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失手杀死人
陈冉烟对风秋叶似乎有种天然的信赖,对他所说丝毫不怀疑,含笑点头,风秋叶好奇,问她:“你怎么不问我何时能学会书中武功?”
陈冉烟温温一笑,回道:“总有那一日的。”
风秋叶体会不到话中深意,以为陈冉烟只是敷衍,当即不再多言,稍作休息又去树下习武,饿了便食果子充饥,累了便静坐思索书中内容,到次日清晨稍才满意,这时陈冉烟过来,风秋叶说道:“烟儿,看来你我得在此住上一段时间。”
陈冉烟不以为然,笑道:“那便在这多住几日,反正谷中有果子,潭中亦有鱼儿,不怕你我二人饿着。”
风秋叶道:“我并非担心这个,只是担心韩叔在外遭遇不测,心有忐忑无法心安,既然这样我们还是先出去一趟,把韩叔接过来,此地非常安全,没有顾虑我也可安心习武。”
陈冉烟道:“既然是去接韩叔,那烟儿就不过去,免得你一人照顾不来,反而成了束缚。”
风秋叶一想,觉得也有道理,想着一来一回耽搁不了多时,遂不再多言,取火燃木,从洞口翻上,陈冉烟望着他背影欲言又止,目送他钻进洞内。风秋叶走进洞后,把记忆稍作整理,已知如何回去,加上正好习了几日武功,有心验证一下,当即提气撒腿飞奔,带着火光在洞中犹如幽灵一般闪烁,回到那面洞口一个来时辰都用不上,出了洞头他吹灭火把,持剑偷偷探出外面,未见有人出现,便小心翼翼潜到茅草房下,竖耳聆听,不曾听到有人在里头说话,遂摸上房门,透过门缝往里看,只看到一人卧在床上,推门闪了进去,走到床前轻声喊道:“韩叔。”
韩云只是卧病不起,并未入睡,听到声音,知道风秋叶来了,艰难转过身子,看着风秋叶激动不已,颤颤道:“还真怕你迷失在里头。”
风秋叶见他精神萎靡,心怜之,却笑笑,回道:“哪会呢,你侄儿我不仅把山洞走了个遍,还找到一处绝妙好地方,有花有水比哪里都要美,现在过来正是要接叔叔过去同住。”
风秋叶以为自己想法一定会征得韩云同意,哪知韩云摇头拒绝,苦笑道:“纵使人间仙境,终究是深山幽谷,不是长久之计。”
风秋叶坐在他边上,说道:“不瞒叔叔,秋叶前先日无意得到一本奇书,书中记载武功甚是了不起,这才习了七个日夜,已觉进展非同小可,相信继续下去假以时日替叔叔除掉邓辛应不困难,正因如此,这才出来接叔叔同去,躲进里头一来可免侄儿惦记,二来我也可一旁照顾叔叔。”
风秋叶这才习了《阿罗武录》一时,就能有这般自信,一部分着实因为武录本身蕴含的精湛招式带给他的切身体会,另外体内日以夜继提取的能量他却不甚清楚,以为全是武录之功。
韩云却与风秋叶心思不同,思索后回道:“小主子有这般际遇实属天赐,只是你韩叔眼下还不可随你离去。”
风秋叶不解道:“为何?”
韩云回道:“邓辛多疑,冉烟被救,当夜他便来此试探,时至今日仍派人在谷中搜寻,并不相信人已逃下山去,甚至还想到有外人潜入山寨,遂下令山中兄弟关口严待。”
风秋叶道:“那又如何,就算他能猜到我们进了风洞,我料他也无力搜索进来。”
韩云摇头道:“这点我倒不担心,只是我若随你而去,就这样凭空消失,以邓辛心思定会想到我与他人合谋,而唯一去处就只能是风洞,那时就算他不派人搜索山洞,也会将洞口堵严,可现在情况不同,最多只是怀疑外人仓促中误进风洞,还不至于封洞,另外,我若不见,他必将起疑防范,极有可能强行夺权,而首遭其害的就是那几位早先追随我的忠诚兄弟,你可知道我为何隐忍不语不把他的恶性公诸大伙?实则无奈呀,且不说我身染重疾,就算健时也非那厮对手,若这种局势下告知寨中兄弟,等于在害他们性命,所以他才有恃无恐不急于向我催命,只等那日我犯病死去好整个顺利接盘。”
风秋叶听这其中还有这等错综复杂因素,全然明白韩云心思,想他顾虑在理,接他去洞中的念头作罢,问道:“那你确定邓辛暂时不会来加害你,而你的身体还能支撑的住?”
韩云反问道:“以你判断,你武艺学成还需多久?”
