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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回:稷下学院,蛋玩之湖(一)


  一、药王神匕

  临武爷一伙,行至稷山林间凉亭。但见山间林道,有数名白衣人奔袭而来,手中持有长剑。

  来者一共八人,片刻间已行至凉亭前停住。有六人面朝临武爷,分分拱手鞠躬,施已拜礼。其一者云:“切时未见,特命前来相迎。”

  说话一人与其余七人均属学院弟子。

  听完韩春故事再加上故地重游,临武爷心中早已勾起了诸多往事。此又听得‘切实未见’;他已是心胸若禁,面红耳赤。又见那来者八人行得‘六拜之礼’。不伦不类!便自哈哈大笑,声色异奕。临武爷泪存肚中,心道:“受礼已!”

  唐乃礼仪之邦,稷下学院为举国名苑。天朝有‘九宾之礼’,庙宇有‘三跪九叩’,稷下学院本不为朝,更不为庙,故不用跪叩。自以‘八人八拜’为首礼,是迎接君皇者;其次是‘四人四拜’,以迎王侯首相;再次‘二人二拜’迎群臣显贵。如是相迎之礼。

  荀卿有意,临武爷并非王侯将相,不能以四人四拜相迎,行二人二拜又表达不出那份炽情。故设此情此景,以表示十分珍重。

  老友间,久别重逢,预定时间久等未到,焦急等待中,寻人以远远相迎。这般之情足以感人已。

  凉亭刚才一景。临武爷一伙先是一惊,但见来者白衣轻目,均为学院弟子,方才放心惬意。此间,临武爷一伙人,现已是放心大步往前行。

  艳阳落半,稷山间鸟清林淡,斜阳透射,洋洋撒在脸上。

  乍眼看稷山山貌,地形平躺,虽弯回路转,但除了主峰高耸独立以外,以无其他特别之处。山间偶能听见泉水溪流之声。有水,又地平,倒是事宜建庙筑大院,适合人居为长年之所。

  现是晌午,林间虽是清凉,便无什异景奇常,若是在清晨或晚霞时分,山林间偶乘有雾气,便可以翻山越云,观看朝阳晚霞之云海,倒是别有一方意味。

  仅此而已。

  稷山虽非什名山、大山,但也因设有‘稷下学院’而昭明远播。稷下学院便是稷下学宫,历史上蔚为壮观的‘百家争鸣’便发生于此。学宫作为当时百家学术争鸣的中心园地,可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国立新君,新的君主受小人所蒙蔽,对上大夫的舆论已不再信任。曾经的官办学院,政治顾问中心便成了如今专门讨论学术,教读莘莘学子的学术学院。所以人们更愿意把它称为稷下学院。无论世事如何转变,谁都无法盖却它的熠熠光彩。

  临武爷一伙行约两个多时辰,这便稷下学院院门立立眼前。

  长而宽大的白色石级,两旁高大的树木是有意栽植,依次延伸,远远便看见稷下学院的匾额高挂在那里。

  千年红木,赤极而黝,一副长长的檀香紫檀之上,悬着一片同样用料的匾额,此匾以浮雕为技,大篆书写,刻着赫赫‘稷下学宫’四个大字。

  如是,便已来到稷下学院。

  下看那副联对,字迹工整,字字入金,以小篆字体书写,篆着闻名遐迩的诗句:

  “稷下有学院,翻山见云开;百宫以争鸣,拂边万日来。”

  诗乃是创院者所作,请得名人功技刻以于此。只是如今,若将‘百宫以争鸣’中的‘以’换为‘已’却更为贴切一些。

  再看紫檀的质地,纹路如同红色的火焰,抽身远观,如一整片深邃的黑夜,满天星斗。隐隐预示着稷下学院欣欣向荣的繁华景面。

  临武爷叫白衣领者不要通报,兀自立在学院门外,妄了神。曾经,他从一名初出茅庐的无名兵卒,到后来成为赫赫有名的上大夫之授,曾与荀卿于先帝面前辩论兵法,却后遭小人的暗中唆使和污秽而拜金归野。其中的种种荣辱心酸只有他自己尝白。曾经的荣耀与星光,落寞与挫败都历历浮现在临武爷的脑海里。使他感慨的还有这本《魔经》,他便没有想到,曾经是因为它而离开稷下学院,如今又是因为它而不得不回来。

