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二五章
燕飞姐姐那个目瞪口呆的表情很可爱。她的嘴巴开了合，合了又开。嘴唇哆嗦着，却还是一个字都没哆嗦出来。
我低头看着门柱子，捎带着又用手摸摸，真滑溜。
应该留个念想啊！
于是，我再次蹲下仔细地嗅了嗅，好像真的有一股子的味道。
味道似乎……似乎有些熟悉。
就在我冥思苦想琢磨到底是什么味道的时候，身旁忽然有人开口道：“你老闻我方便的地方做什么？这个地盘是我的！”
啥？
燕飞姐姐惊喜的声音响起：“笑天，你来了？我们等你很久了。”
那个笑天冷着脸恩了一声，却走到我身旁跟着我蹲了下来，还一个劲儿的在我身边嗅。我被他嗅得不耐烦正想推开他，就看他又贴着柱子嗅了起来，边嗅还边嘀咕：“我记得上次尿完了以后我处理了啊，怎么还会有味道呢？”
“……”我被他吓得站了起来。
这回换我嘴巴颤抖无法出声了。
笑天原地蹲了一会儿，皱着眉头也站起了身。我这得以看他看的仔细，鹰钩鼻，狭长眼，厚嘴唇。见之一眼便给人留以深刻印象。
既然燕飞姐姐叫他笑天，想来他就是哮天犬吧？
估计是看到我在打量他，笑天也毫不客气的上上下下看了我两个来回。
就在我觉得他会不屑张嘴的时候，他却开口问我道：“你就是磨牙那个相好？”
“……”
我求救地看着燕飞姐姐，燕飞姐姐忙上前拉他袖子：“别逗她了，正事要紧。”
笑天狭长的眼睛再次扫了我一眼，脸上神情似笑非笑：“知道了，跟我来吧！”说完掉头就走。我和燕飞姐姐急忙跟上，一路上他只低头往前走，我和燕飞姐姐本就紧张生怕再有个什么闪失，也忙盯着他的背影生怕跟丢了。
七拐八绕的，便见到了所谓的“天牢。”
“到了。”笑天一个顿足，回头朝我俩笑笑：“路我带到了，能不能进去就看你们的造化了。”说完，朝我伸出了手。
我楞了，难不成他要我“孝敬”他？
燕飞姐姐挡在了我身前了然一笑，接着从里怀里掏出个香囊道：“我表姐离开的时候给我的，或许对你有用。”
笑天眼明手快地接过，面无表情道：“谢了。”话音刚落，人影便已不见。
燕飞姐姐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忽然感慨道：“唉，都是痴情人啊！”
昨天夜里起夜的时候，蝴蝶姐姐忽然拉着我聊天，跟我说过哮天犬和燕飞姐姐的事情，据说燕飞姐姐暗恋哮天犬许久，但哮天犬好像看上的是她远方的表亲，燕飞姐姐一个远房姨妈收养了一个闺女，居然养大了才发现那是狗。
总之，故事很离奇也很狗血。
“我只能陪你到这了，剩下的只能看你自己了。”燕飞姐姐在门外嘱咐我道：“骨朵，千万要小心行事！”
我握着她手连连点头，想了想，激情澎湃道了句：“保重！”便头也不回地朝着天牢扎去。
天家的天牢与其说是监牢，不如说是别院更为恰当些。
一路行来，奇花异景的真别说还挺好看。
不过我一直很奇怪为什么一直没见到把守的仙人。难不成天家不需要把守？
我稀里糊涂地四处乱窜着，心里有些着急。匆忙间不小心撞上了一个人。
“对不起。”我忙道。
抬头见到她的时候，我不由得看痴了。
仙家出极品，这句话想来自是有一番道理的。别的不说，男人里我所认识的清风、磨牙，女人中我认识的碧瑶，都长得不赖。
眼前的仙女眉目如画，笑意冉冉，被我无礼的撞到不但不恼，反而伸手扶了我一把，对我笑道：“不碍事，走路要小心。”轻轻柔柔的一句话，说得人心里暖洋洋的。
周围桂花飘香，仙女身上也有一种淡淡的桂花香，我忍不住侧头仔细地打量了她一眼。
“小姑娘，这里毕竟是天界。别太莽撞了，我还有些事情要先行一步，你小心些。”仙子对我莞尔一笑，关切说道。
见我点头，仙子这才转身离开。
望着她那婀娜多姿的背影，我忍不住摸了摸脸，唉……
人比人得死，妖比仙得亡。
不过眼下可没有时间容我感慨，不远处地声音惊动了我。
草丛里簌簌地响，似乎有什么东西钻过。
我站得挺碍事的，正正对着草丛的出口。待我想挪步的时候已有些晚了。
于是，我和从草丛里钻出的东西正正地打了个照面。
他愣了，我也愣了。
通灵之清风。
清风肯定是认识我的，我也曾经偷偷见过清风用通灵小狗跟磨牙对话，所以见到他的通灵我并不陌生。
我俩对视了个正着，他的眼睛叽里咕噜地动了动，我刚要开口唤他清风，却被他先了一步抢了先。
“汪汪汪汪……汪汪！”
这回我是真的怔住了。
看来，清风并不知道我已经见过他的通灵知道了他的秘密，为了谨慎起见，才不得不委曲求全学狗叫。
