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重见天日
宣政殿。
“王，老臣认为裳皇妃既然是木致家的余孽，而且在法场逃脱，如此罪大恶极之人，应该剥夺她的封号，贬为庶民，并且继续追捕，格杀勿论。”
“申屠公，何必赶尽杀绝？裳皇妃虽然会驭木术，可这并不可以下定论说她就是木致家余孽。众所周知，当年木致家除年近六旬的木致老夫人，其余的人都已被诛杀。裳皇妃可能只是碰巧习得驭木术。”
“驭木术是木致家家传灵术，乃五行灵术之一，怎么可能会碰巧习得。要练习驭木术必须有木致家的灵蛊，这足以说明裳皇妃是木致家的余孽。”
“五行灵术是我朝最厉害的灵术之一，传说，除驭木术，其他四大灵术已经失传。可是，听说法场之上，出现了驭火术和驭水术。这亦足以说明无论什么事都是可能的，裳皇妃不是木致家的人，这也是可能的。”
“可是，王……”
“好了，申屠公，孤敬你是两朝老臣才会听你说这些毫无根据，只有猜测的话，只当你是为孤好。可也要适可而止，别太过了。”
申屠众脸色阴沉，充满杀气。王一脸阳刚之气，很是坚决。众大臣敛声屏气，低着头，不想自己被牵扯进来，做无谓的牺牲。
“裳皇妃一案全凭申屠公的猜测来断，不合律法。此事，有御史大人负责，找到裳皇妃，并且查清她的身份。如果因为诬陷，让孤痛失爱妃，孤是不会罢休的。”
王转身拂袖而去，留下了震怒中的申屠众。
“王怎么变得这么有底气了，连申屠公也毫不留情面。”
“闭嘴吧，这是我们这些小官可以嚼舌根的事吗？当心头颅不保啊，快走吧。”
这些大臣趋炎附势的本事原好于他们处理政务的能力。
曌皇妃的寝殿。
“瑜妹妹，你可听闻今日朝堂之争。”
“方才刚刚听说。”瑜皇妃尽力保持着低曌皇妃一等的样子。
“王竟然当着众大臣和叔父的面，帮银裳这个贱妇开脱。看来王真的准备将银裳找回来，我们姐妹可要当心了。”
“两位爱妃，要当心什么啊？说来给孤听听，看看孤要不要也当心着。”
曌皇妃和瑜皇妃看到王突然出现在殿中，可能是有些做贼心虚的原因，一下子吓得楞住了。
“姐姐方才说即将入冬了，要当心身子。”
还是瑜皇妃先回过神来，想了个还算过得去的理由。
“是啊，方才臣妾正与妹妹商议入冬之事。”
“哈哈哈——瑜儿真是伶俐啊，不过不聪明，你怎么知道孤有没有听到你们对话的全部内容，这样想借口可是很危险的。阿曌，裳儿是你引荐给孤的，是你口中的好妹妹，现在怎么成了贱妇，你这转变也太快了吧。”
王冷眼看着曌皇妃，轻蔑地笑着。
“王，臣妾这样吃醋是因为臣妾在乎王啊，王恕罪。”
曌皇妃惊慌地跪在地上，入宫这么久，王从未说过这样重的话。此刻的曌皇妃除了惊恐，还有心碎。眼前这个是王，可也是自己的丈夫啊。
“还有瑜儿，你原本天真烂漫，是你的纯真吸引了孤，可是你怎么变得如此蛇蝎心肠，孤真是寒心。”
“王只有一个，而王的女人不计其数，在宫里的女人都是会变的。王，这是我们的错吗？”
瑜皇妃毫无表情，跪在地上，好像是在准备受罚。
“茉皇妃和皇儿的事情孤是知道的，孤不怪罪你们，就是念及我们夫妻多年的情分。好了，起来吧，你们的地位是不会变的，无需多加筹谋，安分一点，好自为之吧。”
曌皇妃和瑜皇妃瘫软在地上，这是王在给她们敲警钟。
“姐姐，妹妹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吧。”曌皇妃说得有气无力。
“我们还是放弃吧，王说地位不会变，就不会变。妹妹走了。”
瑜皇妃走了，只剩下失魂落魄的曌皇妃。曌皇妃一直高傲，从未受过这样的重责。
冰夕泉畔。
王手中提着一只竹篮，里面放着要给银裳和槿儿的食物。王轻轻地将竹篮放在了泉边的岩石上。反手一挥，巨藤将躲在后面的鬼魅卷了出来，紧紧地勒住了她的脖子。
“驭……驭木术，你……你是……”
“你不必知晓。”王双掌合十，掌心喷出了烈火。
鬼魅被烈火包围，在火中挣扎，哭号，直到化为灰烬。
王看了一眼鬼魅化成的灰烬，一掌打过去，出现一阵强风，将灰烬吹散，灰飞烟灭。
王若无其事地提起篮子，走进了冰夕泉。
王走到了泉底地寝殿之内，看到银裳单手搂着槿儿，轻轻靠在床榻之上。两人看上去都很安逸，睡得很踏实。王放下了篮子，爱抚地看着银裳和槿儿，这时王感到自己只是丈夫和父亲，不必管这些皇权事物，不必管争斗。王走在他们身边，只是看着，静静地，不想吵醒他们。
