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我们的童年5)
每一年到了放寒假的时候，我跟妹妹觉得最美好的事情就是去外婆家，外婆家离我家不远。有二十来公里，外婆家有二个小果园，果园里种了各种果树，我记得的果树大概有。桔子树李子树桃树，
梨树。樱桃树柚子树，最大的树就是门前的二颗大核桃树，去外婆家要经过一小很窄的小路。小路非常泥泞，特别是下雨的时候，深一脚浅一脚。特别不好走，泥土沾满鞋子，鞋子就变得笨重，一个不小心就会摔一跤。外婆家门口种着一大颗万年青。这颗万年青已经不知道有多少头了，外婆告诉我万年青能活一万年，一直都是绿色的叶子，不像其他的树冬天到了树叶就会黄就会掉落万年青则不会，他是常用青树，我当时真希望外婆外公也能像万年青一样就好了，不会老，不会死，不会离开我们，二颗核桃树则一颗跟万年青并排着，一颗在果园的一角，这二颗核桃树很大，很老了，我跟妹妹二个人手拉手才能抱得住，核桃树上有许多小洞，外婆说那是被虫吃掉的，她总是拿药往洞里喷，因为这二颗核桃树的收成能补贴外婆家很大一部分的家用，外婆总是舍不得吃，拿到街上换钱，我的几个姨已经各自成家跟外婆分开了，唯一一个舅舅也意外去世了。现在这个家只留下二个老人相依为命，因为外婆一到放假总会盼望我们的到来，我们的到来会为这个家增添许多的乐趣。
外婆好像能感觉到我们要来，事先就会在村口接我们。其实外婆已经盼了我们很久了，每天都会去守着看看是我们应该到的时候了，外婆人特别慈祥，外公已经80多岁了，腿脚不灵便每天都会有几个跟外公差不多岁数的老人来到外公家里打纸牌，是那种长牌，我们是不会玩的，但以前外公他们玩的就是那种，输了就数玉米粒，后来才知道打的是一分钱一把，打完数玉米粒结账，我老是问外婆，外婆怎么外公打牌输了给玉米的。外婆只是笑笑，也不回答。每次去外
婆家，外公都会给我跟妹妹几个糖果，我们每次都高兴的合不拢嘴，都会亲热的钻进外公的怀抱，外公总是会说，哎小龙呀，你小时候真是瘦呀，外公还以为你养不活呢，你看现在长成大小伙子了，身体结实的很嘛。外公等我长大了，我赚钱养活你，给你买肉吃，每每这时外公都感觉非常的欣慰，我们的小龙真懂事，外公还不知道能不能活到这一天呢，你一定会的，外公，是不是外婆，外婆总是回答是的是的，我们等着享我们家小龙的福。每次一到外婆家，第一件事，外婆就会拿出二个鸡蛋给我跟妹妹，一人一个，外公身体不好家里的鸡蛋都是留给外公吃的，还有就是留着到街上换钱，换了钱给外公买药，可是每次去，外婆都会给我跟妹妹煮上一个鸡蛋。鸡蛋是凉的，我知道外婆已煮好几天了，但是冬天没事。放几天是不会坏的，我跟妹妹就会高兴的拿着鸡蛋然后去门前的一条小沟边玩，小沟里有许多小鱼来回游着，水很清，妹妹蹲下来开始剥鸡蛋，鸡蛋剥好准备要开吃了，然后我突然跟妹妹说，妹妹你闻一下，鸡蛋是不是有味道，妹妹闻了一下，是有味道，哥哥这是什么味呀，这是鸡蛋坏掉了，臭了，不要吃了，吃了会生病的，妹妹准备扔掉鸡蛋，不要扔不要扔来给我，我来闻闻看是不是，妹妹把鸡蛋交给我手里，我尝了一口说，是的鸡蛋臭了，你不要吃了，哥哥吃掉吧，好的，哥哥你吃吧，我不吃了，我快速把鸡蛋吃掉。然后把自己的那一个鸡蛋也吃掉，吃完以后妹妹开始问我，哥哥你的鸡蛋有没有臭呀，我的鸡蛋没有臭呀，这时候妹妹才意识到上当了，我们的鸡蛋都是一样的你为什么说我的鸡蛋是臭的，妹妹大声的哭了起来，你这个笨蛋，鸡蛋是凉的闻起来当然的有
