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03 迷茫
远东大酒店，杨林下塌的房间里。
几个士绅模样的人正在与杨林闲谈。
“杨侍郎！”一位老者起身一抱拳，“老朽是辽宁省议会的议员，靳文兴。最近那些所谓的自治军频频到我们的店铺里骚扰，威逼我们加入他们的队伍。他们还说，如果我们不参加就是满人的叛徒，要杀我们全家，请大人速派兵保护我们呀！”
杨林笑道：“你们也知道的，按联邦宪法，国防军不能对本国民。他们也是咱们的同胞呀！而且，沈阳城里不也有治安的民团么？”
“那些人？”靳文兴轻蔑地哼一声，“他们可不敢招惹那些人。”
“哎，对了，”另一个人说道，“四十七旅是什么队伍？”
杨林苦笑道：“他们也是国防军，是来接替程将军第一军的。”
“啊，程将军的大军要走么？”众人议论纷纷。
杨林问道：“怎么，东北的报纸没刊登出来么，这件事国会已经讨论很久了，在关内许多报纸都报道的。”
众人摇摇头。
一旁的国会特派员孙长鸣忧虑地思量着，“他们一伙人已经有好几百了，整天叫嚣着要独立成满洲国。我想，一旦程将军一走，他们就要发动了。沈阳城现在很乱，人心惶惶，老百姓都不敢参加民团，只有二百多人维持治安，武器也不好，根本敌不过他们的。”
杨林却安闲地在太师椅上一靠，“诸位还不知道吧，刑部已经派了专员来考察这里的治安问题。如果这里的民团无法控制局面，联邦政府不会不管的。”
“杨大人是说刑部调关内的治安军？”孙长鸣的情绪好起来。“这倒是件好事。我知道张尚书在四川干得不错！”
靳文兴却仍苦着个脸，“可是，远水解不得近渴呀！非要等这里出了乱子才能调关内的兵么？国防军那么强的力量，就不能再用一次么？”
“恐怕不能。”孙长鸣笃定地答道。
“中原治安军能否提供帮助，关键是东北的地方议会是否会主动提出要求。”国会特派员孙长鸣向大家解释着。“联邦的省际治安法只授权刑部调集治安军执行联邦法院的裁决，并没有授权他们干预各省的治安。比如四川问题就是有联邦法院的裁决在先，四川石达开的邀请确认书于后。并且，联邦武装警察也并未正面参与四川内部的平乱，真正的冲突是四川人组织的义军完成的。”
靳文兴摇摇头，“现在的沈阳议会和辽宁省议会根本就乱成一团。各方面的人物各执一词，一点容让和妥协的意思都没有。恭亲王他们的代表一直在威胁其他议员。这个情势下根本无法通过你们所要的决议。”
大家看杨林，杨林笑道：“我只是一个礼部侍郎，是谈判特使。议会的问题、治安的问题不能问我的。”
“哦？”靳文兴站起来，“杨大人，你在北京、天津、济南的议会发表的讲话可不是这么说的。”
“你说那个？”杨林似乎早有准备，“那是说，如果我做了下一任联邦政务院大宰相会如何如何。如果没有被授权，我不能对国防军和其他省的治安军下令，也不能向刑部下令。这是越权，要被众议院弹劾的，而且人家也不会听我的号令。”
靳文兴很扫兴，“一定要等他们开打才能行动么？那要死伤多少人，我们的店铺要受多大的损失？非要等血流成河你们才肯伸出援手么？”
“也不一定。”杨林表情神秘地望着面前的东北人们。
“首先，刑部已经有了紧急处理方案，可以立即提供支援。但这是很无奈的，我们也同你们一样不希望看到流血。现在问题的关键，是究竟有多少人真正拥护满人独立？”
一阵沉默。
靳文兴抬起头，“如果加入了联邦，国防军一定会退出沈阳么？”
杨林答道：“这个问题，你们何不去问你们的公主？”
“可是，”靳文兴疑惑了，“公主是皇族，是恭亲王那边的人呐！”
“这可未必。”杨林思索着，“关键是，让公主去议会里，与议员们谈一谈，讲述一下她在中原的所见所闻。在中原，无论是满族还是我们的汉人，已经把她当作是自己民族的公主了。”
靳文兴想了想，“好吧，我回去到议会上发布提案。”
杨林同沈阳城亲汉联邦的议员会议几天后的上午，在恭王府前聚集了几百人，其中有不少是沈阳城里的议员。
“我们要见公主！”
“不能拘禁公主！”
“还公主自由！”
人群在王府外面举着拳头嚷嚷着。
王府的武士们想驱散抗议的人群，却发现大队的民团守候在一旁，荷枪实弹地望着他们。
