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胡四万也叹了一口气，“是啊，大小姐实在是太可怜了，若是我娶了她，必然要千百倍地对她好，但……这些都是妄想罢了。”
胡二饼拍拍四弟的胳膊，安慰道：“以后你会遇到更好的。”
胡四万摇摇头，倒没多说什么。
李小面也道：“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胡四哥你是个好人，以后肯定会有更好的姑娘喜欢你，如今谢大小姐都要成亲了，你便不要再为情所困，否则对谢大小姐也是好事啊！”
胡四万摇摇头，“说得容易，做起来难，那谢夫人不是好心肠，给大小姐安排的亲事能是什么好归宿？恐怕是新一轮的磋磨，只可怜大小姐那般好的人……不行！我得帮帮大小姐！”
“别！”两道声音异口同声地响起。
胡四万诧异地看了看二哥，又看了看李小面，李小面也跟胡二饼面面相觑。
众人在沉默中，胡四万率先开口：“你们两个可真是未过门的夫妻，好生默契啊！”
胡二饼张了张嘴，终究没有说什么。
饶是李小面那脸皮厚得跟城墙差不多，这会儿也突然羞了起来。
她轻咳两声，转移视线，“胡四哥，你要是真为了谢大小姐好，还就真不能做什么，否则一个未出阁的姑娘，不知会传出什么难听的话来。你想想，以你说的谢夫人那毒辣心思，她要是逮住了谢大小姐的小辫子，能轻易放过？只怕会煽风点火，把事情闹得更大，什么有的没的全都扯出来了，就为了败坏谢大小姐的清誉，这种事，说不定她真做得出来！所以啊，胡四哥，你可千万不要轻举妄动！”
胡四万听李小面这话，连连点头，倒是听了进去。
见他情绪稳定，李小面总算松了一口气，若谢大小姐是个好的，李良还真不能错过这门亲事，毕竟以李家那条件，怎么拿得出彩礼钱娶媳妇儿？
而谢夫人昨天亲自登门，恐怕也是为了眼见为实，看看李家是不是真的穷得连饭都吃不起，若真是，那便如了她的意。
那个原配留下来的女儿，最好在这个家里活不了三个月，死了倒也干净了。若是闹出什么笑话来，反正也不是丢她的脸，她又何乐而不为？
李小面光想想，都能想到谢夫人安的是什么心思，说不定为了不让谢大小姐不安生，还会在背后使绊子呢。
而在她思虑出神的时候，胡二饼多看了一眼这个瘦不拉几的小个子，这小子虽然没什么力气，看起来连锄头都扛不动，但胜在脑子灵活，嘴皮子就更加利索了。
而一旁的李良，尽管规规矩矩不失礼仪，但在这小子的衬托下，倒显得没那么生动可人了。
李良很快就注意到胡二饼的目光，他扯了扯李小面，“小面，出来的时间也不短了，咱们该回去了。”
李小面心想该打听的都打听得差不多，抬手便要向胡家两兄弟告辞，胡二饼突然拦住了他们，“李家两位小哥明里暗里打听谢大小姐，到底有什么目的？”
胡二饼虽然没怎么说话，但一直从旁观察，他看起来像个傻不拉几的大块头，事实上心细如发，并不好糊弄。
李小面暗叫不好，面上依然嘻嘻哈哈，“胡二哥，不是一早跟你说过，好奇而已。”
“仅是好奇？”胡二饼断然不信。
李小面死不承认，“仅是好奇。”
胡二饼那张黑炭一样的脸上突然露出一丝笑意，转头问胡四万，“四弟，这谢家要嫁女，你可知道说的是哪家亲？”
胡四万一下被问懵了，“我……这个我不知道。”
胡二饼想了想，“那还是要打听一下的，万一是个不好的人家……”
李小面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胡二哥，这谢家的事还是不要参与的好，胡四哥好好一门吃饭的手艺，不能就这么砸了吧？”
胡二饼道：“这是我们胡家的事，我自有分寸。”
“得，那你自己掂量着办。”李小面拉着李良，“哥，我们走了。”
说完，李小面扯着李良的胳膊，硬生生将人从茶铺带走，走了老远一段路，李良挣开李小面的手，“小面，那人没跟来。”
李小面点点头，“想想也不会跟来。”
李良道：“那胡二饼已经有所怀疑了，你我又在他面前暴露了身份，恐怕胡家的亲事不能瞒天过海了。”
李小面叹了口气，“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谁知道今天会这么遇巧，刚好就碰上胡二饼？他还拿我们的荷包，他跟那个偷荷包的小孩子究竟是什么关系？”
“小面，算了吧。”李良思来想去，终究是不同意李小面的替嫁法子，太过冒险了。
“我去将谢家的亲事拒了，等三日后……”
李小面没等力量说完，直接打断，“哥，你今天也听到了，谢家那姑娘在谢家到底过的是什么日子，这么可怜的人，你难道没有丝毫同情怜悯之心？你若是拒了这门亲事，来日不知道会被谢夫人发配给谁。更何况，拒婚这事会对女孩子的名声有损，谢大姑娘来日还能找到什么好人家？”
李良动了动嘴唇，“那……这也不是我能改变的，我们家都已经这样子了，谢大小姐若是那般善良的女子，就不应该让她跳进这火坑来。”
“哥，你居然形容自己家是火坑？”李小面用不可置信的语气问道，“就算你我都是没有同情心的自私自利人，不愿意帮那谢姑娘一把，可你想过没有，你若是成了胡家的男妻，爹第二天就能把我卖了换钱，你信不信？”
李良没有话说，经过此事他多多少少对李秀才有一点了解。
李小面继续道：“说白了，我想出这个法子，不管是为了哥你的前程，也是为了我自己，胡家总不至于把我卖了。退一万步来讲，他胡二饼戳穿了我的身份，闹到咱们家里来，也总不会要了我的命，到那时再见招拆招吧！”
想想胡二饼今日的所作所为，似乎也不是个铁石心肠的人，兴许求一求便能获得转机？
兄妹俩带着裁制新衣的布匹跟李秀才的药回到了李家，进屋时已到了傍晚，将剩余的银钱交还给李秦氏。
李秦氏见荷包还有剩余，不免觉得惊诧，连忙问：“小面，你是不是没有去看病？”
李小面随口道：“看了，刘大夫说我没病，身体好着呢，娘，你就放心吧。”
“怎么可能？“李秦氏断然不信，李小面在床上躺着昏迷了好几天，那种情形就是临门一脚鬼门关，哪里能说好就好的？
李小面直接让李良解释，李良说了半天李秦氏才信，见兄妹俩还买回来李秀才的药，突然忍不住热泪盈眶，含着泪去了厨房，开始煎药。
第二天上午，李小面还赖在床上，家里连饭都吃不起了，自然也没什么活。
李秦氏在院子里打扫，突然胡家的王媒婆又登门了，“小嫂子，忙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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