一点腥味了，看着妹妹哭着，我却大声的笑了起来，哈哈，我吃了二个鸡蛋，妹妹没有鸡蛋吃了，妹妹越哭越历害。哥哥，你这个骗子，我回家一定要告诉妈妈，告诉爸爸，让他们揍你。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妹妹一直哭个不停，我却不管他，独自跑出去玩去了，妹妹有我这个哥哥真是不幸。
只要去到外婆家，我就会在外面跟别的小孩子一起玩，尽情的玩，玩到天黑才会回到外婆家。外婆总会在家门口留一盏灯等我回家吃饭，等回到家的时候，晚饭早已准备好，都是我爱吃的菜，外婆还会买肉来给我们做着吃，在家很少有肉吃，但只要到外婆家总会有肉吃。我知道外婆家也很少有肉吃的，但是为了我们的到来，外婆都会破例给我们买肉吃，我跟妹妹高兴极了，妹妹早就忘记了白天我骗他鸡蛋吃的事，一家人吃完饭后没事做，我都会让外婆给我们讲故意，我总是要求外婆给我讲鬼故事，可是妹妹却不爱听，那天晚上，我无聊就问起了外婆，外婆你给我讲讲我妈妈跟我爸爸是怎么认识的那天晚上，我听到了关于爸爸跟妈妈认识的过程。
爸爸当时上高中。是难得的几个知识分子。本来是让爸爸去上什么社来社去，可是当时还有一个机会就是公社要招农机手。开拖拉机爸爸的学习很好，也写得一手好字。如果去读社来社去以后出来就是当领导的在政府就能当个一官半职，可是爸爸当时毅然决然选择了去当农机手。把读书的资格让给了别人，因为奶奶家也很穷，家里兄弟有三个，还有二妹妹家庭负担很重，爸爸是老二，大伯已经结婚成家，小叔上学，大姑小姑都在上学，需要挣钱养家的人，后来我问爸爸做
这个决定后不后悔的时候，爸爸说他没有后悔过。因为在当时，他去做农机手，解决了家里很大的事，后来爸爸让出来的那个机会给了另外一个人去，那人后来是我们镇的镇长。爸爸他说没有后悔，我知道为了这个家庭爸爸做那样的选择是不容易的。
后来我们那大修河道。全镇的人都在大河修河坝，爸爸跟妈妈就是在那里认识的，妈妈当时只有18岁，长得十分标致，可以说是漂亮了，因为当时的人也没有化妆品呀，也不画妆呀，都是自然的美，我的妈妈也不例外，喜欢妈妈的小伙子一大把，妈妈不敢有那种想法，爸爸已经学会了开车，在河坝负责拉石头，路过妈妈他们村负责的那一块的时候，有人停下来跟爸爸打招呼，爸爸人年轻长得帅，嘴又甜又会说，有几个人就跟爸爸开玩笑，张同志，今年多大了，有没有对象呀，我今年23了，还没有对象呢，然后另一位大叔就打趣了，张同志你看一眼我们村的这些姑娘们，有没有看上的，介绍给你做老婆，老爸很害羞，但还是往人群里看了一眼，一眼就看中了我妈妈，我妈妈留着长长的辫子。穿着橘黄色小碎花粗布衬衫，很卖力的干活，头上早已满天大汗，妈妈用手绢擦着汗。爸爸觉得当时的妈妈美极了，然后指着妈妈说，就是她，爸爸害羞的开着车走了，以前也有人给爸爸介绍过许多小姑娘，爸爸一个也没看上，也没答应。这难道就是所谓的缘份，那人还真的就上我外婆家，给我妈妈介绍婆家了，把我爸爸的情况大致说了下，当时那个年代没有富人家，都是穷人家，爸爸因为是全公社唯一的二个会开车的人中的一个，外婆外公他们都认为爸爸是有本事，有出息的，以后是有前途的，就答应了这门婚事，
