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舞台上的外国舞女身着短到胸下的短衫，收脚灯笼裤，随着欢快的节奏扭动柔软的腰肢。珠玉串起的面纱挡住下脸，只露出一双妩媚明亮的眼睛，极力勾惑着台下的看客。
陆菀歌朝四周望了一眼，发现周围全是歌姬，没有一个男人。又好奇地走近外国舞女望向的人群，发现在这一层歌妓的包围中半躺着个满脸通红的男人。
“美人，来，你也喝一口。”男人拉住旁边的一个歌妓，把酒凑近她嘴里。不想因醉酒不断颤抖的双手并未将酒顺利送达歌妓嘴中，而是顺着脖颈全流入了她的衣服里。
歌妓的衣服本就是一层白色薄纱，胸前的湿润将里面的肌肤全暴露出来。那男子见状并未有一丝歉意，而是更兴奋，将头埋入女子脖颈间，享受着胭脂香和酒香混合的甘甜。
四周其他的歌妓还不时的轻轻拍打男人颤抖地身躯，陆菀歌被眼前的香艳画面震惊了，许久不能回神。猛然间那男人抬起了头，正好望见一旁震惊脸的陆菀歌。觉得此女甚是熟悉，望着望着竟出现了两个重影。
“两个女人一模一样？嗝。”男人指了指陆菀歌，比了个二的动作。
旁边的歌妓见陆菀歌不像暗香楼的人，以为是男人的老相好找上了门。全都心照不宣地围住了醉酒男子，将陆菀歌挡在了人群之外。
男子还未看清这个有点熟悉的女子，就被一群女人挡住了视线。心里有点急躁，拉住旁边的一个歌妓，借了个力勉强站起。
又用力甩开歌妓在自己身上乱摸的手，在歪歪倒倒、半醉半醒间推开人群：“走开，都离我远点。嗝。”
男子好不容易走出人群，却不见刚才那女子的身影，更勾起了他的好奇心。立刻摇摇脑袋定定神，环视四周，发现了陆菀歌快要踏出大门的身影。
“站住！”
“你干什么？放手放手！”
男子跌跌撞撞地跑上去，一把拉住已经出了暗香楼大门的陆菀歌，用尽力气将极力反抗的女子拉回了座位旁。屋外，趴在椅背上因无客可迎而昏昏欲睡的姑娘被这动静惊醒，朝楼里纠缠在一起的男女望了望。发现女子居然是陆家小姐，又想起男子的身份，脸色越来越白。心想大事不妙，赶紧穿过大厅跑去内院找正在休息的管事妈妈。
“我告诉你，你要是敢碰我一下，我一定会让你死的很难看！ ”陆菀歌想起男子刚才的荒唐行径，紧了紧衣裙，警告他。
男人上下打量了下眼前这个口气不小的小姑娘，还是没有答案，便取笑她：“小姑娘口气不小啊。你长相不如媚娘，身材不如芸娘，你说我为什么要碰你啊？”
边说边将旁边的两个女人拉了过来，左拥右抱。两个女人受宠若惊，芸娘矫情地拍打了下男人的胸脯：“讨厌，您就会取笑奴家。”
另一边的媚娘斜眼扫视陆菀歌，神情充满鄙视，对男人说：“就是啊，瞧她穿着素的，要不是一头长发我还以为是城外尼姑庵前来化缘的老尼姑呢！”
男人听了这话哈哈大笑，旁边的歌姬们也纷纷跟着取笑。
陆菀歌见媚娘这么说自己，毫不留情地回击 ：“这位大娘，你看看你眼下的皱纹都快耷拉到嘴角了，有点自知之明行不？”
“你...你居然叫我大娘？老娘今年才二十。”媚娘听见陆菀歌把自己喊老了一大圈，脸都气绿了。
“哈哈哈。”旁边的芸娘见自己的死对头被人羞辱，落井下石。
媚娘见面子上挂不住，离开了男子的怀抱，插着腰作势要跟陆菀歌纠缠到底的样子。
陆菀歌见这女子如此凶悍，心中被燎起熊熊战火：“你看，你自己都叫自己老娘了，我叫你大娘怎么了？再看看你这下垂的胸部，粗壮的腱子肉，快折成三道褶的眼纹，我看四十都有了吧。”
“哈哈哈哈哈哈。”身后观战的男人也笑了，“有趣有趣。”
“爷！”媚娘见男子居然也在取笑自己，感觉自己丢人丢大了，鼓起嘴瞪着他，“你怎么还帮着她说话呀！不理你了！”
转头又看到陆菀歌满脸得意的样子，火气越来越旺，撸起袖子准备找她拼命。
陆菀歌见媚娘如同发疯一般向自己扑过来，轻盈地转了个身，扑了个空的媚娘重重摔在了地上。
“哎哟喂，姐姐。没想到啊，平日里嚣张跋扈的你也会栽在一个小丫头手里。”
芸娘平日里被媚娘欺压多了，自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踩踏她的机会，嘲讽完还将酒杯里的酒倒在她身上。
