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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颍川戏志才


  刘裕:“耕者有其田,或者井田法,可是汝等的目标?”

  马元义眼睛一亮:“对,打下天下之后,大贤良师定会实行此法,建立一个平等互爱,善道教化的天下。笔`¥`痴`¥`中`¥`文www.bi~chi.me”

  刘裕凑到马元义耳边:“哈哈,马护法,平等互爱,哪有耕者有其田更有号召力,汝今日是否有种朝闻道夕死可矣的感觉?”

  马元义吃力地问:“汝,汝莫非想实现均田亩?”

  刘裕不答,只遗憾说:“王莽曾经欲实现井田法,结果死无葬身之地。吾有办法,却不能告诉汝。马元义,汝是个义士,是个烈士,但道不同不相为谋,汝等着车裂吧。”

  马元义:“朝闻道,夕可死亦,吾道不孤也。”

  刘裕心情沉重地走出来,对三公、司隶校尉和卢植汇报:“问了半响,马元义临死不屈,不愿意投降。但吾结合其他人供述,套了几句话出来,印证了吾几点猜测。”

  卢植问:“哪些?”

  刘裕:“一是妖道张角此次准备已久,暗探不少,知洛阳抓捕,必将快马告知司法,领各方渠帅星夜发动。二是贼道可能实行井田法,打杀士族和豪族,将其土地田产分给佃户,以纠集流民之心。三是贼人打算抓捕被禁锢的党人,挟持以为谋主,号召士族共反大汉。”

  三公、司隶校尉、尚书皆是士族或地方大族,家族都有田产数万亩以上,听到此,对黄巾又是害怕又是愤怒,决定将马元义车裂于雒阳马市,以儆效尤。

  ——

  雒阳,东门外,马市。

  被五马拉住的马元义,拼命尽力气,对围观的居民大声呼吼:“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笔%痴#中¥文”

  行刑官也是个士族子弟,及其厌恶马元义,上去用刀背猛击马元义嘴部几下。

  马元义口中满是鲜血,疼的好一会说不出话来。缓了缓,打着舌头断断续续吼道:“均田地,除硕鼠,灭。苍天,立……立黄……黄天。”声音小了许多。

  一旁监行刑的洛阳郡河南县令袁术,大恐:“快,用刀搅烂他的舌头。”马元义再也说不出来。

  周边的洛阳居民们指指点点:

  “这反贼,倒是个硬汉子”

  “土贼竟然想分田地,吾恨不得千刀万剐”

  “均田地,倒是不错,现在好地都被世家大族抢走了。”

  更多的人麻木一旁,只是看看热闹。

  刘裕在马市边“天上人间”酒楼二层,窗子边一个包房,看着逐渐被五马拉直的马元义,叹了口气。

  刘裕取了杯酒,站起来,洒在窗边地上,悄声说:“马护法,走好,黄泉路上不要怪我。感谢汝等黄巾之乱,给了吾机会。大爱这个乱世,让我洗尽了幼稚,为我扫清了障碍,吾等这一天,已经快四年了。”

  刘裕虽然说着“大爱乱世”,眼睛却湿润了:“子义哥哥,有人说,平生最爱杀烈士。可吾,吾怎么哭了,一点欢喜也没有。”

  太史慈说:“马元义却是个义士,只是其人推崇的黄巾道,将会给大汉带来危害,道不同不相为谋,必杀之而后快。”

  张飞说:“子义,承德,吾倒觉得马元义是条汉子。被打得体无完肤,却不背叛其教主张角,说起来,那个什么均田地,却有些道理。”

  刘裕诧异地看着张飞:“翼德为何如此说?”

  张飞:“吾家周边,也许多大户,皆占据靠近水源的平坦田地。缴纳赋税时,勾结和贿赂官员。所以吾家这样的普通小户,税负越来越重,不得不开个酒店补贴些家用。县里乡里的官吏,知道吾能打,便也不敢来招惹吾家的酒店,但周边其他家的酒店,却常常被勒索。”

  刘裕说:“翼德说的对,吾等日后为官,便要立志解决这些不公平之处,更要需要努力刷新吏治。均田、井田之法,王莽曾经实行过一次,但是失败了。失败的原因便是触犯了世家大族,乡绅豪强的利益,于是天下蜂拥而起。”

  “光武帝重整汉家天下之后,曾经努力抑制豪强,但遇到了很大的困难。光武帝的军队复员,肥沃的土地,多被大族所占据,大司农找不到土地安置士兵,只能开垦远离水源的坡地、荒地。”

  “这也是后汉之所以倾颓的重要原因了,非仅仅是皇帝失政而已。”

  张飞一拍脑袋:“弟弟这么一说,俺便明白些了。想起小时候,乡中教师教授俺们读书,都说是皇帝和宦官导致‘党锢之乱’,士族是为了皇帝好,反而被皇帝治罪。回去问俺爹,俺爹说,若是桓帝和宦官导致党锢之乱,那为何当换了今陛下即位之后,再次禁锢党人?”

  “今日听弟弟讲了,便明白,原来是士族手太长了,不仅自己在地方上贪暴得利,还想让皇帝陛下吐些权力利益出来。陛下怒了,便禁锢党人。”

  刘裕说:“翼德,小声些,汝明白了就好。从今汝需记得,黄巾或许有可同情之处,却与吾等非是一路人,道不同,不相为谋。彼之英雄,便是吾之仇寇,若不为吾所用,则杀之勿疑。”

  ——

  “好个‘彼之英雄,便是吾之仇寇,若不为吾所用,则杀之勿疑。’,汝等野心不小啊。”

  “谁”太史慈拔出宝剑,直对门口。今天的谈话,若是传出去,对士族可是大不敬,以后前途堪忧啊。

  一个瘦瘦的,衣衫朴素的青衫文士,掀帘而入,大笑道:“哈哈,敢于说这话的人,面对吾这样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士,还需要太史将军用剑么?”

  刘裕盯着这文士,心中千回百转:这文士仿佛知道我等来历,又偷听了些谈话,不知道他是否听到了张飞论“党锢之乱”?若是听到了,不论是谁,或真只有杀之了。又想,包间之外,有吾的几名青州兵坐着,这人只能是旁边包间中的人,若其包厢中还有其他人如何办?或他多半之听到最后几句话,还需诈诈他一诈。

  刘裕让太史慈把剑收起来,堆起笑脸:“这几日处理太平妖道,神经绷紧,失礼之处,还望海涵。请问先生高姓大名?”

  这文士规规矩矩作了个揖:“刘右率在上,猩姓戏,名忠,表字志才,乃是颍川人。”

  颍川戏忠,表字志才,戏志才?这不就是荀彧早期给曹操推荐的军师祭酒么?这是不是那个英年早逝的戏志才呢?刘裕张口套关系:“先生多礼了。”

  却听旁边一个惊雷乍起“呸,好个戏志才,汝怎么说话的?”

  一室皆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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