不肯呐!
但刘正清根本不听我的劝告,而那名新兵自然只会听从他的长官的命令。
忽然听到“咔喳——”一声,主轴果然断掉了,螺旋桨顿时自由地飞过来,一下子将新兵齐越的一条胳膊削了去,而热气球也失去了控制,在空中打起转来。
还好刘正清十分冷静,我们立即关闭了发动机,刘正清还拔出手枪,将气球打了两个大洞以加速放气。
我们在风中直线坠落到满是沙土的地面上,所幸大家都只是轻伤。
国防军的程司令对我们的热气球十分失望,立即写报告诋毁我们的产品。我也写了信回公司,希望澄清此事,但军方的主观认定起了作用,我们的订单被取消了,广州万合飞艇公司的小型氦气飞艇得到了本来属于我们的订货单。
令我愤怒的是,我们公司的老板认为此次事故的责任应该由我和制造车间的工人们来负,并因此扣发了我们的工资。
我还罢了,可那些工人的工资本来就很低,一下子被扣发三个月工资简直就是灾难。
就这样,一八六九年的春节前夕,我们罢工了。
最后,我们与公司老板两败俱伤。老板因无法还清向银行的贷款而破产,我们也失去了工作。
妻子劝我说反正我已经是中华百姓,注册一家公司根本没有任何阻碍的,于是我用积攒的钱,同一些热心者合伙开办了自己的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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