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15 谈拢

　　“我只是觉得我们两个不太合适，”姜窈干笑几声。

　　见谢予臻还是一脸冷峻，又补充，“我的意思不是说你不好，我是觉得我配不上，不合适。”又是干笑几声。

　　谢予臻知道凡是她做的决定，是八匹马都拉不回来，也不再逼她，缓缓呼了口气，他现在觉得自己呼吸都是难受：“若是姑娘实在不想嫁与我，我也不便勉强，只是这是天家赐婚，怕是不好反悔。”

　　“这······”这倒也是，姜窈一脸为难，不知道该怎么办。

　　两个人又是安静沉默，一片寂静·······

　　谢予臻看着姜窈快要拧到一起的眉头，觉得自己快要发不出声音。

　　可他终究是不愿逼迫她，缓缓出声道：“不若这样，咱们可以先维持着这段关系，待过几年，这件事沉淀下来，那时候再退婚，想必应该会容易许多。”

　　他佩服自己还能这么平静的说出这句话。

　　姜窈闻声，眼前一亮。

　　沉吟片刻，总觉得这样不靠谱，可一时间她又想不出别的办法。

　　“反正我也不急着娶亲，姑娘尚且年幼，还要过几年再及笄，等到姑娘有了中意的······”说道中意这两个字的时候，谢予臻觉得自己心口疼得厉害，“那时候，我必定退婚，绝不勉强。”

　　这种时候，谢予臻告诉自己要镇定，先稳住她。

　　姜窈再三思量，觉得这样倒是也不错，只要他对自己不是非娶不可，那一切就都好说，反正她压根不想嫁人，若是现在又退婚，指不定什么时候三叔就又给她定一门婚事。

　　若是按照谢予臻的法子，一不用担心再有订婚的烦恼，退婚之前也不用担心嫁人，挺好。

　　现在说明白自己不想嫁人，也不会耽误了谢予臻，说不定等他有了喜欢的姑娘，自然就会退婚，这样是再好不过了。

　　“那将军有了喜欢的姑娘一定要告诉我，我们退婚！”姜窈看向谢予臻，笑着说道。

　　她没想到事情这么顺利。抬头看向谢予臻，很感激的道谢：“谢谢你。”

　　谢予臻端起茶杯，遮掩着嘴角的苦涩，明明这些饭菜都是甜口。

　　有啊，我早就有了心爱的姑娘。

　　只是，我怕告诉你，你更会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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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连几日，都是晴好的天，和煦的阳光透过轩窗，照在被子上。

　　姜窈翻了个身，把头埋在被子里，不想起床。连着在程家待了这十几天，她觉得自己身上长了不少肉，抬起手捏了捏自己的脸颊，还真是。

　　在这里吃得好，睡得好，不用早起，天天就在自己的院子里，程家没有那么多规矩，程老太太也喜欢睡懒觉，不喜孩子们起早请安打扰。

　　除了早膳大家在各自院子里用，其他都在一块，吃完了晚膳还有各种小食糕点。这么惬意的日子，姜窈真想常住不走。

　　还好姜叔棠前几天寄来家书，说边疆忙乱，他得过了年来回来，让她可以在程家待到出了正月十五。

　　加上她又跟谢予臻谈好了婚事，以后的日子就是无忧无虑，混吃等死了。

　　话说，她这几天都没见到谢予臻回府，倒不是她惦记人家，只是她上次借他的银子还没还，说起银子，她那里还有那么些聘礼，这些也早晚得还。不过这些都是次要的，只要没有婚事的牵绊，她就心情舒畅。

　　正当她准备睡个回笼觉，忽然听院子外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一些嘈杂声。她这个院子的位置不靠前也不靠后，就在程家的中间，所以有点动静听得很清楚。

　　正想出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就见画锦进来，面上有些着急，看见姜窈醒了，开口道：“小姐，不好了，听说程老夫人犯了哮喘，这会儿寿安堂正派人出去找大夫。”

　　“程家不是有府医吗？”姜窈赶忙坐起来，麻利的穿上外衣，蹬上靴子就往外走，“快，咱们去瞧瞧。”

　　“说是这次府医也治不了，要差人去请城里最有名的郎中。”画锦赶紧跟上。

　　果然，到了寿安堂，里面已经忙成一片。

　　姜窈透过层层人群的缝隙，看到躺在床上的程老夫人，双唇发绀，浑身颤抖，鼻翼煽动，整个人呈抽搐状态，似乎马上就能晕过去。两个府医忙着用药，丫鬟换了一个又一个装着药粉的帕子俱是不顶用，所有的人都处在异常焦急中。

　　姜窈看着这熟悉的病症，身体轻颤，唇瓣不可见的瑟缩了一下，恍惚间，她像又回到了6岁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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