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04 合璧之方
“我。。。”阿城简直受不了这美女的逼视。脑海中，善宁冷傲的身影与面前的平民美女相冲撞着。按说阿城自小生活在京城里，什么样的美女没见过呀！可眼前这样轻脂淡抹、举止洒脱、卓然独立于众男子之间的女子，阿城平生还是第一次见到。
“难道加入联邦的女子讲话口气都这么大么？”阿城百思不得其解。客厅里那么多高级身份的官员，而杨林赫然便是联邦政府的侍郎，是三品大官呐！怎么这些人会独尊傅善祥？
仿佛看穿了阿城的心思，杨林在一旁解释道：“阿将军，有一点要向你说明的。傅小姐这次来的身份非同寻常，她其实是联邦政府刑部的特使，负责协调各省的治安力量。这方面不是本官的职责范围，所以。。。”
“哦。。。”阿城这才明白，原来在这屋子里，傅善祥才是处理杀人案的最高官员。而杨林尽管高居礼部右侍郎之职，却不能超越职权行事的。
既然已经说破行藏，傅善祥更大喇喇地靠在太师椅中，“呵呵，我不过是负责访问各省的治安军，做一些文书工作而已。”一句话说得轻描淡写，阿城却再不能轻视她了。
“那么，”阿城向傅善祥一拱手，“傅小姐，尊驾此番来沈阳，莫不是要调其他省的治安军来对付恭亲王的？”
傅善祥轻轻摇头，“没有联邦法院的拘捕令，没有刑部的公文，其他省的治安军根本无权进入辽宁省，除非遇到威胁到国家安全的叛乱事件。”
阿城想了想，“恭亲王的满族治安军是不是傅小姐所说的叛乱分子呢？”
傅善祥含笑再摇头，“也不是的。我这次来东北是因为得到情报，有一批倭寇武士秘密潜入我国东北，想过来看看是怎么回事。”说罢自嘲道：“说起来，现在刑部的事务太多，人手又不够，因此才派我这个弱女子来应付一下的。”
阿城不解，“沈阳城里有国防军，用得着刑部大老远派人来么？”
“那不相同的。”傅善祥解释道，“我们来的时候的确不知道倭寇的人数会这么多。如果阿将军的情报属实，那吴旅长的军队可就要出动了。这将不再是咱们抓一两个小贼的小事，而是对倭寇的剿灭！”
“说得对。”吴坚站了起来，“我现在就回去向新上任的卫戍司令请示。”
“好的。”傅善祥也站了起来，“倭寇之患已经许多年了，东南沿海各省也一直为此困扰，此事要让你们多费心了。”
“请诸位放心。”吴坚正色道，“国家有事，国防军自然义不容辞。”
周尚任也站了起来，“吴旅长请转告卫戍司令大人，沈阳城内我们治安民团自会应付得来，而且还有刑部的人帮忙，人手差不多够用了。城外可就要靠军方了。”
“就这样吧！”吴坚告辞离开了。
周尚任也告辞：“我也要回去安排人手，集中盘查倭人，在城内张贴告示安民。”
众人都站起身相送：“如此周先生多费心。”
杨林又加了一句：“还请周大人派人保护一下其他的议员，不能再出差错了。”
“恩，好的。”周尚任点点头，再向众人一拱手，带着自己的手下忙去了。
阿城正不知道自己该走还是留下时，傅善祥说道：“阿将军请留步，我有些话想同您谈一谈。”
“哦？”阿城依言坐了下来。
一边上，一位官员模样的中年人走过来，“阿将军，下官是刑部的监察官。正如您刚才所说的，萨里合勾结倭寇，按律法与倭寇同罪的，我们要将他拘捕到案。”
阿城点点头，心说应该如此。
那官员继续说道：“此事还要请阿将军帮忙。”
“唔？”阿城很奇怪，“还有我的事？”
“是这样的。”监察官取出一份文件，双手递给阿城，“按照联邦宪法，拘捕嫌疑犯要法院颁发拘捕令方能抓人，而向法院申请拘捕令要有证人的宣誓证言。还请阿将军把刚才所说的写下来，以便我们履行公文之用。”
“这个。。。”阿城心想一旦写下来，那不是跟恭亲王他们公开对立了么？
见阿城在犹豫，杨林开了口：“阿将军，你是不是能肯定恭亲王跟倭寇一事没有关联？”
