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3 万里孤忠

　　对不住，还要讲那个会议。

　　哎！先别抄西红柿。既然是讲内政，这会是少不了的。但是，本章的名字可是“万里孤忠”

　　这样吧，简短节说，咱们就算是派舰队迎接左宗棠一事完结了，舰队能派出去了行不行？

　　李鸿章今天一肚子不高兴，因为他在联席会议当了这么长时间的“主席”，连个主持人都没当成。现如今武君公开宣布退出国防军决策层之后的第一次会议，似乎一切都没什么变化。当李鸿章做了开场白之后，会议又随着武君的话语转来转去，他李鸿章的地位与旁上的记录员差不多。

　　想到这儿，李鸿章抄起面前的小木锤，敲了敲橡胶垫子上的那个类似木鱼的东西，那“木鱼”发出“咚咚”的声响，足以让正在交头接耳中的先生们注意到他。

　　“各位大人，接回左司令的事情虽然重要，但我们时间有限，需要真正商讨一下战争的问题了。”

　　“出兵？这很好啊？”潘文贵笑着说道。“我们陆军总参谋部早已拟好的作战计划，现在我发给大家审阅。”他站了起来，将一份份誊写好的计划书分发给与会众人。

　　李鸿章一脸的不悦，“潘参谋长，今天是讨论是否要出兵的问题，还远远没到要如何作战的地步。你突然拿出一份计划书是个什么意思？想给我们来个既成事实？”

　　许长春也拿着那计划书发愣，“怎么，你们陆军独立制定计划，我们空军算什嘛？人家海军也靠边儿站啦？”

　　“呵呵，”潘文贵尴尬地笑了笑，“我们早知道肯定要出兵的，因此就自告奋勇了。许总长，这西北地区作战，你们空军是一定要去的，只不过打仗肯定是陆军为主，你们空军配合着做些侦察、空降任务也就圆满了。”

　　潘文贵接着又安抚黄翼升：“我说黄总长，这西北的地形您也知道的，最多只有一两个不大的湖泊，你们现在的船根本运不过去，而且也没那个必要。”顿了顿，潘文贵又凑近黄翼升，小声说道：“黄总长，我知道你每年都在为陆军比海军多得军费份额而生气。可今天你也看到了，海军的战争极少遇到，而我们陆军的买卖说来就来了。今年的军费，我看你们海军不仅不能多拿，所有的建造计划怕是都要泡汤喽！”

　　要说黄翼升早年出身于李鸿章幕府，曾经做到提督。他为官多年，口齿总比只做过秀才的潘文贵要好得多。可是潘文贵讲的句句是真，眼见得这次战争是没他海军什么生意了。没有生意就没钱赚，人家陆军多要军费你就没脾气。

　　黄翼升想了想，“李主席，这各军种的军费份额是年初就定好的，可不能任凭他们陆军说怎样就怎样吧？”李鸿章极重视海权，这黄翼升知道。而且二人还有旧谊，李鸿章上台以后，非但没有计较黄翼升变节之事，反而对他以及他的海军呵护倍至。对于主席的爱护举动，黄翼升除了对李鸿章不断安插亲信表示过不满以外倒没什么其他的，因为每次“瓜分”军费时，李鸿章无一例外地要为海军说话。

　　至于武君，立国之后也是对海军关注优于陆军。不过武君最疼爱的是空军，虽然现在空军也只是那些正在由氢气填充该为氦气填充的飞艇。而随这飞艇数量和大小的变化，空军所能执行的任务也从一开始的零星空中侦察而到了全面支援陆军进攻、远距离运输等等许多方面。

　　这些年的相对和平时期，国防军利用其那一点点军费还是组织了一些小规模的实战演习，其中空军所担负的作战和辅助任务越来越多，逐渐已经成为陆军的眼睛和快速部署的“飞毛腿”。陆军方面现在已经不能想象没有空军的支援，战争是怎么个打法。

　　不过潘文贵自有自己的小九九，“李主席，武君，各位。我们陆军有一个想法，现在空军还仅仅是一支小分队，而且没办法独立完成作战任务，不过是我们陆军的辅助力量。他们每次的作战行动都要听从我们陆军的计划，一点也不能差了。”

　　“潘总长你想说什么？”李鸿章有点不耐烦。潘文贵又把话题撤远了，李鸿章没有阻止他是因为觉得潘文贵这个“挑事鬼”今天可能要说些对他有利的话出来。

　　“呵呵，我们陆军的意思是：希望能把空军与陆军合并。”潘文贵说完，立即站了起来，对张大了嘴的许长春一拱手，“许总长，我们陆军将以最热切的方式欢迎空军兄弟的加盟，这样你们就不会坐第三把交椅了。”

