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宁王见她毫不在意自己收集情报，一心只想自己的事情，也不想再逗她直接开门见山：“陆小姐，我的两个台柱子被您撬走，如今生意没了大半。这个损失您该怎么赔偿？”

　　果然应了陆菀歌想法，宁王是冲着长枫、叶眉来的。因她不想过早的透底，决定先打打太极。

　　“宁王殿下，长枫、叶眉二人昨日才来我陆府。长枫更是被管事妈妈害的不省人事，俩人还没有在满香楼表演。何来抢走暗香楼生意一说？”

　　宁王早知道她不会认输，也不留余地地回击：“长枫、叶眉暗通款曲破了楼规，留他们性命已是莫大的仁慈。

　　“如今这二人居然还跑去了满香楼，虽他们现在没有正式开演。单听闻消息的客人也都跑去了满香楼，这二人尚有卖身契在我这，就去给竞争对手助阵，不太厚道吧。”

　　“而且，陆小姐这几日靠着那几个新鲜的主意带来了不少生意，您这时候带走他们两个恐怕会让暗香楼雪上加霜。”

　　陆菀歌回忆起之前宁王一步步攻心刀剑月的场面，知道他是个巧舌如簧的主，以前肯定没少把对手说得自觉愧疚。不过自己好歹还是个现代人，电视购物的诱惑都经历了，宁王的把戏她还瞧不上。

　　“王爷瞧您这话说得，咱们凭点子赚钱没有谁对谁错。况且暗香楼之前也没少抢满香楼风头，甚至连“金阳第一楼”的称呼都被你们拿去了。满香楼自认技不如人，也没有说过一句暗香楼的不是啊。”

　　宁王的脸色还是面带笑容，点点头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我是看到长枫病重才将他们带回去的，请大夫花的钱我还没你们要呢。不过现在不用了，他们二人自愿跟随我，并且我也愿意替他们赎身。”陆菀歌挑挑眉，把自愿、愿意二字咬的极重，“怎么样，王爷，出个价吧。”

　　“你果真想买下他们二人？”宁王凑上来认真地问她。

　　陆菀歌也十分认真严肃的点点头表达自己的决心：“是的，您尽管开价吧。”

　　宁王走到旁边的桌子旁，打开一张纸，沾了沾墨水在上面洋洋洒洒地写下两个字，展示给她看。

　　陆菀歌向前一步，只见干净有质感的大纸上只写了两个字：不卖。字体放浪不羁，收尾高高翘起，似乎在向她宣示着二人的所有权。

　　“你你你...”陆菀歌对对方无聊地举动堵得说不出来话，感觉自己遇上初中那些无赖男同学。

　　“陆小姐莫生气啊，我确实不卖这二人，但是你还是有机会拥有的。”宁王语气十分神秘，陆菀歌以为有了希望，十分期待他接下来的话。

　　宁王思绪了半天，神情开始严肃，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你嫁给我，暗香楼都是你的，叶眉、长枫自然也归你。”

　　陆菀歌万万没想到宁王今天找她来的目的是向她求婚，私下狠狠捏了捏手，想知道这究竟是不是一场梦境。

　　心里又暗暗纠结：这个宁王看来非常有钱，嫁的话我可能就直接走上了人间巅峰，况且他还是个高富帅，反正我又不吃亏。但是，这宁王性格古怪，城府极深，这次向自己求婚怕不是有阴谋。

　　“怎么样？”宁王见她没反应，在她耳边轻轻问了声，暖暖的风吹得陆菀歌耳朵痒痒的。

　　这才反应二人亲密距离的陆菀歌打了个激灵，挣开宁王的手臂，向后退了两步拉开二人的距离。

　　清了清闹钟的杂念，义正言辞地拒绝：“王爷，小女子才疏学浅，行为粗鄙，实在配不上王爷您。”

　　宁王早就料到对方的态度，继续解释：“陆小姐，你放心，我与你的婚姻只是一场契约而已，我是不会对你做任何出格之事的　。”

　　陆菀歌没想到他这么直接，疑惑得问他：“什么契约？”

　　宁王步步为营：“我助陆家坐上全国首富的位置，你们帮我做生意赚钱牢固地位如何？”

　　“呵呵，不如何。”陆菀歌总觉得事情没有他说的这么简单，坚决不上贼船。“陆小姐，我虽现在不得势，但日后未必不能坐上那个位置。他日若我能成就梦想，你们陆家功不可没，别说一个国内首富，就是这天下的首富我都会给你奉上。”

　　宁王见陆菀歌毫不在乎自己的样子，以为他是嫌弃自己目前的状况，开始给她画大饼。

　　“你想想，不仅到时候陆家能达到目标。你还会是母仪天下的皇后。”