“我能保证！”阿城答道。
杨林的笑容显得很轻松，“那么，这正是显示恭亲王没有窝藏汉奸的最佳途径。抓到了萨里合，剿灭了这股倭寇，恭亲王和其他人也就洗清了嫌疑。”
“杨大人的意思。。。”
杨林此刻也恢复了平日的潇洒，“没有倭寇的干扰，咱们中华人自己谈什么都好说的。其实上次林大人来时已经说明了，满族人不是不能自治，只是许多事要洽谈好，要有一定的程序才行。本官兴师动众地来东北，不就是想与恭亲王他们好生商议的么？”
“这样啊。。。”阿城感到，事情并非有些人所说的那样。
“可是，”阿城望着杨林，“咱们这一路上也不少时间了，你怎么没对我说？”
“那时候呀，”傅善祥在一旁笑了，“有善宁妹妹在中间，你们恐怕都有些不太理智吧？”
“呵呵，”杨林走向阿城，两人的手第一次握到了一起。
恭王府的气氛已经不大和谐了。
那继新一步步地在逼问萨里合。
“萨将军，”那继新的眼光已有些愤怒了，“你可知道，勾结倭寇是个什么罪名？”
“你说的是大清朝吧？”萨里合满不在乎地说道。“可现在情况不同的。大清朝已经不存在了，咱们如今连和安身立命的地方都没有，人家倭人既然肯帮咱们一把，还谈什么勾结？”
那继新转身望向弈忻，这位恭亲王仍在沉默。
那继新很失望，回过头来继续盯着萨里合。“大清是中华，现在的联邦也是中华。你勾结倭寇就是叛乱，就是仵逆！”
萨里合跳将起来，“我说那小仨儿，我已经忍了你很久了。你仗着以前在前锋营里当差就以为自己了不起了是不是？连兵都没了还到东北来惩什么威风？告诉你：大清朝已经没了，你也不是什么统领大人了。”
“放肆！”弈忻终于忍无可忍，“萨里合，你眼里还有本王么？”
“那是自然，”萨里合奸笑着，“王爷，您现在是咱们的一杆大旗呀！没有您，那些族人怎么会接受咱们的统治呢？”
“你想怎样？”
“这很简单的。”萨里合坏笑着，“其实王爷用不着这么担心，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中。目前程学启想必已经到了陵源，他的四个师，两个跟着他，两个不是去了哈尔滨就是去了海森崴。第四十七后备旅说话就也开赴漠北，到时候沈阳就是一座空城。一有机会，我的人马和倭人武士自会控制住局面。到时候只要您在议会里振臂一呼，我再派人在议会里把着大门，不怕那些议员们不就范。到时候整个议会都要求成立一国，他们联邦也拿咱们没辙了。”
听了这番话，弈忻似乎有了些兴趣，“那你现在出什么妖娥子？”
“我自有道理。”萨里何满有把握地说道：“四十七旅开拔已成定局，我不过是显示一下实力，让城里那些不安份的家伙知道一下咱们的厉害，让他们不要乱说乱动。”
弈忻想了想，“那你为什么还要刺杀联邦的使节？”
“有这事吗？”萨里合挠挠头，“我没让他们干这个。”
“可是他们干了！”那继新怒道：“行刺联邦特使，你觉得联邦军会袖手旁观么？！”
弈忻一摆手，示意那继新和萨里合都坐下。
“哼！”二人各自怒视了一眼，回到自己座位上重新坐好。
“你们想想看，”弈忻分析着，“倭人这么做，本王觉得并不是想帮咱们，他们其实是想把事情闹得不可收拾，让咱们跟联邦反目成仇，最好现在就打起仗来，他们好座收渔翁之利。”
萨里合不解地问道：“可是王爷，倭人芝麻绿豆大点儿的国家，又离咱们那么远，他们能得到什么好处呢？”
恭亲王弈忻正在府里与那继新、萨里合等人商议突然发生的这些事如何应付，门外面忽然一阵骚乱。紧接着传来一声清脆的枪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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