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03 盟
岸上的兵营里，几乎所有的士兵都已进入梦乡，连当值的警卫也打着盹。
很快，士兵们被人家从睡梦中拉扯起来，被刺刀和长枪威逼着来到空场上。
石达开已经身着戎装，一只手握着沾血的刀。士兵们发现，他们的指挥官已倒在翼王面前的血泊中。
这时候，江心的那几只小船上忽然传来枪声，还有交战的呼喊声。不过少时，江面上也平静下来。
石达开满意地在惊恐的士兵们面前走来走去。“我知道你们是被人所蒙蔽了。但是本王有好生之德，我会赦免你们。现在，谁愿意跟随我？”
那些士兵看着身边荷枪实弹的武士，再看看眼前的翼王。大家以前都是翼王的部下，这次指挥官又被斩了，士兵们怎会有别的想法。大家纷纷跪倒在地，“愿追随翼王千岁左右！”
“哈哈！”石达开狂笑着向南点指：“儿子打老子？你还嫩点！”
有了这三百名四川士兵以及武君、傅善祥带来的二百名空降武装警察，石达开的安全暂时有了保障。但是，单靠这些部队无法与石人杰的叛军相抗衡。
“按士兵的供述，他大约有十五万兵马。呵呵，只有一半军队肯听他的调遣，而且还是在打着本王旗号的情况下。”石达开分析道，“不过有一个不足之处，那就是他的叛军集中在川东，也就是成都到重庆这一带，主要防守长江防线。”
“成都？”傅善祥吃惊地叫道，“那不是说，我们现在仍在叛军的控制范围里？”
“是的。”武君沉声说道，“因此我们必须转移到安全的地方，到翼王能重新组织起武装的地区。”说着，武君抬起头望着石达开。
石达开满有把握地说道：“那就去绵阳，那里的领军统帅是我的旧部。然后我派人联络其他地方的旧部。在川西、眉山、南充、德阳、自贡等地区我都能重新执掌兵权。这些地区估计还有十万大军。再加上我到成都、重庆振臂一呼，就足以改变与那孽畜的兵力对比。”
“怕没那么乐观，”傅善祥接口道。因为这次是武装警察出面，没有调国防军的将领来。现在傅善祥也由于两个男人的偏爱，得以参加了临时军事会议。
傅善祥说道：“翼王，您不觉得石人杰一定会分化瓦解您的旧部？这些年以来，尤其在最近，他一定会将忠于您的将领除掉，换成自己的亲信。”
“这样啊。。。”石达开沉默了。
武君问道：“翼王，你能不能给我们讲讲目前四川的军力分布？”
“好。”石达开沉吟了一会，说道，“以前尊王在德昌、会理一带，听王在巴中和达州。但是我得知，前不久那畜生把二位王爷的兵马调到了金川和九寨沟去剿匪。”
傅善祥皱了皱眉，“翼王，您这么称呼他也不好听嘛！干脆还是直呼其名好了。”
有美人嗔怪，石达开老脸一红，“。。。好吧！”
“其他两位王爷大约有多少兵马？”
“尊王大约两万，听王四万。”石达开答道。
武君在摊开的四川省地图上指点着，“他们在这里和这里。。。翼王，你以为二位王爷会不会把主力调到这么偏僻的地方去呢？”
“我想不会。”石达开思索着，“川南和巴中是他们经营多年的地方，当初我也是无法收编，出于无奈才会让他们在那里独立为王的。”
“那翼王以为，他们会不会真的与石人杰一同反叛联邦？”
“我想不会的。”石达开很又把握地回答，“这二人对本王也是表面上尊重而已，怎么会听一个后生的摆布？不过石人杰手握重兵，他们也无可奈何。”
武君再问：“翼王，那么，我估计在尊王和听王的地盘至少还有四万兵马。而且他们能很快集结自己的兵力用于作战。咱们联名写信去通知他们，让他们起兵支援。”
“这样好！”石达开赞成，“有武君的威望，尊王和听王会出兵的。我们就在绵阳与听王会师，尊王的一支与自贡的军队会师，先在泸州挡住石人杰再说。”
武君心里说你怎么到现在还只想着消耗别人的兵力？