靳文兴走到门前，取出一封信，递给门前的武士。“这是辽宁省议会的请柬，邀请公主去议会发表讲话。请你们转达。”
“公主不能见你们！”那武士不屑一顾。
“你又不是公主，你怎能代表她说话？”靳文兴回过头，面向那些抗议的人群，缓缓举起右手，大声喊道：“要求见公主！”
“要求见公主！”人群应声而起。
靳文兴再喊：“让公主出来见我们！”
“让公主出来见我们！”人群再应。
下面的局势更热闹起来，用不着靳文兴再鼓动了。
恭王府内宅，一大群夫人小姐们正在你一言我一语地规劝着善宁。
“公主，咱们女人家的，平日只在屋子里做做女红，描描眉毛不是挺好？”
“您要喜欢读书也不是不可以的。不过不要再跟他们胡闹了。外面的事有爷们儿去管，咱有吃有穿不就得了？”
“你们都知道什么？”善宁反驳着，“在中原，女人也可以当官，也可以出去做事情。我就看到，在江宁，有女人在政务院里做事，有人出面办学校，有人读书，有人还当了大法官。夫人们，你们难道就甘心一辈子把自己圈在这个方寸之地？难道就不想看看外面的世界么？”
“哎呀，你看外面有多乱呐！”老夫人如是说。“整天兵荒马乱的。”
善宁杏眼一翻，“兵荒马乱是怎么造成的？”
。。。。。。
夜晚，两个玄色衣着的身影闪进了恭王府。
在堂屋里，恭亲王弈欣端坐正中，两旁是阿城、萨里合、那继新等人。
两那个人向弈欣鞠躬行礼，“在下大日本帝国天皇陛下的武士，山下少见、竹节三郎，拜见亲王大人。”
那继新在一旁皱着眉头，“不就是倭国么，还叫什么《大日本》？咱们好象没什么来往呀？”
山下少见再鞠躬，“以前没有来往，可以后会有的。”
弈欣仍然在椅子里沉默着，由着手下盘问他们。
“有话就快说！”萨里合不耐烦地嚷道。
“呵呵，”山下少见一点也没在意。他向众人再一鞠躬，“我们知道诸位在这里谋划建国兴邦之大计。本国天皇陛下也十分支持亲王的自立之举，并愿意倾力协助之。不知诸位以为何呀？”
“哼！”萨里合的鼻子里出了一声，“撮尔小国，屁大的地方，捏巴捏巴也就那几个人。除了当海盗你们还能搀和什么？”
竹节三郎后退半步，右手握向插在身体左侧腰带上的长刀。
山下少见状忙也后退半步，伸手按住了他。“诸位，恭王爷，我这位伴当年轻不懂事，请你们原谅。”
阿城冷冷地看了他们一眼，丝毫没把这两个武士放在眼里。
山下少见笑呵呵地望着面前的众人，“我们日本武士十分勇猛善战，对敌时常能以一当十。。。”见大家一点反应也没有，山下少见向竹节三郎使了个眼色。
竹节三郎忽然身形暴涨，扑向一旁的那继新。
那继新没有防备这一手，坐在椅子里的上半身慌忙向后退去，左腿同时踹向来犯之敌。哪知竹节三郎垫步拧腰，身形再是一矮，右脚踢勾上了那继新的椅子腿。
“咔喳”一声，那继新的椅子腿断掉了，他从椅子上被摔了下来。
吓！连倭人插进一腿，伯辰你的小说越写越乱，而且书中似乎一个完美的好人都没有，人人都像个阴谋家似的！这样的国家是你所想么？
作者的话：本书其实是在描绘一个自己梦想中的中华。
记得曾经看过林某某的一言：
我现在不做大梦，不希望有全国太平的天下，只希望国中有小小一片的不打仗，无苛税，换门牌不要钱，人民不必跑入租界而可以安居乐业的干净土。
我不做梦，希望中华有第一流政治领袖出现，只希望有一位英国第十流的政客生于中华，并希望此领袖出现时，不会被枪毙。
我不做梦，希望监察院行使职权，弹劾大吏，只希望人民可以如封建时代的县衙门击鼓，或是拉舆喊冤。
我不做梦，希望贪官污吏断绝，做官的人不染指，不中饱，只希望染指中饱之余，仍做出一点事迹。
我不做梦，希望中华政治人才辈出，只希望有一位差强人意，说话靠得住的官僚。
我不做梦，希望政府保护百姓，只希望不乱拆民房，及向农民加息勒还帐款。
。。。。。。
伯辰的想法：能实现他的梦想，也就足够美妙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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