“来，姐姐，不如妹妹敬你一杯酒，望你能消消气。”
“芸娘！你等着。”趴在地上的媚娘伸伸四肢，努力想爬起身。无奈摔得太严重，怎么都起不来，只能任凭别人将自己泼湿了身。
四周的歌妓平日大多被媚娘这朵霸王花欺负过，自然没人肯伸出援手帮她一把，围在一起笑话媚娘今日的丑态。倒霉的媚娘眼里瞬间噙满泪，无辜地望着身旁看戏的男人，希望他能帮自己一把。
“愚蠢！无用的女人！”
早已清醒的男人看她的眼神从刚才的喜爱变成满满嫌弃，恶狠狠地骂了句，便不再看她。迈开步子无情地踏过媚娘颤抖地身躯，走到陆菀歌面前来。
男人见她小小年纪说话就如此毒辣，收了刚才嫌弃的目光，重新打量她：“为何我觉得你如此眼熟？你可曾见过我？”
陆菀歌见那男人酒醒后正经了不少，不再挑衅，认真地将对方的脸从自己脑海里过滤了一遍，确定自己不认识他：“你应该认错了人，我没见过你。”
“不对，我肯定见过你！”男子心里好像有了点印象，却还是牵扯不出整条线索。
陆菀歌觉得他脑子有病，不想纠缠：“我说了我没见过你，是你记错了，告辞！”
说完朝他翻了个白眼就往门口走。
“等等！你是...”男人似乎有了答案，赶紧拉回陆菀歌。
男女声音混合在一起 ：“放手！”
陆菀歌挣开男子的手，没注意到身后的情况就往门口跑去，直直撞入了来人的怀里。
刚才说话的原来是是宁王。
和陆菀歌谈完话后，他本在回府的路上。结果知道闹事之人来头不小的管事妈妈，派人将路上的宁王又给请了回去。
见宁王赶了过来，答案昭然若揭，男子拍拍脑袋，笑道： “呵呵，你看我这脑子！七弟，她不就是你府上画中的女人嘛！”
“七弟？”
陆菀歌脑子乱了，这不正经的男人居然喊宁王七弟，难不成他也是皇子？想起自己刚才的冒失，心里哆嗦了下，害怕两个皇子会把自己拉去砍了头。
“五哥，您怎么有空来暗香楼了？”宁王不接他的话，转移话题。
“哦，五哥我今天心情好，过来看看美人们啊。”
五王爷神情放荡，边说还边用手挑逗着歌姬们的脸庞。
“七弟啊，你今日来暗香楼，不知是为了英雄救美还是来看叶眉时意外英雄救美了啊？”五王爷扬扬眉毛，态度挑衅，“哦不对，我好像听说叶眉刚被满香楼给挖走了，看来七弟是来英雄救美的！”
五王爷被封为宸王，是兰贵妃的儿子，也是镇国大将军刘云望的亲外甥。因母系一族战功赫赫，全是朝廷要员，五皇子生性骄纵不羁，成日里不思进取净想着花天酒地。偏偏老皇帝又极为宠爱这个儿子，大错小错全当没看见似的。而那些被五王爷捉弄过得大臣虽心里怨恨，却也忌惮刘家势力，不敢说五皇子半个不是。
宁王知道五王爷不能得罪，压下心里的火气，赔笑道：“不好意思，她是我未来的王妃。今日误闯暗香楼扰了王兄的雅兴，我向她替您陪个不是。”
“我不是...”陆菀歌刚想否认，就被宁王的手使劲掐了一下，迅速反应过来不再多话。
这五王爷虽平日荒唐，但也是个人精，马上察觉到了不对劲，盯着陆菀歌问：“你不是什么？”
宁王向她使了个颜色，希望她不要瞎说。
接收到信号的陆菀歌心里虽抗拒，但也想早日摆脱五王爷这个大麻烦，转了转脑筋想办法蒙混过去：“我不是...我不是误闯暗香楼的！”
“哈哈哈，弟媳，你不是误闯，难道是真心想进来的啊！”
“就是啊，难不成你也想和我们一样？”
“你这清汤寡水的长相可免了吧。”
五王爷觉得她借口编的太假，自己可劲嘲笑不算，还给旁边的歌妓使眼色让她们也加入进来。
宁王见旁边的歌妓嘴巴不干不净缺德得很，使劲瞪了她们一眼，想办法维护旁边的陆菀歌。
“歌儿，对不起，是我的错，你原谅我吧！”
灵机一动，握住陆菀歌的手，面色惭愧地请求她的原谅。
“诶？”宁王突然的道歉让陆菀歌懵了，虽不知他又有什么骚操作，秉持着知错就改善莫大焉的态度还是决定先原谅他：“行，我原谅你了,咱们回去再说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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