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被发现了
站在绵阳的街头，看着这座历经磨难的城市重新焕发生机，难免有些感慨。就像有句话说的那样 ，明天和意外不知道哪个先来，倘若意外先来了，也就没有所谓的明天。十年前的那场大地震带走了数以万计的生命，也给数以万计的家庭带来了抹不掉的伤痛，小雨便是其中的一位。
十年过去了，绵阳的街头很难再寻觅到当时的断壁残垣，但是人们内心的伤痕却无法抹去。我来到一家米粉店，要了三份牛肉米粉，又去附近的超市买了点补品。
回到病房的时候，奶奶已经开口说话。见我拎着补品，笑着对我说道：“小姚啊，过来坐。”
我搬了把椅子坐在小雨的身边，小雨先我开口说道：“刚才你走后，奶奶就问我你干嘛去了，叫什么名字，我就告诉了奶奶。”
听了小雨的话，我才意识到，尽管来到绵阳已经两天，却未曾向奶奶介绍过自己。
转头对小雨和奶奶说道：“不好意思，我的疏忽，忘记自我介绍了，我叫姚烨，刚刚小雨给你说过了吧。”
当我说是小雨的好朋友时，奶奶的脸上再次出现了上次的微笑。这微笑似乎一下就把我给看穿了。我只能当作没有看到，继续说道：“奶奶，我给您买了点补品，刚做完手术，多吃点这些东西有助于恢复。”
奶奶客气道：“干嘛这么破费，你们还年轻，以后还有好多用钱的地方，就不要把钱糟蹋在我一个老婆子身上了。”
奶奶的话听起来没有什么问题，但是仔细一想，奶奶说的是“你们还年轻”，话里应该能够听出来奶奶似乎已经看出了我和小雨的关系，不知道什么原因没有说出来。
“奶奶，不破费，之前没有提前打过招呼就来拜访您，实在不好意思。”我回道，然后把病床上的餐桌放置好，将米粉放在奶奶跟前接着说道：“刚买的，应该还热，奶奶您趁热吃。”
奶奶摆摆手，说道：“不急，现在不太想吃，你们先吃吧，待会凉了。”
我和小雨慢慢吃起来。
小雨吃的时候，踢了踢我的脚，问道：“你怎么知道我爱吃米粉？”
“天机不可泄露。”我打趣道。
“呵呵，我还不想知道了呢！”小雨冲我白了一眼，继续吃起来。
“那你到底想不想知道？”
“爱讲不讲。”小雨头也不抬的回了我一句。
“哎呦，没看出来，你还这么傲娇吗！”我笑着说道。
小雨放下筷子，把头凑到我耳朵旁，低声说道：“哈哈，现在才发现啊，晚了，后悔都晚了。”
我也放下手中的筷子，两只手握住小雨的肩膀说道：“小雨，我从来没有想过后悔遇到你，更不会后悔和你在一起，哪怕你以后变成了满脸皱纹，耳聋眼花的老太婆我也不后悔。”
我的话弄的小雨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娇羞的说道：“哎呀，奶奶还在这边呢，你肉不肉麻啊，没羞没臊的。”
我抬头看了看奶奶，显然我们的对话奶奶都听到了。奶奶拍了拍病床，说道：“小姚，来，到这边坐，和奶奶聊会天。”
我坐下来，问道：“奶奶，您说。”
“小姚啊，你和小雨是怎么认识的？”
奶奶问完之后，小雨的脸色有了些变化，我也回忆起了那天我们见面的场景。我当然不能告诉奶奶我和小雨是怎么认识的。
顿了顿，我说道：“我和小雨是同事，我先于小雨进公司。”
奶奶似乎看出来了什么，问道：“就这样，没有其他的了。”
我和小雨有些紧张的看着对方，难道奶奶知道我们见面的事情。我理了理思绪说道：“再有就是工作上小雨是新人，我对她比较照顾吧。”
“对嘛，奶奶尽管人老了，但是眼睛没有问题，脑袋也没有问题，打我睁眼看到你的时候，就知道你和我们家小雨的关系不一般。你们也不用瞒我，我是老了，但不封建，不顽固。再说了小雨年龄也不小了，男未婚女未嫁，用你们年轻人的话说叫做自由恋爱。我不阻拦，我高兴。”
奶奶说完，我揪着的心终于放下，一方面因为奶奶并不知道我和小雨是怎么见面的，另一方面，奶奶的话也透露出对我和小雨的事情的认可。说实话，在飞机上的时候，我就有点担心奶奶会不会不答应我和小雨在一起，可以说，小雨是奶奶这个世上唯一的还能见到的亲人了。
动了动身子，奶奶接着说道：“小姚，奶奶的身体奶奶知道，我没有几年可活的了，小雨以后还需要你来照顾。小雨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太倔，认准的事情谁也改变不了。吃了什么亏受了什么罪也不愿意说出来，你以后还需要多包容她。”
“奶奶，您讲什么呢，您的身体好着呢，别乱想了。”小雨急着打断了奶奶的话。
我则坐在一旁没有讲话，只是点点头，但奶奶应该能从我的眼神中看出我的意思。
“傻孩子，奶奶高兴，奶奶是真的高兴。”说着奶奶留下了眼泪。小雨坐到床边，抱住了奶奶，泪流满面。
过了一会，我打断了宁静，说道：“小雨，不早了，奶奶需要休息，你先回去睡觉吧，晚上我在这边守着，明天再来。”
“不要，你先会宾馆睡吧，我在这边守着。”小雨坚持不同意我留下来。
想了想，我没有坚持，毕竟，今晚，明天白天我们终究要有一个人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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