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03 叛乱
一旁石达开的身影压了过来，挡住在了德海的前面。
“跟我说说，你为什么要刺杀武君，为什么要跟联邦闹翻？”
石人杰信心十足地解释着：“父王，您这两年在成都，有许多事不知道的。想那联邦派来的什么法院、什么工部的官儿整天在那儿冲大尾巴鹰，川内的许多百姓都受了他们的蛊惑，竟然胆子大到了要去联邦法院告父母官的地步。反了他们啦！”
石达开稳了稳情绪，想开导儿子一番。“儿啊，你要知道的，民告官历史有之，不是不可以的。”
谁知那石人杰不肯人错，径直走到石达开面前，“民告官？都告到我头上来了！告我强抢民女，告我滥杀无辜，告我强征土地。。。父王您说，这四川一省的土地不都是咱家的么，我征了他几亩地就敢告我。。。最可恨的是，成都那个什么鸟联邦法院竟然开了传票，只派了两个武士，就要拿我到他们的衙门里去审。您说他们还知不知道这天下姓哪家的姓？”
石达开皱皱眉，联邦法院一事自一开始就是个矛盾，那时候石达开曾经与联邦派来的法官交过手，最终双方都各让一步了事。想来自己的儿子不知怀柔之道，而且细究起来，恐怕石人杰杀人抢东西、欺男霸女的事情都是有的。
尽管已经得知石人杰公然与联邦闹翻了脸，但石达开觉得凭自己的面子，总是有转圜的余地。四川尽管有山川之险，但内里的绝大部分百姓与外面的省份同样是汉人，我们在这里闹分裂独立，这不可能嘛！而且四川在地理上是被联邦各省所包围的态势，人家若是逼急了，自然可以从四面八方攻进来。那时候三十万操着落后武器的天国士兵如何抵挡武装到牙齿的联邦大军？！
现在的关键是儿子拘禁了自己最信赖的丞相，老谋深算的程昱，又自做主张地动了武，事情难办得多了。
最让他恼火的是石人杰还对两个下属王爷大大地不尊敬，竟然把他们指来派去的。石达开多年在外面独立争战，知道但凡能独树一帜的王爷，手中都有一支能征惯战的军队。此刻手握兵权的二个王爷屈从于石人杰的淫威并非是什么好事情。
想到儿子这么不听话，石达开大怒。“孽畜！你也不看看现在的形式，非要把为父的江山拱手送出去才甘心么？！”然后不容石人杰在辩解，大手一挥。“你回成都闭门思过，没有我的命令不得出宫。这件事为父处理吧！哼，少不得为父再去一趟江宁了！”
“不能去啊！”石人杰拉着石达开的手，“父亲，联邦早有吞并四川之心，您这一去岂不是自己送到人家嘴里去了？”
“你懂什么？”石达开奋力甩开了儿子的手，“我相信武君会遵守诺言。而且现在联邦有宪法，国防军不能入川打咱们的。”
石人杰见劝不住父亲，赶紧向自己带来的将领们使个眼色。那些将领们一起向石达开单腿点地，“禀翼王，属下都以为世子说得对，现在四川不能没有世子执掌大局。”
“唔？”石达开奇怪地望着这些陌生的将领，“你们竟然敢不听我的号令，想造反么？”
“倒也不是的，父王。”石人杰走了过来，“我只是希望您在这里安享太平，什么事都由儿子处理好了。”
“反了反了！”石达开向后退了一步，抬头向外面招呼着，“来呀！把他人给我拿下！”
船舱外面忽然传来打斗声。冷兵器在撞击声不绝于耳。
石达开终于明白了。他颤抖着指着儿子和面前将领们，“你们，你们真的造反啦！”
不多时，一名同样陌生的将领快步跑了进来，丝毫没理会石达开，直接向石人杰施礼：“禀世子，这里已经肃清了。”
石人杰满意地冲那人一努嘴，然后转过身来，向石达开一拱手，“父王，我看您真的是老了。您还是在乐山老生享受晚年吧！”说完，带着一群将领们扬场而去，临走没忘记将已经摊在地上的德海一起抓走了。
就这样，四川省的实际掌权人，翼王的世子石人杰将石达开软禁在成都附近乐山的离宫里，自己独揽大权，而且封闭了入川的交通，准备与联邦政府正面对抗。
石人杰拘禁联邦法官和其他派驻官员，软禁石达开以及封闭入川道路的消息一传到江宁，联邦上面无不愤慨，已经有许多人到玄武湖畔示威，要求容闳直接派兵入川剿灭叛乱。各地的报纸一致口径，坚决声讨这种公然与联邦对抗的行为。