我妈妈其实一点也不同意这门亲事的，不知道什么原因，后来我问过妈妈，妈妈说他那时候还小，还不想那么早结婚，但是在那时候大家都认为女孩子早晚都是要嫁人的，外婆收了奶奶家的聘礼，妈妈还是不同意这门婚事，但是外婆坚决不退亲事，妈妈没有办法，因此妈妈还被外婆外公罚跪。最终妈妈还是同意了这门婚事。奶奶家当时真的很穷。但至少爸爸还是爱妈妈的，爸爸最终也证明了一这一点，妈妈的性格很泼辣，做起事来也风风火火，不怕吃苦不怕受累，跟着爸爸没过几年好日子，爸爸因为生病，家里的重担就落在了妈妈身上，
从此以后在有爸爸跟妈妈吵架的时候，我总会说，爸你想想当初是怎么追上妈妈的，要好好对妈妈，爸爸总是会乖乖就范。每次都屡试不爽。
在外婆家玩了几天，得回家了，因为一放寒假就意味着快要过年了，我们回家的时候外婆给我们装了一大背篓的桔子，让我带回家，过年了也没啥拿的，还装了一些核桃让我带回家。只是这一次走的时候外公给我说了几句话，小龙呀，回家告诉你爸妈妈过几天让他们回来一趟。就这一句话。没想到竟然成为了我跟外公见的最后一面。如果当时我能够预感到这是最后一面，我就会多留一点时间陪他。然而这一切都是如果。人生没那么多如果。才隔了几天姨夫便来到我家告诉妈妈，外公去世了，妈妈听到这个消息，马上赶了回去，我跟爸爸妹妹第二天一大早就去了外婆家，当我在次来到外婆家，看到的只有棺材里躺着的外公，外公人很高有1米8的个子，很瘦。外公已经被生病折磨的不成人样，我总能想起外公给你摘桔子的场景，外公站在
树底下，一伸手就能够着桔子，而外婆则要搭个梯子才能够着。我总是很羡慕的对外公说，外公我要是能长你这么高的个子就好了，如今再也不能跟外公讲这样的话了，看看外公静静的躺着棺材里，我的双眼早已哭得红肿。乡亲们帮忙安葬了外公，一家人就这样坐着，哭着谁也不说话，妈妈总是对我说，外公以前对他们很严厉，有一次家里丢了五毛钱。外公让他们几兄妹跪成一排，挨个的打，直到打得他们认错为止，妈妈很怕外公，但是外公是外冷内热。打完了还让外婆给他们上药。一个人偷偷的流泪，那时候就是穷怕了。
外公过世后外婆就一个人了，让外婆去我们家住，外婆不愿意来他离不开那个家，其实他不愿意来打扰我们，他知道爸妈不容易。日子还是要过下去，眼看快过年了，爸妈拼命在外面挣钱，爸爸成天去收账，他帮别人修车的的工钱得去结一结了，不然这个年怎么过呀，我跟妹妹二个人成天就是往山上跑去砍柴，要跑很远的路，妹妹有时候还会发小小的脾气，因为太远了，妹妹走不动路了，就会撒娇。我这个当哥哥的也拿她没有办法，只能边走边哄。只能把他背上本来背的柴火全部交给我来背，我是个男孩子吃这点苦没什么的，有时候去砍柴我是压根不想带上妹妹的，因为她总是拖我后腿。但是我这个妹妹每次去非要跟着我屁股后面屁颠屁颠的。我怎么忍心拒绝。
要过年了，应该买春联门神了，还有鞭炮。有钱人家的孩子都有新衣服穿，我跟妹妹已经有二年没穿过新衣服了，不知道今年会不会有，过年还要买瓜子，做腊肉，腊肉是没有了，只有妈妈养的鸡杀了二只腌好。过年的时候吃。过年总不能什么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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