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18 糖糕
谢予臻心中一动，低声问：“何法？”
赵太医嘿嘿一笑，“我那瓶子。”
谢予臻却是撩袍就走。
“别走，咱们好商量！”赵太医也顾不得自己的老胳膊老腿，快步追上，哂笑道：“哎呀，你这孩子，就是性子急，我告诉你······”说着凑到谢予臻耳边嘀咕几句。
姜窈和姜氏对视一眼，不知道两人葫芦里卖得什么药，神神秘秘的。
当谢予臻送走赵太医，姜窈这才回过神来，银子还没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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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予臻送完赵太医便回了军营，面色沉沉，摆着一张冷脸，丝毫没有一点喜色。
军营里的汉子们到是见惯了他这副模样，已经见怪不怪了。
一身黑袍的越湛深到是看出谢予臻脸色比往常更加黑了几分，躲在军帐外头，扒开一个小缝，凑头往里看，一面看，一面跟身旁的七八个汉子们议论：“你说今儿将军这脸又难看了几分，是不是又被美娇娘拒绝了！”
“滚你丫的，别成天美娇娘美娇娘的，那是我们未来将军夫人！”谢奇一脚踹到越湛深身上，哼声道。
越湛深摸着自己的臀部，瘪瘪嘴，在他眼里，凡是好看的女的，就是美娇娘，哪有什么区别。“你说要不要我们进去支支招，你看将军一脸出不了恭的模样，怪让人心疼的！”
谢奇看着越湛深，面露鄙夷和嫌弃，明明一副贵公子哥的模样，长的也是俊美，怎么说出话来这么难听。“要去你去！”他可不想再被公子折磨了，上次公子心情不好，越湛深非拉着公子去喝酒，明明公子一喝酒就会起疹子，还非得怂恿，劝都劝不住。
第二天公子顶着一脸疹子折磨他们的时候，他们想笑还得憋着，太难受了。
看来再好看的脸也禁不住折腾。生了疹子的公子虽然并不影响俊美，但却少了些威严，谢奇想着自家公子那张生满红色疹子的俊脸，顿时又是一阵好笑。
“别介，咱们可是兄弟。”越湛深用胳膊肘拐拐谢奇，“你就忍心看你家公子这么黑着脸。”
谢奇冷哼，不为所动，“我信你个鬼。”
“你还想不想要银子了？！”越湛深抛出杀手锏，“你家公子上次借我的一百两银子还没还，谢奇你作为将军的贴身小厮，怎么也得先还点吧。”
谢奇看着越湛深这副贱兮兮的模样，气不打一出来：“你奶奶个腿！当年你没处去，投奔我家公子的时候，公子可是从没跟你要过钱！”
“说你，你还当真了！”越湛深瞧着谢奇鄙夷的神色，撇撇嘴，“我还不是穷逼得！你家公子好歹是江南王的嫡长子，再说了，这天天来送礼的那么多，他怎么就一点都不收！”
谢奇叹了口气，看天，一脸无奈状：“公子身不由己哇。”
“且不说我的钱，”越湛深看向账内的谢予臻，努努嘴，继续道：“就冲咱们将军现在这副架势，我看你们的少夫人没个猴年马月是嫁不进你们府。”
“反正公子还未弱冠，少夫人也还未及笄，不急！”
“你他娘的是不是傻！”越湛深觉得自己白说一大通，这孩子咋就不开窍，“你们家现在的银子都在将军未来夫人手里，夫人早一天进门，你们不就能早一天过上好日子。真是个木头脑袋！”
谢奇一听，觉得很有道理，现在公子的月俸都全数给了夫人，想来日后会是夫人当家，若是夫人早早进门，他们将军府也就不用再过苦哈哈的日子了，也就不用天天借银子度日。省的被跟前这种人拿着短，谢奇看着身前撅着腚扒营帐的越湛深，顿时气不打一出来。
“你考虑好了没？咱们进去支个招！”越湛深看见谢予臻一副情长失意的模样就兴奋，自诩情场老手，他最喜欢干这种出谋划策帮助兄弟赢取美娇娘的事儿。
“要去你自己去！”谢奇想起上次的惨绝人寰，现在想想还一阵后怕。自家公子一生气就跟个阎罗爷一样，他可不想撞在火口。
越湛深瞧着谢奇一副怂样，鄙视道：“能不能硬气点！”
“去你的吧！”谢奇一脚踹在越湛深的翘臀上，把他连滚带爬的踹进营帐，直挺挺的跪到谢予臻面前。
“嘿嘿嘿······嘿嘿嘿······”越湛深摆出笑脸，对着谢予臻憨笑。
“滚！”
将军你好冷漠。越湛深腹诽。但这话他不敢说出口，“将军，明儿是要进宫参加宴请吧？”
