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放弃
刚从房舱出来的林默和顾远航两人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随即让大罐头带着巧巧和一起过来的小男孩留在房舱，他们自己到船面了解一下情况！
几名水手原本打算将救援船和绳索放回底舱时发现下层的基底侧面破裂，不断溢水进来，已经浸到台阶上无法下脚。继续受压恐怕会造成整个底舱都会进水！
三人顿时扔下木船慌慌张张的跑到船头向吴猛汇报此事，沿途逢人就说，导致先前的慌乱。众人的慌乱不断蔓延，原本打算睡下的人也都纷纷夹着衣服起身。
“吴老大，这下可如何是好！船底已经断裂，水位到底舱的台阶出，不出几小时商船一定会沉的！”一名从底舱上来的船员哭丧着脸说道。
吴猛闻言脸色一沉，没想到刚刚逃离生死还有一个更大的绝望在等待他们。他身为纲手不能首先自乱阵脚，看向这名眼生的船员淡淡问道：“是新上船的水手吗？”
这名小伙子愣了一下，暗想现在是问这个的时候吗？嘴上还是回道：“是的，跟随表哥到船上做实习船员！”
“唔，难怪如此慌乱，如果出海前没有相应的觉悟还是建议不要选择在海上讨生活，对于你们而言太危险了！”吴猛脸色有些严肃的说道，有时候人不是倒在困难面前而是倒在自己内心的恐惧之下。
话是这么说，但那也只是说教，没办法解决目前的困难。三名船员脸上有些不服，但也没有继续争辩，在吴猛的示意下退开。
顾远航和林默两人来到船面，一路过来看到大家站在两边，愁眉不展，虽然慌乱但也没有去找吴猛和船员们闹腾。众人经历先前的绝望现在反而能冷静一些，知道闹也解决不了现在的问题，还不如让吴猛和船员们好好商量对策！
有人见顾远航和林默过来，将希望放在眼前这两人身上，大家一下围上来七嘴八舌的问着。
“远航，商船现在怎么样了？听说船底裂开了，几个小时之后就会沉！”
“这个我目前不太清楚，要问过吴老大才知道！”顾远航确实不知道什么状况，他和林默两人刚从房舱上来，都是听到其他人说的。
“你们说这是怎么了？就像是被诅咒了一样！”
“会不会是刚刚被赶走的那头怪物的报复？”
……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越说越玄乎，林默开口安慰道：“大家放心，我相信船长他们一定会想办法的，天无绝人之路，海同样无绝人之路！”
林默说的话多少能安大家的心，众人点点头，大家几天之内两次走入困境又因她绝处逢生，这是发自内心的相信。
“默娘，谢谢你两次救了大伙！大家真心很感谢，之前怀疑你暗害大家，想来真是无地自容！”人群中有一人忽然语气郑重的说道。
他的话也是所有人想说的，倒是林默被这突如其来的伤感弄的有些低落，大家就像以后再没有说这话的机会一样。
“那些事情默娘早就忘了，大家只要齐心协力，一定会渡过眼前的困难的！”林默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大家，她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不知道如果是阿爹他们遇到这种事情会怎么做！
想到父亲和乡民们，林默脸上一扫先前的犹豫，露出坚定的信念。这股信念给了周围每一个人信心。
顾远航感受到周围这些新船员和番商随从们的情绪变化，不禁有些诧异的看了眼林默，她真的有一种让人莫名信任的情感因素在，自己也是因为她的缘故才在逃避和战斗中选择了后者。
说完，两人来到船头，看到吴猛正和几名老水手商量现在的情况，顾远航上前见秦开大不在，随口问道：“吴老大，老秦呢？还没过来吗？”
“远航、默娘，你们过来了！”吴猛的脸色在暗黄的灯光下显得有些苍白，见来人是顾远航和林默，淡淡回道，“老秦到底舱去探查情况了，船舵暂时交给老黄看着。”
顾远航轻轻“嗯”了一声，林默在一旁发现大家脸色不太好，想必商船目前的情况并不乐观。
大家安静了一会儿，吴猛突然有着一抹自责的语气说道：“默娘，实在抱歉，没想到这次航行会这么不顺，要是早知这种情形，怎么也不会让你上船的！”
“船长又何必自责，默娘看来，许多事情都是上天注定，我们只能往前走而不能回头看。”林默听到吴猛的话脸上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容，她对于自己所做的选择从来不会后悔。
见吴猛还是露出一丝歉疚，她继续说道：“我其实庆幸自己能上徐平号，如果真的是因为怪鱼的原因导致湄洲金沙村的村民无鱼可打，那我们打跑了怪鱼，此行的目的也算达成一半了！并没有什么值得遗憾的！”
“娘子的心胸实非我等可比！”旁边有一老水手也亲眼看着林默在海上和巨鲲的战斗，不禁发出一声感叹。
一旁众人纷纷点头同意，倒让林默有些感觉有些别扭，但她说的都是心里话，真希望看到村民们出海时打到鱼的喜悦神情。
想到这她脸上的笑容在灯光下更加灿烂，连一旁神情冷漠的顾远航都不禁愣了一下。
他们正聊着时，秦开大已经从底舱上来，见林默和顾远航也在，脸上的凝重也稍微缓和了些。毕竟眼前这两人可是刚刚在海上和怪物战斗，区区漏船已经不值得惊慌！
目光相视一眼点头打招呼，随后看向吴猛淡淡说道：“吴老大，现在情况比刚才几名船员说的还严重！恐怕撑不过两小时！”
吴猛脸色一沉，虽然心里有准备，但是万万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一旁的老水手们同样露出震惊之色，这在以前从来都没有遇到过的事情。林默同样露出一抹担忧，努力的回想着父翁教过自己的东西，在书籍上看过的知识，只希望能在这个时候帮上一点忙！
顾远航皱着眉头问道：“能强行修补减缓进水的速度吗？”
“难，就怕修补不成引发更大的破裂，导致船只连两个小时都撑不过！从这里去广南东路的港口起码还要两天的航行！”秦开大的声音透着绝望说道。
大家陷入沉默，纷纷露出尽人事听天命的模样！
吴猛最后叹了一声：“为了不引起更大的慌乱，大家保密这个事情，对大伙说没事，能坚持航行到下一个港口吧！”
林默不禁全身一震，这已经在宣布放弃所有可尝试的办法，同时放弃生还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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