看来，我不能揭穿他。
于是，我弯腰看了看他，他也正视我。
我们面面相觑，我忽而灵机一动：“嗷呜~~~~~~~”
听见我的叫声，杨修也是明显得楞了楞，眼珠子也直勾勾地看着我，少顷，方才微微地眯起了眼睛，好像忍住了笑。
“汪汪！”他再次叫了叫。
“嗷呜”
“汪汪！”
“……”
我着实是不大能体会到帅哥的想法了，低头看了看菜发觉清风仙人每叫一声就往旁迈一步……
我恍然顿悟。
“嗷呜~”我配合他。
直至他身影打我视野里消失，我才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个清风太搞笑了也。
不过既然他来了，想必磨牙离得不远。我用原型往草丛里钻去，刚刚清风仙人身上的仙气还没散去，我循着路线往回觅去，不多会就看到一间白色小房。
没门也无窗户，看上去就是个房子的样子，走进一看才知都是结界化的样子，在外面能看到屋里人蜷缩着身子躺在床上。
看到那个熟悉的背影，我停了下来。眼睛不知不觉湿润了起来，右眼也莫名地开始疼。
本想出声唤他，奈何嗓子像被人捏住了似的，完全发不出声音来。
还是磨牙身子动了动，然后像是感应到什么似地猛地起身看了过来……
我抖了抖身上的草，原地蹲了下来，头贴在地上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磨牙，你看我多可怜啊，千山万水我都追天上来了。
磨牙吃惊地看着我，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眼睛，又揉了揉。
“哦呀，大白天的我做起白日梦了？”
“……”磨牙，你真让人无语！
磨牙看着我，我也定定地看着他。
世界很安静。
想来，我跟磨牙认识了这么久。在一起的时候不是他教我修炼，就是他修理我。反正鲜少有安静的时候，每次都是把我弄得吱喳乱叫唤他才满意。像今天这样相顾无言的情景在记忆里似乎少之又少。
我巴巴地看着他，眼泪也终于忍不住巴巴地落了下来。
磨牙叹了口气，忽然一下从床上跳起指着我就开始破口大骂：“你个二百五，谁让你来的？几天不见你怎么越来越傻了？不知道这地方你来不得？白痴！笨蛋！蠢货！……”越说他越气，忙跳脚往我这跑来眼看着就要出来却猛地被结界给弹了回去，重重地反弹到另一侧的结界上，最后咚地一声，摔倒在地。
我刚要上前，就听他吃力道：“别、别过来，别！”说完，嘴角就流了血。
我仓皇地看着他，心里焦急万分却苦于帮忙不上。
这种滋味，真不好受。
磨牙挣扎了半天才站起来，甩头呸地吐了口血，又用袖子擦了擦嘴：“娘的，一个不留心就撞上了。”
我傻呼呼地站在外面看着磨牙，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磨牙抬头看了看我，还是笑了：“傻子，你们洞里那么多狐狸，就你傻的没救了。”虽然话说得不动听，但他的语气终于如常，我听了心里宽慰不少，也忍不住跟着傻笑。
“骂你傻你还笑，你说你傻不傻？”磨牙笑睨着我，我没说话心里却觉得特别的熨帖。
看着磨牙上前，我慢慢超前走去，眼看着就能碰到了，磨牙出声提醒：“小心，贴上了可有你受得！”
我笑，却也老实地止了步。
磨牙原地坐下，也不说话，就一个劲儿地看着我笑。我也跟着笑，却忍不住打量着他。
多日不见，磨牙有点瘦了，下巴也尖了不少，还有密密麻麻地胡茬。不过，脸上的轮廓更加地分明了，眼睛也越发地黑亮。
“你瘦了。”我的笑，不知不觉地就多了点苦涩之感。
磨牙听了，若有所思地摩挲着下巴，调皮问我：“呀，瘦了是不是看上去比清风帅多了？”
“……”
其实，你一直很帅，很帅。我心道。可不知为何，话出口却成了：“不要脸！”
“骨朵……”磨牙脸上表情很受伤：“才几日不见，你就舍得如此待我……”
“行了行了，你帅你帅，你天下第一帅！”
“那还差不多。”磨牙听到了满意的答案，脸上更加神采飞扬：“想当年，我也是帅遍天下无敌手啊！”
我忽然后悔来看他了。
磨牙哥哥，我认识你这么多年了，你的想当年是哪年啊？
是教我放屁那年，还是教我剔牙那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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