“翼王，”武君不得不说出自己的想法，“这个情势下让尊王独自与石人杰大军对抗极不明智，我想他也不会单独出动。只能由翼王首先发动，其他王爷才能响应。而且即便联络了两位王爷，他们最多能提供三万人马，那样咱们的兵力最多也只有五到六万。您现在不要把川军的支持估计过高。只有咱们的势力达到一定程度，石人杰的军队才有可能重新归顺回来。”
石达开怒气冲冲地说道：“那就在各地方加紧征召人马，再集中兵力，先把成都攻下来再说。一旦成都落到咱们的手中，石人杰没了财富之源，他就断了归路。重庆那地方没多少粮食可供十五万大军吃喝的。”
武君却皱起了眉头，“翼王，咱们现在一没钱二没粮食，您用什么办法征兵呢？”
“那有何难？”石达开站了起来，“我们在太平天国的时候，向来是把沿途所有的百姓一起征到军队里。那时候很容易就获得上十万的兵马。”
“现在不行！”武君真的生气了，“你们那是惨无人道的。那样老人、妇女和儿童都会蒙受惨重的伤亡。不能为了平定叛乱，让百姓再受一遍苦。”
石达开一摊双手，“那。。。你说怎么办才好？难不成把外面的武装警察空运过来？”
“不可能的，”武君气得笑了，“整个联邦中华才有多少飞艇？而且还要照顾东北和西北的战局，这十艘飞艇还是从江宁的首都卫戍部队那里花钱借来的呐！据说兵部尚书张之洞为此还担着干系。”
“什么干系？”
“宪法第三条呀！”傅善祥笑道，“国防军不能用于国内嘛！”
傅善祥倒是充满信心，他知道文武兄弟当初就是在强敌环伺的处境里，无中生有地拥有了数十万精锐大军。于是她闪烁地明亮的大眼睛冲武君放起电来。
美人的期盼受不得的，不信你自己试看看，不电着你才怪。武君终于抖出了包袱。“翼王，让老百姓自己心甘情愿地组织成义军，帮助咱们平定叛乱也是可能的，只不过现在石达开才是四川的统治者，您要从头做起，重新去向百姓们宣传鼓动才行。”
石达开想了想，“我会去的。”
一行人开始翻山越岭，向平原地带赶去。
路边，翼王在马上喘着粗气，无力地摆着手：“我——走不动了，歇息一下吧！”
“这怎么行？”武君催马走过来，“到处是石人杰的叛军，咱们一天找不到安全地方，一刻也不能松下来的。”
“我实在不行了。。。”石达开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哎，这几年荒废了武功，身子不行喽！”
傅善祥尽管也很累，却一脸的鄙夷，“还什么翼王呐！整天就知道声色犬马。”
石达开看看后面马车上的小敏，脸红了。
一名骑兵跑过来，在马上报告道：“禀千岁，前面有个大镇子，道上有一群武装，不让我们过了。
“唔？”武君和石达开都很吃惊，“遇上劫道的了？”
“不是，”那骑兵答道，“他们说是镇上的民团，他们不让咱们进镇。”
“民团？”石达开疑惑了，“四川也会有民团？谁让他们组织的，想造反啦！”
一旁武君乐了，“你一个翼王千岁都保证不了安宁，人家自己保护家园还有罪了？”
武君和石达开骑马走到镇子外面，前面确有一些壮丁打扮的人，手中持着大刀长矛拦在道中间。
石达开催马来到前面，傲慢地叫道：“本王是四川总督石达开，叫你们的地保和镇长出来见我。”
不一会儿，镇里出来更多的团丁，簇拥着几个士绅模样的人。
“来的可是翼王千岁？”
石达开得意了，“是啊！”
为首的那人叫道：“请千岁进庄说话，你们的兵要留在庄外！”
“大胆！”石达开喝道，“你们想要挟本王不成？！”
“不是的，”那士绅一拱手，“现在兵荒马乱的，我们要先搞清楚你是不是翼王。现在兵匪已分不清了。”
石达开和武君对视一眼，只好将部队留在镇外，二人只带护卫进了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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