　　宁王把最后一句话一个字一个字的咬出来，生怕她没听清。

　　陆菀歌感觉自己摊上大事了，心情十分复杂：真被我猜中了，这王爷是要争夺王位呢。自古多嫡之位都是异常凶险，不知多少人因此丧命，更何况这还是个不得宠没根基的七皇子。自己就算做个全国老幺也不能干这买卖。但应该如何把借口说得冠冕堂皇点呢。

　　陆菀歌脑子飞速旋转，终于想到了个借口，努力不再眨眼让因酸胀而涌出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王爷，我不是不答应您，只是咱俩的婚姻没有感情做基础，实在憋屈。一纸契约，即便我们未来能不能和离，对我们女人来说都是吃亏的。离了我已经将最美好的时光奉献了出去，更难找真心相守之人。不离吧，没有感情的生活实在勉强，。你们男人尚可三妻四妾，而我们的女人只能苦守空房，胆子大的可能会去青楼找个长枫那样的貌美男子，给你们戴了一定巨大的绿...”

　　“胡说八道！”宁王被她最后一句话说得脸色通红，他实在没有见过胆子如此之大的女人，居然敢在他面前说这种事。

　　陆菀歌见自己成功激怒了对方，越战越勇，可劲恶心他：“您看王爷，您也不喜欢那个帽子吧。小女子自然不想往那方面走，只不过无感情的姻缘实在让人憔悴，我可能...”

　　“可能什么”宁王抓起她的胳膊，恶狠狠地逼问。

　　陆菀歌的手臂被他拽的生疼，看见对方像是要把自己吃了般得神情，气势越来越小，眼眶的泪水也留了下来：“没什么...我什么都没说。”

　　宁王见她哭了，思绪十分混乱，摆摆手罢了：“你走吧走吧，以后再说。这事未解决之前，长枫叶眉不能在满香楼表演。”

　　“好的，告辞。”见宁王放弃了，陆菀歌总算松了口气，不敢再多留，慢慢走出房间后便撒开了脚丫子，生怕他会后悔。

　　陆菀歌走后，房间的暗门里走出一个五官艳丽的女人。那女人身着石榴红长裙，脖颈处露出一大片雪白，艳红的唇妆显得格外俗气。

　　女人扭着纤细的腰肢走到宁王面前，右手搭在他胸前，阴阳怪气道：“王爷，这陆小姐怕是瞧不上您呢！”

　　宁王没有理她，甩开她正在自己身上到处游移的手，直直望着窗外陆菀歌远去的背影。

　　那女人仍未放弃，走上前故意将自己的胸脯靠在宁王后背上，随着呼吸不断起伏，娇嗔着：“王爷，陆菀歌不愿意是她的损失，玖娘愿一声跟随您。”

　　话毕不死心的将涂满胭脂红的双手重新搭在宁王的肩膀上，慢慢往下，皮肤的温热在二者亲密接触的催化下，越来越燥热。

　　一阵清风从湖上吹过来，吹散了二人温热的暧昧。宁王往前移了一步让玖娘差点没站稳，言语中充满了冷漠：“我会想办法让她同意的。”

　　女人愣了下，将游离在男人身上的手收了回来，嫉妒在心中膨胀。回想自己追随他多年，甚至为了套取情报去作陪六十多岁的老丞相。到头来仍踏不进宁王府的门，而陆菀歌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了她想要的，甚至还是王妃之位。

　　宁王感觉到了对方的失望，从袖子里拿出一沓银票放在她手：“玖娘，你这几日辛苦了，这些都是你的。”

　　玖娘木讷地捏着手里的银票，这些年来宁王都是以成堆的金银、成沓的银票来报答她。但这些东西在她眼里早已是一堆废纸，可她还是得受着，毕竟自己以金钱为借口来接近他更加简单。

　　“那就谢过王爷了。”艳娘收了下失望的神情，极力摆出一副高兴地模样，将银票塞进了衣袖中。

　　宁王点点头，告了辞，走进玖娘刚才出入的暗门，进了密道。

　　女人望着他离去的背景想了很久，转身打开书柜最底层一格，里面是成沓的银票。玖娘简单地掠了一眼，将衣袖的银票拿出来放了进去便不再管它。　

　　刚从宁王那里脱身的陆菀歌还没走出阴影。陆家虽是个金阳城首富，关系也够硬。但家里始终无人在朝中做官，要想多一份夺嫡的胜算，找个高官之女联姻便好。实在想不通宁王为何要向自己提亲，难不成是真看上了陆家万贯家财了？　

　　陆菀歌边想边走，竟忘记了可以从后门出去，走到了大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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