风秋叶道:“少则多半月,多则一月就能掌握其中一两兵器使用本领。”
韩云点点头,面露微笑称赞道:“小主人果真聪慧胜人,如此极好,你只管安心躲在里面修炼,这个把月韩叔还是抗的过去,如今既然有你这话,我便在外面暗中调度,他日也可里应外合与你一举拿下邓辛。”
二人正说话间,外面有人敲门,风秋叶想躲藏起来,韩云拦住他,笑道:“是徐姐,她进门时我与她有敲门暗号。”
果然推门进来的人是徐姐,看到风秋叶,嘴巴张大一脸慌张,急切说道:“哎呦我的小祖宗,你也够是胆大,无声无息咋就出来了,外面可都在寻人哩,要逃命也不急于这一时。”
风秋叶笑道:“不妨,我出来与韩叔说会话,马上就走回去。”
徐姐不依道:“别马上哩,保不准那些人什么时候又转到这边来。”
说着就把风秋叶往外推,风秋叶知其好心,却也哭笑不得,摆手道:“行行,我立马就走,不过你得给我准备一些东西让我带走。”
风秋叶给徐姐念了几样东西,全是生活用具,既然准备在里头长住,还需添点东西,点过单子,风秋叶告诉徐姐东西准备好后扔进洞里便可,又嘱托她好生照看韩云,这才与二人告别,回风洞途中听到有鸡在鸣,悄悄摸过去一看,见是鸡圈饲养地方,翻过栏子偷了四五只小鸡,揣在怀中,思忖着带过去给烟儿耍儿解闷正好。
再入风洞,风秋叶也不着急回去,留在洞内一边练习功夫一边候着,不多时听到有噼啪滚动声响传来,知晓那是徐姐扔东西进来,过去一看,碗瓢锅刀、被褥米面等家具倒也齐全,全已捆好,另外还有一把镰刀,风秋叶提起物品背在身后,一路奔跑回至幽谷,与陈冉烟砍木葺房,勤练钻武暂且不表。
话分两头,柳弦自从与风秋叶分开后,沿路寻找妹妹踪迹,寻了几日终不见人,无奈之下之后按事先约定来到酥镇,却左右等不到风秋叶,甚是沮丧,又不敢就此离去,夜晚躲在破庙中与乞丐为伍,白间出来接着寻人,又是几日过去,还是没见人来,只因无出门经验,夜间睡熟不觉被人偷去包内银两,发觉后苦恼不已,摸着身上余留的几个铜板,寻思这样继续苦等下去也不是个法子,准备先去陵城投靠白关瑞再做另计。
这还没走出酥镇,霉运跟来撞上一名街头泼皮,被对方抓住衣服嚷着胸口叫疼,定要他来赔钱否则拉去衙门见官告说。这泼皮这番委实讹错人,他看着柳弦绸衣锦鞋,年少面生,以为是位让其发财的主,岂能料到柳弦自个今日失财落泊难当,哪里拿的出钱去哄他,将身上掏遍也摸不出几个子来,悉数被他拿去仍嫌不够,疑柳弦小气藏私,推推戳戳争吵开来。
柳弦正处逃命中,对官府避之不及,哪敢大声制横,明知对方无赖也只好小心安抚,言尽怜求。那泼皮看准柳弦心怯,死拽着要去叫喊官差,柳弦愈发不肯,只好拿话哄他:“出来匆忙,身上委实没带钱,要不这样,你随我去客栈取钱,赔你不是如何?”
泼皮半信半疑,又惦记着对方的钱,思索半响决定暂且听信于他,可柳弦露宿街头多时哪来客栈说法,只想拖延时间见机逃去,就这样把人往巷子里带,专门挑僻静的路走,走了盏茶时间,泼皮不断拿话挤兑,柳弦只管推辞说店在前面,那泼皮对这一带熟悉,听出话不对味,上前一拳抡砸过去,柳弦一直戒备,腾了个身,对方拳头落空,柳弦顺势一脚侧踹在泼皮小腿上,将他踹倒在地,也不敢恋战,撒腿就跑。
泼皮赶紧爬了起来,咧嘴肆骂,追了上去,又恐独自斗不过对方,从地上捡起一块尖锐石片,紧咬牙关死死跟上,柳弦本是斯文官官子弟,谈文论字犹可,虽有一些体力却比不得一天到晚滚爬乱打的泼皮,跑不了多久,眼看就要被他追上,拐过一道弯,看见边上有户人家门口靠墙边放着一把废弃谷耙,忙将它拿在手里候在墙根边,待泼皮追来,他举靶就往下砸,这一砸,不偏不倚正好砸中泼皮头顶脑门心,当即就把人给砸死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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