“让。”
银裳睁眼看到了靠在旁边睡着的王，伸手抚了一下王的脸颊。
“裳儿。你醒了？饿了吗？来，我带了些事物和羊奶。”
王拉着银裳到桌边，打开了篮子，拿出了很多饭菜，还有一些食材，羊奶。
“槿儿还没醒，待会儿我会喂他的。让，用过晚膳了吗？”
“没有，爱妃不想和我一起吗？”
“让，明天还是只带食材吧，我想自己做饭给你。”
“好，举案齐眉。”
王吃着吃着想起了今天发生的事，觉得应该告诉银裳。
“裳儿，今天我给申屠众和阿曌，瑜儿都敲了一下警钟。还有我杀了鬼魅。”
“王的灵术已经融合得很好了。”
“是啊，两大灵术相互融合，我灵力大增。”
王握住了银裳的手，替银裳套上了一直镯子。
“让，这个好漂亮。”
镯子是铜质的，上面镶着宝石。
“这是母妃家家传的。这个镯子本身有灵力，可以保护你和槿儿。”
“家传的。”银裳欣喜地笑了。
申屠府。
申屠众回府，下人关上了大门。申屠众一掌劈碎了院内的石质神兽，一路走回了练功房，一跃进入毒物中，任由毒物吞噬他的灵蛊。这是锥心的疼痛，可是身体一疼，火气就没有这么大了，这样的疼痛让申屠众感到舒服。只有让最毒的毒物与自己的灵蛊相融合，自己才能练就毒功，到时候就是五行灵术也无法对他构成威胁。
申屠众练完功后，走进了练功房的内室，里面饲养着五只嗜血魅兽。这些魅兽被困在结界里，都对鲜血极其渴望。申屠众看着这些魅兽，仰天大笑。
嗜血魅兽是玄幻皇朝中的上古毒兽，他们形成于上古时期，一直居住在洪荒之地。多年以前，申屠众与毒王合作，巧得鬼魅，而鬼魅就是魅兽的前身。魅兽有更大的灵力，更加忠心。申屠众一直将这五只世间仅存的魅兽养在自己府中，一直亲自喂养，这几只魅兽对他忠心耿耿。这就是申屠众取胜的一样法宝。
“来来，宝贝儿们。”
申屠众将几个大活人扔进了结界，这些人瞬间就被吸干了鲜血。这些是城中消失的流浪汉，没有人会知道这件事，因为他们卑微如蝼蚁，仿佛被践踏是宿命。
冰夕泉底。
“裳儿，你想回到宫里生活，还是在泉底？”
“宫中尔虞我诈，泉底可以安享太平，也安全。”
“那你是想在这里。”
“不，即使这里更好，我还是想出去。”
“为什么？”
“不知道啊，只是这里是安乐窝，裳儿总是想着，槿儿不能永远在这里。还有，裳儿也想要回到宫里，即使不能在朝政上帮你，但是也可以帮你压制后宫。”
“好，过几日，我就接你出去。那时候，你就是裳皇妃，而槿儿就是你的儿子，人前人后都是。”
心乎爱矣，遐不谓矣，中心藏之，何日忘之。
几日之后，宣政殿。
“御史大人已经替孤找回了裳皇妃，来听听御史大人录的口供。”“是。老臣昨日在一个小镇找到了裳皇妃，她刚刚伤愈。裳皇妃无灵力，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女子。这件事完全可以让宫中的御灵师来诊断。”
“既然如此，为了服众，来人，宣裳皇妃和御灵师当堂来诊断。”
银裳穿着华服，带着皇妃的珠饰，姿容足以惊动天下。
“回禀王。裳皇妃娘娘毫无灵力，不过是个普通女子。”
“好。那众大臣还有何异议，申屠公呢？”
“老臣没有异议。老臣拜见裳皇妃，皇妃娘娘长乐无极。”
“臣参加裳皇妃，皇妃娘娘长乐无极——”
银裳站在王的身边，听着百官的朝拜，心中却担心不已，只是不能让这焦虑之情体现在脸上，所以一直保持着微笑。
宣政殿内室。
“裳儿，你觉得奇怪吗？”
“让说的是申屠众的反应？”
“嗯。以申屠众这样的性格，绝对不会这么轻易地放过你。但是，现在却带领百官为你朝拜。”
“此事如此异常，不得不防。”
“嗯。好了，紧张一天了，带着槿儿回宫吧。槿儿身份还要找个适合的机会来公开，还是和以前一样，放在结界里吧。还有随侍的宫人舍人你都自己挑吧。”
“不必费事了，还是徐嬷嬷照顾我的起居饮食吧。”
“这些你都自己决定。来，我带你去新的宫殿。既然已经成为了众矢之的，那只有我对你恩宠有加，才能抱你平安。”
王牵着银裳的手，带着她来到了新宫殿——合欢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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