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电梯里的杀手
几秒后，一道身影从阴影里走出来。
顾云焕。
他穿着黑色连帽衫，帽子拉得很低，但楚凌一眼就认出来了。
“跟踪我？”楚凌挑眉。
“不放心。”顾云焕走到她面前，摘下帽子，“主人，您喝多了。”
“几瓶啤酒而已。”楚凌嗤笑，“倒是你，不是让你在房间老实待着吗？我的话不管用了？”
顾云焕没回答，只是看着她。
巷子很窄，两人距离很近，近到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酒气和油烟味。
“主人，”顾云焕哑声开口，“您刚才在司九川面前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哪句？”
“‘我从来就不是你认识的那个楚凌’，”顾云焕重复，“您是在暗示他什么吗？”
楚凌勾起唇，抬手抚上顾云焕的脸颊。
“宝宝，”她轻声说，“你猜，张导为什么要把节目第二期选在云城？为什么设计这些变态任务？为什么……非要让我跟司九川‘约会’？”
顾云焕瞳孔微缩，呼吸都轻了些，主人叫他什么……真、真喝醉了？
“他在试探我。”楚凌没发现他的异常，继续开口，“用各种方式，试探我的反应，我的能力，我的身份。”
她手指下滑，按在他喉结上:“所以，我给了他一点提示。”
“让他知道，我不是原主。”
“让他去猜，去查，去验证。”
“然后……”楚凌笑了，笑容里带着疯狂兴奋，“等他找到答案的那一刻，游戏才真正开始。”
顾云焕看着她，脑子里却还是她唤自己的那个称呼。
“发什么呆？想什么？”没得到他回应，楚凌疑惑。
顾云焕干脆低头，额头抵在她肩上。
“主人，”他声音闷闷的，“下次……别让我看您跟别人约会了。”
“我难受。”
楚凌怔了怔，随即抬手揉了揉他头发，动作很轻，带着罕见的温柔。
“知道了，”或许因为喝了点酒的原因，她声音特温柔，“疯狗。”
“主人，我不是……唔……”
“嘘——”
巷子外，夜市依旧热闹。
巷子里，两人相拥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而远处，酒店某个房间里，张导正看着电脑屏幕上的监控画面。
夜市巷口的摄像头，拍到了楚凌和一个黑衣男人先后进入巷子的画面。
虽然巷子里没有摄像头，但……
张导眯起眼，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上校，”他压低声音，“我可能……找到‘御龙’了。”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之后一个沉稳的男声传来:
“确定吗？”
“还不确定，”张导语气低沉，“但很快……就能确定了。”
他看向窗外夜色，眼神深邃。
……
楚凌回到酒店，推开508房门时，一股浓烈的酒气混着香水味扑面而来。
房间里没开大灯，只有床头一盏小夜灯幽幽亮着。
白落落蜷缩在自己床上，脸埋在枕头里，肩膀一耸一耸的，抽泣声断断续续。
楚凌站在门口，眉头皱紧。
她目前最烦两件事:一是吵她睡觉，二是听人哭。
现在白落落占了后者。
楚凌靠在门框上看了几秒，确定这哭声一时半会儿停不下来，干脆退了出去，轻轻带上门。
算了。
眼不见为净，总不能直接把人揍晕了吧？讲点道德。
她转身往电梯间走，高跟鞋踩在走廊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嗒嗒声。
现在晚上十点多，酒店走廊很安静。路过506时，楚凌脚步顿了顿，顾云焕应该已经在里面了。
但她没敲门，刚才巷子里那点温情已经够反常了，再大半夜敲男人房门，被拍到还不知道要闹出什么新闻。
虽然她不在乎，但懒得麻烦。
电梯间在走廊尽头。
楚凌按下下行键，靠在墙边等电梯，掏出手机看了眼。
有几条未读消息。
一条是夏柒的:【凌姐！你跟司九川的约会怎么样？他是不是被你虐惨了？！】
一条是宋词的:【楚老师，顾老师好像心情不太好，你要不要去看看他？】
还有一条陌生号码:【楚小姐，小心。】
最后这条让楚凌扯了下嘴角。
陌生号码，没头没尾的警告。
是谁？
张导？军方？还是……别的什么人？
她正想着，电梯“叮”一声到了。门缓缓打开，里面空无一人。
楚凌走进去，按了一楼，她打算去前台另开个房间。反正手里还有钱，没必要跟哭包挤一间。
电梯门刚要合上，一只戴着黑色手套的手突然伸进来，门重新打开。
一个男人走进来。
藏蓝色连帽衫，同色口罩，鸭舌帽压得很低，帽檐阴影遮住了大半张脸。
他身材高大，目测一米八五以上，肩膀很宽，整个人透着股压迫感。
楚凌靠在电梯轿厢壁上，没动，只是抬眼扫了他一下。
男人按了负一楼，然后转过身背对着楚凌，站在电梯按键面板前。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但楚凌的神经绷紧起来。
十几年刀口舔血的生活让她对危险有种本能的直觉，这个男人身上的气息不对。
太静了，静得像一头伺机而动的猎豹！
电梯开始下行，数字从5跳到4。
楚凌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随意垂在身侧，但指尖已经微微曲起。
数字跳到3，就在这时——
男人猛地转身，右手成爪直取楚凌咽喉！
这一招狠辣刁钻，绝对是练家子，而且是冲着要害去的！
但楚凌反应更快，在他转身的刹那，她已经侧身后撤半步，同时抬臂格挡！
“砰！”
手臂相撞的闷响在狭窄的电梯里格外清晰。
一击不中，男人眼神一凛，左手又闪电般探出，这次目标是楚凌的心口！
楚凌冷笑，不躲不避，反而迎上去！
她身体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转，避开那一爪的同时，右腿抬起，狠狠踢向男人膝盖！
男人迅速后退，但电梯空间太小，他后背撞上轿厢壁，发出“咚”的一声。
两人短暂分开，对视一眼。
男人帽檐下的眼睛很冷，像淬了毒的刀。
楚凌则笑了，笑容里带着兴奋的光。
“有意思，”她活动了下手腕，“大半夜的，陪练来了？”
男人没说话，再次扑上来！
这次他用了全力，拳风凌厉，招招致命！明显是专业杀手或雇佣兵的路数！
楚凌却越打越兴奋。
她已经很久没遇到能过几招的对手了。顾云焕算一个，但那是自己人，打起来总要收着力。
眼前这个……不用。
她像猫逗老鼠一样，游刃有余地接招、拆招，偶尔还故意露出破绽，等对方上钩再狠狠反击。
电梯轿厢成了临时擂台。
两人的身影在狭小空间里快速移动，拳脚相交的声音密集如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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