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接下来的戏，少儿不宜
“当时情况特殊，我暂时存放在一个‘安全屋’，后来安全屋被端，东西失踪。”
楚凌顿了顿，声音冷下来，“没想到，十几年后，会在这里见到。”
顾云焕眼神骤冷：“主人是说……”
“有人动了我存在暗界仓库的东西。”楚凌放下酒杯，转身看向他，“而且，能接触到那个级别仓库的人，不多。”
顾云焕沉默了。
暗界仓库，分三级：普通、核心、绝密。
能存放国家级文物的，至少是核心仓库。
而有权限进入核心仓库的……整个暗界纪元，包括长老阁不超过二十人。
“主人怀疑有内鬼？”顾云焕问。
楚凌没回答，只是走到窗前，俯视着下方逐渐散场的人群。
“夜葬，”她忽然叫了他的代号，“十年前那场刺杀，我们三个都受了伤。你伤得最重，被送回国。另外两个……”
她没说完。
顾云焕走到她身边，声音很轻：“墨鸦留在X国总部养伤，‘狐狸’失踪，至今下落不明。”
楚凌“嗯”了一声。
“我一直在想，”她说，“当年那场刺杀，太巧了。我们四个的行踪，是绝密。对方却能精准伏击，而且……”
她转过头，看向顾云焕：“他们第一个攻击的，是你。”
顾云焕瞳孔微缩。
十年前，边境雪原。
那场战斗，他们四个都挂了彩，顾云焕伤得最重，脸被毁容，身子根基也毁了，留下不可康复的暗疾。
“主人怀疑，”顾云焕缓缓说，“当年泄露行踪的，是我们三个骑士中的……一个？”
楚凌没说话，但沉默，就是答案。
包厢里安静下来。
许久，顾云焕忽然笑了。
他笑起来很好看，那种病态的美感里透着丝疯狂。
“如果真是那样，”他语气阴郁，“等我找到他，一定把他……一寸一寸，碾成灰。”
楚凌看了他一眼，忽然伸手，捏住他的下巴。
“在那之前，”她靠近，气息拂在他脸上，“你先给我老实点，今晚跟过来，账还没算。”
顾云焕任由她捏着，眼神却越发幽深：“主人想怎么算？”
楚凌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松开手，转身走向沙发。
“跪着。”
顾云焕一怔。
楚凌已经坐下，重新端起酒杯，抬眼看他：“听不懂？”
顾云焕沉默两秒，然后走到她面前，单膝跪下。
不是影帝顾云焕的跪法，是暗界夜葬的姿势。右手按在左胸，低头，颈项弯出一个顺从的弧度。
楚凌俯视着他。
“知道我为什么把翡翠给白辰泽吗？”她问。
顾云焕低声回：“知道。一是把线索递给军方；二是……警告我。”
“还有第三。”楚凌淡淡道。
顾云焕抬眼。
楚凌晃着酒杯，冰球在琥珀色的液体里缓缓旋转。
“白辰泽是总军区少校，白家的人。我把帝王绿给他，就是在告诉白家，我手里有他们想要的东西，也有他们得罪不起的背景。”
她顿了顿，补充道：“白落落那点笼络男人心的小手段，白家不会不知道。”
“但他们一直纵容，无非是觉得司九川能拿捏原主，而白落落嫁进司家对白家有好处。”
“但现在，”她勾唇，“我随手扔出去的东西，抵得上司家半年的利润。你觉得，白家还会觉得司九川能拿捏我吗？”
顾云焕懂了，主人这是在敲山震虎。
用最随意的方式，告诉京圈那些还在观望的家族——楚凌，不是你们能碰的人。
“那主人接下来打算怎么做？”顾云焕问。
楚凌喝了口酒，看向窗外夜色。
“等。”
“等？”
“等鱼上钩。”楚凌说，“我花了几个亿，买了九件不该出现在这里的文物。你觉得，背后那些人，会不好奇我是谁？会不想来试探？”
她放下酒杯，站起身，走到顾云焕面前，手指抬起他的下巴。
“所以，在我钓出那条大鱼之前，”她俯身，气息拂在他耳边，“你，给我安分点。再擅自行动……”
她没说完，但顾云焕懂。
“是，主人。”他轻声应下。
楚凌松开手，转身走向内间：“起来吧，联系张导，让他们准备撤了。接下来的好戏……真的少儿不宜。”
顾云焕站起身，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
他摸了摸下巴，那里还残留着她手指的温度。
他忽然笑了，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
“主人的惩罚……才是我最喜欢的。”
……
包厢外，走廊尽头。
山田站在阴影里，盯着三楼一号包厢的门，眼神阴鸷。
他身边站着翻译，还有一个穿着黑西装的中年男人。
“查到了吗？”山田用日语低声问。
西装男摇头：“三楼包厢的客人信息是绝密，连金面都不知道。只知道……是个女人，龙国人，声音很年轻。”
山田咬牙：“年轻女人……随手拿出几个亿……”
他忽然想到什么，眼神一厉：“去查！十年前，暗界那位失踪前，最后出现的地方是不是华夏边境？！”
眼镜男一怔：“您怀疑……她是……那位？”
“除了那位，”山田冷笑，“还有哪个女人，能有这种手笔，这种气势？”
他顿了顿，缓缓补充道：“而且，赌石的时候，她摸石头的动作……我在一本绝密档案里见过。那是暗界高层才会的‘触感辨矿法’。”
翻译脸色发白：“如果真是那位……那我们今晚……”就是在作死！
“我们今晚什么都没做，”山田打断他，眼神阴沉，“记住，我们只是来参加拍卖会的普通收藏家。至于那九件文物……”
他看向三楼包厢的门，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笑。
“暗界之主又怎样？都消失快十年了，怕什么？那些东西她买得下，未必带得走！”
……
顾云焕回到二楼包厢时，张导正站在玻璃窗前，盯着三楼一号包厢的门出神。
“张导。”顾云焕走到他身边，声音压低，带着些担忧。
“我刚才在洗手间遇到楚老师了，她让我转告您，带大家先离开，接下来可能……真的少儿不宜。”
张导转过头，看着顾云焕。
这位影帝此刻脸色苍白，睫毛轻颤，一副被吓到的病弱美人模样，任谁看了都心生怜惜。
但张导没接话，只是盯着他的眼睛。
半晌，张导忽然笑了，拍了拍顾云焕的肩膀：“成，那咱们就先——”
砰——！！！
话音未落，一声巨响从对面三楼传来！
紧接着，一道人影撞破包厢玻璃，像断线风筝一样飞出来，重重砸在二楼走廊的地毯上！
玻璃碎片哗啦啦落了一地。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瞪大眼睛看着那个蜷缩在地捂着肚子痛苦呻吟的男人。
他穿着黑西装，脸上戴着乌鸦面具，是之前和楚凌竞拍过文物的买家！
咔、咔、咔……
高跟鞋踩在碎玻璃上的声音，清脆缓慢。
众人抬头。
三楼破碎的包厢门口，楚凌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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