  很多年以前,临武爷还是个镇守大唐边疆小镇的一名边防小将。虽然他武艺一般,但他熟读兵法精通兵略。只可惜无发挥之处。后来突厥犯禁,唐高宗命苏定方‘苏烈’为行军总督前往正压。苏烈发现了临武君的军事才能,临武君也不顾众望,缕次立功。临武君被提升为‘上戍长’,又从上戍长提升到‘中镇长’,后被提拔为‘平夷守捉城’统守,领军五千余人。苏烈只比临武君大十岁,两人还成为了很好的朋友。

  临武君遇到苏烈这位伯乐之后,临武君便如鱼得水,尽情的发挥着他出众的军事才能。他带领的军队也跟着他脱颖而出,在边疆一带很是出名。有名气的军队,升职的机会也会更多,因此很容易成为权贵攀爬的跳板。临武君的军队军律严明,奖罚分明。谁也不敢挑衅其军纪的威严。可偏偏有人如此。

  挑战临武君军纪的是一个叫韦富的人。此人虽出身平寒,但因为张了一副白净而骄傲的脸蛋,深受朝中权威韦春安的喜欢,并收为义子。谁是韦春安?韦春安就是当时大唐储君李显的贴身太监。韦富站着自己的特殊身份,完全蔑视临武君的军纪。他在军中聚众赌博、喝酒,为此还‘吃过’军纪的苦头。可韦富偏偏改过,他竟强奸了突厥俘虏中的美貌妇女。此事本可在千篇一律中隐藏过去,可临武君军纪如山,为正军法,并将韦富撤去军职,收押问斩。临武君不顾朝权的阻挠,虽再三思量,最后还是将韦富诛之。

  朝中的韦春安,呕血大病,可又无可奈何。韦公公将此仇刀刻于心,发毒誓,必报此仇!终于机会来了。

  突厥内讧,唐军大胜。本该庆攻封赏的时候。临武君因吝惜韩春的精忠义国,将其放了。韦春安借题发挥,闪动李显晋见,加以缪言诬陷。唐高宗听信谗言,以‘私放叛党,蓄意勾结罪’判临武君理应问斩,念其立过战功,革职查办。临武君八年从军六年奋战,却落寞沦为革职。

  临武君心灰意冷,闲置了四年,隐于山水之中,期间还参加了荀玲燕的‘周岁宴’。同年,荀卿被吊职稷下学宫为祭酒。临武君受荀卿邀请,落稷下学院百宫一员,受上大夫俸禄。以临武君军事才能,他很快脱颖而出成为上大夫‘顾问团’的核心人物。

  在稷下学宫第二年。临武君与荀卿在学宫的‘言武殿’为新帝析解天下局势,政治顾问,治军之法等。二人分析透彻,切实深受新帝赞赏。当时的皇帝已经是李显,可偏偏韦春安也在场!韦春安找寻临武君下落足有六年,他暗中派人追杀临武君六年!现在终于找到了。临武爷虽然未见过韦春安,但他一见此人。从他的眼神中读出了不详的预感。

  临武爷不愿连累荀卿,几天后便辞别寻乡去了。这一去就是金叶城十年。

  真是时光蹉跎,造化弄人。三十多年的时光就这么一去不复还了。

  临武爷牵着地赤红大马‘噗噗地’双孔对喷强气。

  身后忽然听见一清脆的声音叫道:“爹爹!”便是荀玲燕的声音。

  临武爷听得声音,缓回神来,模糊看见刚才那相迎八人,都相对站在学院门外。荀卿不知从什么时候已站在学院门口立身相迎。

  临武爷朦见。多年未见的老友,荀卿他面色微苍,精气神虽然不减,但神貌已经略有不同当年,年轻时样。临武爷心中联想感叹:“云云此间,谁不将老矣。”他微做疑定,感慨间已定回神来,焕彩勃发。悠然大声道:“况,别来无恙。可知况已犯了杀头之罪?”他神色镇定,言词坚决!

