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地上的死尸
队伍在盾牌兵的掩护下一步步向前推进,眼看就要突出重围,突然前方弓箭手向两面后侧,后方冲出一队人马,带队的正是风秋叶,跟在后面的全是寨中能杀能砍的劲锐兄弟,有欧阳三奇、李友楠、光头、大壮、还有后来加入的戴剑锋、高圜丘、裘瑞、方文兵等各营正将,以及整个金鹰营。
这群人个个骑马披甲,铜镜护身,手上拿着不是□□长矛,就是砍刀长斧,马腿上全部缠上布条。
金永月反应很快,见对方全是骑兵,又见马腿缠布,已经明白其意,急忙冲大伙喊叫:“草丛里的人快快出来,列阵往后冲杀出去。”
怎奈山风大,话传不远就被打散,草丛中的兵士被草碎声盖住没几人听的到将军命令,风秋叶带着众兄弟行动速猛一路冲杀进去,马腿高,又有布带防护,在草丛中并无多少阻碍,只是苦了敌人,被山草束缚,脚下跑不动,手上使不出力,早已被马队冲的七零八落,刀砍斧劈,枪挑矛刺。
风秋叶这只队伍个个都是山中挑出来好武艺之人,金永月人马在混乱之下哪里抵挡得住,一时间死伤无数,待人好不容易集合到一处时已经只有小半队人马,并且好些人手上已无兵刃,甚是狼狈。
这时头上弓箭再次射来,兵士们再也不敢往草丛里躲,纷纷往后逃跑,可草甸中间的道路前宽后窄,两边又有马队冲杀,好不容易杀出草甸退到后方,又少了一半人数。有被杀的,有弃刀投降的,只把金永月气得咬牙切齿,眼冒火星。带余下人马不敢对战,下令悻悻回撤,准备与陶滚合兵一处再作计较。
这百来人跌跌撞撞撒腿往回跑,跑到杏林,突然林中喊杀声四起,不知有多少人藏在里头,官兵们被响彻山野的嘶吼声吓得腿骨早就酥软,哪敢拒敌只是埋头逃窜,逃不动的又被后方赶上的人给抓了去。
逃出杏树林又撞见一队人马远远奔来,金永月面色苍白叫苦连连,泄气道:“这回全要完蛋了。”
边上一位眼尖的士兵隔远看去见队伍身着明兵衣裳,急忙对金永月道:“将军,那是自己人。”
金永月一听,凝目细看,果是陶滚带着人马过来,那一刻他犹如绝处逢生,却又羞愧难当,带着残兵急急上前会合。
话说陶滚所率队伍本该随在金永月后面与他头尾相应的,为何前方人都被杀的差不多了这才过来。原来前面几个要点并非无人埋伏,只是故意远远躲开探兵,先放金永月过去,然后再出兵阻拦后面陶滚,让其前后无法前后策应。
可风秋叶又如何能断定明军一定会分开队伍进山呢,这他的确也是无法断定,但有哨兵在暗处观察,又有瞭望台高处查看,可谓我暗敌名。又因金永月贪功冒进,这才让风秋叶不费吹灰之力就将他溃败。
当时埋伏的总计有三波人马,第一波由弥勒佛与爪子带队,带的是水豹营,守的是石岭位置,放过金永月后弥勒佛率众将陶滚拦下,爪子上前与陶滚斗了七八回合,早早调转回岭,只是拖延不决不恋战。第二波是韩云与烂头带队,带的是木狮营,守在隘口,陶滚抵达这里时被刺雷子所阻,好在刺雷子经过前方队伍行走已经破坏许多,饶是如此队伍多数还是下马徒步行走。
韩云带的木狮营正是步兵,正将戴剑锋,副将烂头,戴剑锋随风秋叶作战,风秋叶特意把烂头留下帮助韩云。韩云有心要把陶滚多拖一阵好给风秋叶充足时间。两帮人马列队冲杀,陶滚认出韩云,骂他不思皇恩大逆不道作这辱没先人行径。韩云骂陶滚忠奸不辨,不念旧情带兵来攻打山寨。
二人一边斗嘴一边对战,最后韩云被陶滚手臂上射了一刀,在烂头掩护下躲进山里,这一战却也死了好些兄弟。
第三波没有主将带队,去的是土狼营,土狼营的正将方文兵与副将高圜丘全被风秋叶征去,只在杏子林里留了半营人马,负责呐喊滋扰,并不出面应战。
闲话少说,金永月与陶滚合在一处时,底下只逃回八、九十人,那个羞愧,好在陶滚久经沙场行事沉稳,也不趁机讥笑,安慰道:“胜败乃兵家常事,看来我们都低估了姓风的小子。”
金永月听的差点热泪眼眶,应道:“这小子贼的很,早先一定是故意败给我,让我松懈,哼,一定是这样的。”
陶滚道:“可惜好好一个人才不寻思替国家效力却自甘堕落,可惜了。”
金永月道:“那现下如何?是继续攻山还是下山与将军商酌后再谋他计?”