“到时候，我听说长安城里的贵胄家眷都会到场，算是圣上对一年来文武百官的宴请褒奖。”越湛深看向谢予臻的脸色，见他依旧面无表情，一副冷峻的作派。
“那这样的话，姜家六小姐会不会也去？”越湛深越挫越勇，再接再厉的道。
果然，一提到姜窈，谢予臻脸色缓和了几分。
越湛深见状，觉得有门，又道：“到时候，将军您多多表现，没准就能让姜家六小姐心生欢喜。”
谢予臻素来不喜出风头，冷哼一声，继续翻看手里的竹简，没搭理他。
“将军，追姑娘，就得放下身段，不择手段，穷追猛打，锲而不舍，还要有死不要脸的精神！”越湛深一副经验颇丰的样子，倒摆着手，架势十足。
“你倒是经验丰富。”谢予臻抬头看向谢予臻，出言讥讽：“却没见你身边有个姑娘。”
“这······”越湛深一时尴尬，但又快速凑过头道：“没吃过猪肉我还没见过猪跑！”
虽然我身边没姑娘，但我青楼没少去啊！就算没碰过姑娘，但摸还是摸过的！至少比将军你个万年和尚强！
说了半天，越湛深也没见谢予臻心动，只好病恹恹的出了营帐。还没完全出去，就听账内冷声道：“沿营帐跑二十！”
“······”越湛深听到这句话，跟账外的谢奇等人对视了一眼，哀嚎道：“将军！！！”
谢奇等人嘲笑的话还没到嘴边，就听账内又是一阵冷声：“账外所有人！”
一时间，哀嚎声不断，俱是来自一人，被围殴的越湛深颤巍巍的伸出一只手，直指苍天：我他妈招谁惹谁了！
账内，谢予臻听了越湛深的话却是若有所思，他环顾四周，只见账内除了兵器盔甲，就是案牍竹简。
他摸起长剑，舞了几下，英姿飒爽，好不潇洒，只是动作还么完全做完，谢予臻就收了剑，自觉自己一个大老爷们竟然干这种哗众取宠的行为，实在是有些掉价。
又安安静静的坐回案几旁边，默默翻看着竹简，可没多久，他又开始跑神。
记得之前窈儿最喜欢林京墨那款的谦谦君子，不然自己明天也学着吟诗作对，或者吹拉弹唱。
想到这儿，谢予臻拍拍脑袋，只觉得自己真是要疯了，竟然就信了越湛深的鬼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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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正在暖阁里躺着看星星的姜窈，见画锦端着一碟糖糕进来，眼神一亮，“这是哪儿来的？”
画锦放到姜窈跟前的桌子上，“小姐，这是未来姑爷专门送来给您的。”
猛地一听未来姑爷，姜窈有一瞬间的恍惚，她还以为是林京墨，不过转念后，便明白画锦说的是谢予臻。
却是不知为何谢予臻会专门给她送这个？
“姑爷说，今儿多亏了小姐您给程老夫人救治，所以特意拿来答谢您的。”画锦见姜窈蹙着眉头，解释道。
姜窈这才展了眉头，她倒不是见不得别人对她好，只是无功不受禄，她又刚跟谢予臻谈拢。这下听说谢予臻是为了白天的事儿，到是放下心来，毕竟这程老夫人是谢予臻的亲外祖母，他挂念也是情理之中。
捻起一块，放入口中，入口即化，甜丝丝的滋味，酥软可口，跟平日里吃过糖糕味道不同，但却有种熟悉的感觉。
姜窈一连吃了五六块，也不觉得腻，平日里的糖糕虽然好吃，不过两三块就会腻味，今儿这糖糕到是与众不同。
画锦见姜窈还想再吃，赶紧制止，“小姐，大晚上吃太多糖糕不好。”小姐虽然最近越发成熟、行事越发沉稳，但是偶尔贪吃的小毛病还是一如既往。
姜窈意犹未尽，“哎呀，好画锦，我就再吃一块，不妨事儿的！”说着就要伸手再拿，画锦见状，只好在纵容姜窈多吃一块，再多却是不许了。
“小姐，您再这样，我可要记下来，等三爷回来······”
“好好好，我不吃了还不行吗！”姜窈悻悻地缩回悄摸摸的爪子，一脸挣扎的看向画锦，“那你可得给我留着，明儿我还得继续吃。”
“好。”画锦赶紧把剩下的糖糕端走，心道，早知道，就只拿几块过来。
“不准偷吃！”姜窈又道。
画锦顿时好笑，这小姐还是小孩子心性，“知道了，没人偷吃。”
姜窈砸咂嘴，意犹未尽，看着天上的星星，心道，这谢予臻竟然有这么好吃的糕点，上次的甜汤也是好喝的不像话，以后若是能处好关系，说不定，还能多得些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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