  相迎八人与归来一伙无不被临武爷的突然言辞惊得目定口呆。

  荀玲燕刚要插口,但听见荀况以同样坚定的语气回应道:“况,何来之罪?”荀卿轻轻捋着胸前的山羊胡须,神情自若。

  荀卿原名荀况,虽已追六甲之年,但除了能看见眼角微邹,面颊微瘦之外,也看不出其他衰减之相。临武爷若不是识得他年龄,不然旁人初见,还以为荀卿不过乃五十不盼,四十正旺之年。

  临武爷改口接道:“卿,不望之年,当真不知?”语气任如洪势,意在气以压人。

  荀卿也未见让意,道:“‘君’胆气横秋,还请赐教?”他头首微偏,视不看人,高傲回应。

  临武爷立竿见影,道:“况,先才使人于林中所谓‘六人六拜’,还不是犯了欺君之罪么?但闻四人拜以迎亲王,上之则以迎圣上。施于如比大礼,其中岂不是有欺君之意?”

  荀卿神态自若,眼角缓回,道:“非也非也,礼有‘四人四拜’是迎君王,又升‘八人八拜’迎君皇。未有国法曰‘六人六拜’是欺君之罪!此乃专迎,何罪以?”话之清晰,脆亮,语间隐约听得出几分,有所准备之意。

  话未尽,荀卿紧接着,道:“此属专迎,乃迎莫逆肝胆,莫雪汗马之人。非罪是也,是非罪也!”荀卿话语十分恳切,眼含润光。

  临武爷心中又奋感慨,顿以片刻,接道:“好个专迎!此真盖世无一,无罪是已,是无罪已!”说罢,脸上放出久别的倾心笑容,放却手中马绳,踱前几步,迎向荀卿。

  荀卿也已向前相迎,伸出双手,分分握住那双,十多年未曾见过的——友谊之手。

  步入学院,首先印入眼帘的便是稷山的唯一高峰——玉神峰全貌。其清脆艳红,雾气环绕,直冲云天,以它的巍峨独立庇护着整个学院的欣欣容貌。

  峰前之下便看到学院最高的建筑,一度有‘小石窑’之称的稷下学院藏书楼——‘天邃阁’。‘敦龙石窑’为当时的天下第一藏书阁,位于大唐西畔金山山脉与长城交接之处。

  天邃阁楼为八角,上下共有五层,前有十六门片,共八大扇门,并高悬匾额有‘天邃阁’字样。正前一层则另挂有一匾,大字书‘地之阁’,小字‘书院藏书’字样。楼阁后半,三层以下则以大理石台级修致三层平台,平台正面挂有另一额匾,书有‘天之邃’,‘天阅藏书’字样。平台下方连为巨圆形练武祭场,凹如圆盘,平常为举行盛典之用;站于‘盘’中抬头便可见玉神峰巨柱。

  返回天邃阁三楼平台,圆周铺建,宽处可容纳百十于人,将天邃阁四五层驼于上方,可环观全稷下学院的布置筑貌。整所学院以天邃阁为首,依次,以田字番开,对称而建,中有‘德道’、‘春秋’、‘孟合’、‘南华’四大分院。其中南华院学生以富家门弟居多,皇室贵族但有年龄合适的,为了少添麻烦,也会换姓入读,是整所学院富家子弟最多的地方。

  学院至多可以容纳一千余人,只南华院便占去半数左右,约四百多人。春秋院以女生弟子居多,与孟合院恰好相反;春秋院与孟合院人数相对较少,两院人数相加整好与德道院人数均等。

  荀越与荀玲燕都属南华院学生,拜以‘无膝人’孙膑门下受教。

  人气颇旺的还有德道院,德道院首教则是有‘述圣’之称的沂水侯‘子思’。

  次日清晨,鸡刚叫晓。

  突见有两记人影撺入稷下学院,天色朦胧,看不清两人面容。

  那两人行势紧密,动作奇快,只见其影不见其人。虽然如此,在他们经过天邃阁的时候,还是被常‘住’于天邃阁四楼的少年疾敏锐的发现了。少年疾隐隐窥视,那两人速度极快,迅间消失在路的转角尽头。他望着远处那两人可能出现的地方与路口,以其速度与路程计算,该按时出现的地方,任然未见踪影,两人竟凭空消失了!