　　“休想！”许长春低声喝道。

　　“梆梆梆！”李鸿章再敲木鱼，“诸位，跑题了。潘总长，请注意内部的安定团结，今天是讨论西北的问题，不是你们陆军拉帮结派的集会。”

　　潘文贵显然认为自己目的已经达到，看了一眼旁边默然不语的武君，耸耸肩，回到自己座位上，在纸上开始作记录。

　　李鸿章显然明白抢在左宗棠回国之前把这事定下来的重要性。不过他现在犹豫了。“西北苦寒之地，寸草不生，人一旦去了那里。。。”

　　武君同李鸿章同事两年，对他的性情有一点了解，再加上历史知识，早就对李鸿章的想法有所防备。“啊，这个，潘总长，你们陆军与空军之间的协调工作将由战区的统帅负责，这个咱们不用担心。我们现在要讨论的是，要何时出兵才合理，各方面的准备需要什么？需要多少时间？兵员从哪里调？张尚书向国会申请的时候需要这些资料。”

　　张之洞一下子来了精神，“武君所言非虚。国会里那班议员的嘴脸你们是没见过的。让他们从税款里拨出银子来简直就像是从他们自己腰包里掏钱一样，算得可是精细！”

　　“又不是他们自家的钱，犯得着这样么？”潘文贵牢骚着。

　　“这个诸位有所不知。”张之洞端起架子，“早先本官在清廷的时候，那时管拨银子的是户部，收完税入库的也是户部。那时候户部的官员们就把银子卡得很紧，你前方打不打仗他们才不管呐！一句话——没钱，就能把你回了。”

　　“所以满清王朝那么快就崩溃了。”潘文贵觉得自己抓住了问题的本质。

　　武君觉得今天文君没来，张之洞的确显得有点形单影只。“潘总长，你又跑题了。军规里有一条：军人不得干预政务。”

　　见武君拿军规说话，潘文归缩了回去，暂时是老实了。

　　张之洞见自己稍占上风，立即发威，“刚刚本官简单看了一下潘总长提供的所谓作战计划。你们写得辛苦，但本官不得不先泼一盆凉水。你们计划向西北派出一整个集团军，十五万官兵，那就是几百门大炮，十个整编师。但是你也知道，现在你们陆军也只有十二个整编师，其他的师都不满员，而且今年的裁军计划里还要再裁减三个整编师。我想知道的是，你们把中原地带的军队都调到那个寸草不生的地方，咱们这里谁来保卫？他们那十五万人的吃穿用戴如何保障？”

　　“这。。。”潘文贵一时没反应过来，脖子一梗，“我们有计划的。”

　　“你们的计划简直就是胡扯！”张之洞翻开那份计划，“十二个整编师，那后面必定要有至少五个师作为呼应。现在阿古柏在新疆总共才一万多兵。国会会质问我：你们拿这么多人马出去想做什么？想造反呐？！”

　　“厄。。。”潘文贵向武君投去求援的目光。

　　武君心里说你这个废物呀！不过恨铁不成钢总要下面做的，现在得帮自己人。他清清嗓子，“我讲两句。首先，潘总长的出兵计划的确是大了点。你们应该知道的，按现代战争的后勤保障原则，有一个师在前面打仗，后方必须准备两个师作为补充兵员之用。而补给品应该按百分之一百五十进行供应，以补充额外的消耗。你们要派十二个师，这么计算下来，把整个中国的陆军全动员起来还差不多。”

　　潘文贵见武君并没有向着他说话，委屈地低下了头。张之洞却显得神气活现的。大家都没出声，听武君的下文。

　　武君把翻看着的计划书合上，“但是，如果仔细点看看这份计划书就可以明白，陆军方面是充分考虑了沙俄介入这场战争的可能性的。”

　　“哦？”众人的眼睛一亮。

　　武君沉了沉，“根据以往的经验教训，我国边境的骚乱几乎都跟沙俄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大黑熊垂涎咱们的领土不是十年二十年光景了，从康熙时期就有恶战。现在他们趁中国改朝换代之机，窥伺咱们的领土，这事情极有可能发生。”

　　“武君说得对！”潘文贵的头又抬起来了，“大黑熊不在旁边怂恿着，他一个小小土鳖王爷有那么大胆子？”

　　事情已经闹到了沙俄，在座的各位都在沉思。不过武君的话，张之洞第一个有看法：“你们整天介搞什么联邦制，把各地方的权力都放下去了，却又想让人家失去奴隶，人家不闹独立才怪！”张之洞只是腹诽，没敢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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