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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沉花


  “醒酒汤里明明只放了你交代我的东西,断断没有放□□。”管家急得团团转,“可司马旭却声称是在我们府上喝到了□□,他还有证人与证物。如今是流言四起,若追究起来,我自己倒是不怕死,我只是担心他们会对殿下不利啊。”

  他的身边坐着一位白衣男子。虽然坐在轮椅之上,但他的气质非凡,令人见之难忘。只见他轻轻摩挲着指环,眼中的神色晦暗难明。

  “苏公子,您倒是出个主意啊!这可是您出的主意。”管家道,“听说,丞相已经向皇上禀明了情况,皇上听说之后龙颜大怒。您可是六皇子殿下派来的人,这次我们三殿下有难,您可不能不管啊。”

  男子低声道:“你怕什么你放心,三殿下最多不过被禁足几日,没事的。这次倒确实出乎我的意料了,原先想控制这司马旭,没想到反被他倒打一耙。”

  “您打算怎么做?”

  “我想要亲自去会一会。”男子缓缓吐字道,“我确实很想看看,能让南疆王大人都一直忌惮的究竟是怎样的一个角色。”

  ……

  司马旭刚刚吃了药,才合衣躺下,门口就传来了几声嘈杂的争论声。似乎是有人在大声地争辩。

  他试图继续睡,但睡意已然全无了,而且那尖锐的声音开始愈发刁钻地往他耳朵里钻,让他顿觉心浮气躁。

  “让他们进来吧!”司马旭向着外面喊,他的呼吸声颇有些沉重:“陆明,你也早点睡吧,不必守着了。”

  他咳嗽了几声,强撑着从床上坐起来。几个丫鬟上来掌了灯,为他披上大衣,又徐徐退了下去。

  “四皇子殿下,您快看看谁来了”有着尖细嗓音的太监做着嗓子喊。“您看看您的侍卫,竟然敢拦我们太子殿下。”那尖锐的声音,司马旭一听便知那显然是刚才吵闹的源头了。

  司马旭心下冷笑了两声,抬头望过去,果真见到穿着常服的太子和几位侍卫。他面色如常,目光笔直地看向那个太监,冷冷地道:“这是四王府,自然要按我们府上的规矩来。呵,太子殿下手下的奴才就是这样仗势欺人的么?”

  “你……”

  “你们都退下吧。张芸,你去门口守着,我与四弟还有几句话要说。”司马炎道。

  随着众人的离开,两人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司马旭道:“你不是去了运河大省监察,这么快就回来了”他的眉眼间尽是散不去的疲惫,“难为你一回来就到我这儿来探查,看也看过了,你尽可放心了。”

  司马炎道:“我过来自然是有事要通知你。就在刚才,父皇下了旨,已允了你回南疆的事。我就先过来和你说一声。其他的事情,你也不用着急,你和亲的事估计过两日父皇也会给你免了。”

  司马旭轻轻哼了声。

  “怎么,莫非你不满意?”司马炎故意道,“回南疆不是一向是你最想要的么也难为你用这种苦肉计来逼父皇同意,我还当你一向自命清高,不屑用这种手段。”

  司马旭摇头,显然不想多说:“随你怎么想吧,你犯不着说些话来套我。”他的脸色非常的差,整个人好像是从鬼门关刚刚出来的一样,全身都汗涔涔的。

  出门的时候,司马炎一脸惋惜的神色。

  “怎么了,太子殿下”张芸道,“计划还顺利么?”

  司马炎摇头道:“他很警觉,什么都没说。看来从他这儿应该得不到什么消息。”

  “您觉得会是四王爷自己做得么?”张芸道,“可按照他骄横跋扈的个性,属下觉得应该不是。”他看了眼太子,低声道,“殿下是否太高估四王爷了说不定这事与他无关。”

  “我太了解老三了,他可干不出这种事来。不过,不管是谁做的,他若是回南疆总归是件放虎归山的事。”司马炎道,他的语气有点淡淡的冷意:“鹰立似睡,虎行似病。司马旭其人,实不可不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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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醒醒。”

  半梦半醒间,司马旭感觉有人在推他。他一向睡得浅,这一下子马上就被惊醒了:“唔……什么情况……言晚”

  “嗯。是我,殿下。”她见司马旭还有些迷糊,就为司马旭斟了杯茶,后者自然的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

  “你怎么来了还深更半夜跑到我的房里。”司马旭道。他向屋子外望了一眼,此时天色尚暗,空中缀满了繁星。他想了下,起身去拿自己的外衣,“真拿你没办法。你等我下,马上就好。”

  “等等,嗯。你现在身体还好吧。”言晚犹豫道,“其实……”

  “你还好意思说”司马旭哼了声,“亏你想的出来让我自己喝毒酒这种损招,现在你倒关心起我的身体了”很快穿好了外衣,他一边去拿披风一边问道,“你带披风了没有我这儿还有多的,你过来披上。”

  “你都不问问我出去做什么么。”言晚无奈道。她接过司马旭的披风,一边为他的殿下整理衣襟一边道,“其实也没什么事,只是怕你这几天一直装病在屋子里闷坏了。”她抬头看向司马旭,见他用很温柔的眼神注视着自己,便接着道,“你生病我自然心疼,只是不这么做便拿不到机会。若是一直被困在京城,殿下的一腔抱负又该如何施展呢?”

  “你又知道了?”司马旭失笑道,“所以今天算是负荆请罪来了难得啊,言晚大人。”

  半个时辰后。

  今夜的星空极美。天空中并没有云层,因而每一颗星星都能尽情地在舞台上闪耀。

  言晚和司马旭走在街上。虽是深夜,然而街上依旧是人来人往。月光和星光如水般倾泻而下,这是一个迷人而又令人难以忘怀的晚上。

  “殿下想喝点什么吗”言晚问,“我们去酒楼坐坐”

  “随你。”司马旭道。他的语气轻快却又有些酸溜溜的意味,“你这几天倒是很闲。”

  这几天明明自己忙的脚不沾地。她跑了好几个地方,帮着陆明联系朝中有关大臣上下打点;南疆那边因为战况有变,九殿下写信来问,自己花了很多精力才解决;况且还有控心蛊的事情……结果,到了司马旭这里,自己就变成“很闲”了

  到底是谁比较闲啊?

  言晚有些无奈,她叹气道:“殿下怎么还是小孩子脾性,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她摇摇头想走,手腕却被司马旭拉住了。

  “明明说好要来补偿我的,却跑到街上和我生闷气”他挑眉道,“言晚大人,这于情于理都说不通吧!”

  “况且,”他弯下腰来,紧紧盯着言晚的眼睛,看得言晚都有些不自然了,才咬着字道:“先生,我承认我还有很多不成熟的地方,不过,我们之间有的是时间。我会让你改观的,嗯”

  他的眼神专注而深情。言晚觉得自己是永远学不会,更摸不透司马旭泼皮耍赖的技巧。他只得道:“我没有生殿下的气,真没有。”

  “是么,可你明明……”

  “殿下,别这样。”言晚还是给闹了个大红脸。毕竟是在街上,她只得抓住司马旭的衣袖,轻声向他道歉,“别说了,我的错。我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

  他明明就是故意的吧。言晚抬头看着殿司马旭,见他笑意盈盈,心下也不免柔软:“不说这个了。难得的忙里偷闲的时间,尽和你拌嘴了。走吧。我们去凤阁楼坐坐,我在那里定了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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