  天之邃曾乃是天子专阅的地方,后经闲置封闭,专用收藏院内的奇物、禁书、珍藏等等。寻常时间可谓是禁阁,未经允许是无人敢私自进入借阅的。故因此,少年疾才可以躲在这里长达一年多,未曾被人发现。

  藏于天邃阁,可观阅亘古奇书,又可以利用视野优势,随时掌握书院的情况,可谓最佳‘雀学之所’。当然,除了可在这静静地饱读之外,更多的只有一个人的孤独与寂寞。少年疾童心为却,逢得稷门镇赶集时日,便会跑去转悠转悠已解心中烦闷。此次到‘镇中偷米’便是如此。

  天将蒙亮,鸡开始第二声晓叫。

  纷纷学子开始起床更衣,准备迎接新一天的第一课——晨修。

  晨修的内容则根据各分院的学习日程习惯而定,晨跑,晨游,静目等等。也在此时,趁厨房纷纷忙着准备全院早餐的时候,少年疾也会偷偷的在学院厨房‘准备’自己的早餐,根据情况时而丰富时而简单。

  少年疾知道,白天时间耳目众多,被发现的风险大为提高,不好再去‘准备’;除非是饥肠辘辘,忍不得已,才会冒然窃食。不然大多数时候,少年疾宁愿饿着,挨到晚上,等天黑人静时候,才到厨房偷偷‘享用’自己的晚餐。

  众人云入食堂用早,少年疾早已提前回到天之邃四楼,这次他的早餐颇为丰富,有灌汤蒸饺,蒸蛋,油果……少年疾今天可以慷慨而食。

  所有人正憨自享用丰硕早餐的时候,孟合院方向却单独出现两名学生,行动其为反常,不同早课也不去食堂用早;两人却故意避开众人,行至人少一边反向。少年疾立于高处,却未逃过他的眼睛,他发现那两人的动作身形便是晓早十分出现的那两个身影,但因距离优远,不能辨清两人面孔。

  少年疾兀自心想:“两个大活人平白出现在孟合院内,这几乎不可能,难不成他们就是孟合学生?”根据他的躲藏的经验,孟合院要想同时藏于两个大大活人,是绝难办到的,他推测此二人,原本为学院学生或是混入其中。

  为此他早已十分好奇,欲将跟上前去,一晓究竟。

  少年疾浅步暗处,一路小心跟随,行径都是学院蔽秘之处,时而几远跟后,时而格街侧跟。加上那两人选得也是墙边小径,平时就级为人少,此刻间便更无他人,双双都不愿被别人发现,所去方向乃是荀卿书房。

  那两人一阵飘衣,行步带风,身着白色青边衣裳——穿的切是孟合院的院服。其脚步稳健,步速微快,身后可见一人腰部间携有拟似匕首的硬物,随着两人的行风若隐若现;侧见另外一人,表情凝肃,显是事情紧要。

  两人速间来至祭酒书房门外,见门开着,便直接进入,少年疾刚要从远处探视,却见书房的门咯吱一响,合上了。已看不到房内是何情况。

  少年疾只得绕至后方,另寻探视。

  书房后种有一小排茂树,树虽不大,但藏一少年小躯则绰绰有余。

  少年疾趁天色蒙暗,急撺上树,躲于枝叶后小心视探;看他身手十分熟健,始终未发出一丝声响。他匐于树枝上,微作调整,透过窗子于屋檐间的雕缝,望进书房,正好可视见刚才那两人正面。

  少年疾眉间微触,心中暗自确定,那两人无疑是孟合院弟子,而且学级见高,非一般新生新面。

  少年疾一年前便见过两人面貌,携带匕首那名乃是孟合院学长弟子,正是易学舟的师弟‘卯一’,他与易学舟五年前一同入院学习,关系十分密切,武功修为绝不在易学舟之下。

  另一人也是孟合院学生,如果说卯一是一级学员,此人便是二级学员,并且是‘二级’当中的佼佼者,没有之一。

  两者都是孟合院级有份量的学员,不出则已,这便一起暴露,而且故意如此隐秘,来的祭酒书房,恐怕是有非常之事发生。

  但听见两人对之深处,有一声音轻道:“怎样,有何发现?”正是大祭酒,荀卿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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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故事共计七卷,此为第一卷《稷下》,之第二回:‘稷下学院,蛋玩之湖’。限于作者的能力,如果有错字,失漏之处,还望指正。

  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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