也有感到高兴的，那就是边缘的藩地，比如西藏、漠北蒙古以及新疆的阿古柏。他们巴不丁联邦中国内乱，这样就顾不得吞并他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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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邦政府的政务院里，刑部的张咒正在做一件让他十分头痛的事情。
因为福州伤人案中的四川杀手们指控四川王的世子是其幕后指使者，而石人杰在这时候主动封闭了入川道路。更关键的是石人杰绑架了身在川中的联邦官员，这样可切切实实地触犯了多项联邦罪。其罪名包括：教唆杀人罪、妨碍交通秩序罪、绑架罪、虐待罪、强奸罪、抢劫罪等等。即便石人杰的行为还没有被定论为分裂行为，张咒的刑部也有足够的理由从联邦法院那里拿到了对石人杰的拘捕令。
在得知石人杰再触犯了聚众暴力抗拒司法罪之后，张咒得到了容闳的批准，开始向联邦各省征集武装警察，准备向四川实施“剿匪”行动。
说归说，可这件事的确不容易做的。
首先，刑部的官员几乎全部是些监察官，根本没有组织武装力量进行战斗的经验。
其次，各省对于提供自己的武装力量入川帮人家剿匪的兴趣不足。
再次，因为国会还没有批准专项经费，张咒目前没办法向各省的治安局头头们许诺支付庞大的费用。
与联邦国防军的专项战争经费所不同的，刑部组织大规模剿匪的费用尽管也是由众议院立法拨款，但各省的武装警察不属于联邦政府的成员，他们完完全全都是各省自己所拥有的武装。联邦政府只能申请，人家有权力不出兵。
这其中比如甘肃、陕西和宁夏等地的治安厅就表示他们自己的地区也需要保持一支武装力量弹压住地面，防治土匪的猖獗。而东南沿海富裕地区的省份所要求的费用又奇高。
张咒这些天一面往国会里跑拨款，一面又将手下那些监察官们驱赶着，让他们四面出击，以自己三寸不烂之舌去做外交官的工作，去游说各省的治安局要员们，说服他们答应出兵。
法院里的法官们在判决或者裁决之后就没有其他可做的了。执行这些生效的文书需要刑部去做。无论如何，张咒坚持认为联邦法院的拘捕令必须得到执行，否则以后再没有人相信法院的司法权威。
在这个时候，张咒想起了两个人，那就是联邦中国的初始缔造者，那两个已经卸甲归了田的轩辕兄弟。
这个时候，文武两兄弟正在紫金山上的明孝陵散步。因为都没有了军职，他们的后面再不会出现武装到牙齿的士兵。但是两兄弟的夫人还是很体贴的，拿出钱来为两兄弟聘请了四名武士作为贴身护卫。
在翁仲路上，武君一手拍在年轻的那尊武将的宝剑上，“唉，想不到自己打下的江山，这么快就被逼得退了休。”
“你很伟大地呦！”一旁的文君伸出大拇指，“当时你若是调动军队顽抗到底也不是不可以嘛！”
武君明知道武君是在调侃他，索性认真地分析起来。“哥哥你知道么，这民主的好处就在于，一个独裁者想到利用军队去镇压敌人时，他都根本找不到应该去征讨谁，去镇压谁。我当时就是那么个境地。你想啊，为了保住军事监察院和吴威，我不仅要镇压刑部的张咒，还要镇压住联邦法院。而且政务院的其他机构也会成为我的敌人。再者，国会里的议员们从来就不是省油的灯。而在这一切的后面，那个新闻自由就会促使全中国的百姓起来反对我这个暴君。”
“恩——”文君晃着脑袋，“知道厉害了吧？不过吴威的自杀倒是救了你，至少国防军的预备军官团里有你的名字，到真发生战争的时候，人民会想起你这个功臣的。”
二人向前走着，文君抚mo着那尊文官的石像，并且谨慎地转到后面，看清没有藏匿着杀手。这不能怪他的，当初富家兄妹就是从这尊石像后面冲了出来，向文君攻击的。
当然现在不会有了，一方面，已经有两名护卫在前面开路。另一方面，因为两兄弟都没了官职，离开了权力的漩涡，至少这会子没有什么人把他俩放在眼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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