陶滚摇头道:“你我二人带来八百人马,而贼人总计不过三百,如果就这样回去,你我脸面何存?以后人前还能出的了声不?”
金永月一听面颊刷红,道:“的确挂不住脸呀,那我给陶副将前面带路吧。”
二人领兵来到杏树林,此时林中只闻风声不闻人语,欲待继续前行,只见一人肩扛长斧,双臂粗壮,拦住队伍,金永月左右一看,见他独自一人,又犯嘀咕,喝道:“你的人呢?”
李友楠笑道:“一群乌合之众,你爷爷一人在此便可退兵。”
金永月大怒,让手下郝鹤上去迎战,郝鹤领命,上前与李友楠对杀,怎奈技不如人,抖了十多回合败下阵来,金永月又叫另两位小将上去捉拿李友楠。
李友楠大笑:“便是来一双,爷也不惧。”当即抡斧杀来,斗了二十来回,李友楠越战越勇,把对方二人打的疲于应付。
金永月暗叹:“这些山贼凭得都如此了得。”也不顾以多欺少持剑加入。
李友楠见金永月要三打一,自知抵不住,一个绕月旋斧击退身前两人,往后退了几步笑道:“天色已晚,你爷爷我饿了,吃饱睡足了明日再与你们大战三百回合。”
金永月如何情愿就这样放过对方,上前追赶,追了几步李友楠钻进杏树林不见了,金永月怕对方使诈,站在林子外面不敢入内,陶滚道:“跳梁小丑,鼠辈小人,一路上便是这般拖延了我的时间。”
金永月道:“那好,再碰上这事,我们只管大军杀上。”
当即,官兵门不再理睬李友楠,催人加快脚步,来到草甸看到地上一滩滩血迹,一具具尸体,兵士们个个心寒面蹙,金永月怕重蹈覆辙,问陶滚有何良策通过草甸。
陶滚一时也想不来法子,这时金永月一名手下上前献计:“将军,手下有一个法子可破敌人。”
陶滚大喜,让说来听听,士兵道:“直接从草上进攻。”
金永月一旁骂道:“草丛中这么多尸首还不是教训吗?”
士兵道:“将军且听我说完,那山贼最多不过三十多匹马,而草甸横向亦不到一里宽度,中间又被道路一分为二,左面约有五、六丈,右面约有八、九丈,我们集合兵力可从左边进攻,先派八十名盾牌手前面压草推进,可挡对方弓箭手,盾牌兵后面紧跟八十名□□手,敌人若是驾马冲来,因为山草阻断马速定然变缓,盾牌手可抵对方冲击与杀招,八十名□□手可随后刺马,然后再跟上八十名弓箭手,去射马上的人,也可射对方弓箭手,最后将军带领一队人马走中间道路,防他侧面冲杀,其余的将士收在中间道路后面,随时准备冲杀,也可防止后方敌军偷袭,如此一来山贼可灭矣。”
陶滚一听,愁云尽散,大声叫好,对献计士兵道:“今日捣毁贼窝,算你头功。”
陶滚依属下计策命令下去,让一队人马保持队形整齐由左侧草丛列队推进,进草丛的队伍彼此相应走了少半程路,仍不见有人马冲杀出来,陶滚料对方也无力破阵,叫士兵继续前进,眼看多半过去,突然山上冲下一群人,脚下裹布,手上缠巾,左手拿三角小盾,右手拿着短刃尖刀,带队的是李友楠,往草丛里奔杀来,跟着又有一队人拍马从道路中间杀来,领头的是欧阳三奇。
陶滚见对方步兵的不过四、五十来人往草丛杀进,骑马的只有十多骑从道路冲来,冷笑道:“就凭这些人便想破阵,令旗一挥叫大伙前进迎敌。
李友楠举着三角盾带着众兄弟冲进草地,虽然手中手执短刃在从丛中行动便于敌方,怎奈对方前面盾牌挡住,后边□□刺来,又有弓箭手后方射箭,队伍抵挡不住只好节节退后。
道路这边马匹虽然冲来冲去,却怎么也不能突破敌人列好阵型,正在陶滚一伙洋洋得意时,突然草丛中的死尸居然诈尸般活了过来,总计有五十之众,穿着明兵衣服,仔细一看却全是生面孔,这哪是明兵,明明就是山寨的人躺在那里伪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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