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猫和老鼠
“总之呢,落姐姐你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不过,你肯定猜不到是谁救了你。”甑能眠卖了半天关子才道出答案,“落姐姐可知你当时命悬一线,若无猛药救治,只怕谷主拼尽全力也无力回天,为了从咱们郝馆主手里——”
“等等!”落月过于震惊,打断甑能眠的话,指着自己道,“你的意思是——千江远救了我!?”
“是啊!”甑能眠道,“没想到吧,我们的谷主救了你!”
“没道理啊!”落月兀自自语,“他为何要出手救我?莫非其中还有什么阴谋?”
甑能眠听到此处,气不打一处来,一屁股坐上床,瞪向落月:“我说你好端端一个姑娘家,满脑子都是阴谋论,活得可累?!我们谷主光风霁月无私坦荡,你怎能以如此恶意来揣度他!”
落月撇撇嘴,不以为意:“你那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眠眠承认,我倾慕谷主不假,但谷主救你之事确乃实情!”眠眠姑娘义愤填膺道,“你不心怀感激也就罢了,但不该不分青红皂白地质疑他!”
落月扶额,一阵头疼,遂软下口气对甑能眠道:“好了好了,我信了你的话可好?消消气,没必要跟我一般见识嘛。其实我的揣测也并无道理啊,毕竟也算不打不相识嘛,且之前过节也不小,你也看在眼里的啊。”
“此一时非彼一时嘛,何况——”
落月见她话说到一半突然停止,木头一般地坐着不动,楞着两只眼睛痴痴地盯向另一处,遂奇怪地顺着她的眼光望去。
房门口,一个身材修长的男子,着一身芙蓉色长袍,风姿绝世□□无双,立于灿灿金光之中,恍若天神莅临人间。随着他步步走近,那隐藏着魅惑的双眸、高挺如利刃的鼻梁和绯色完美的薄唇也越发清晰,整个房间也充斥着一股令人无法忽视的高贵霸道的气息。
“谷。。。谷。。。谷主。”眠眠姑娘已无法自制地沉沦了,眼见千江远愈发靠近,她的脸蛋也愈发红艳,似秋日上屉笼里煮熟了的螃蟹。
“这儿没你什么事了,退下吧。”千江远视而不见那迷恋的眼神,只无情地打发她道。
“遵命。”甑能眠失望地回了一句,羡慕地看了一眼落月,依依不舍地走出门外。
见甑能眠消失在门口,落月垂下眼眸,作出一副恭顺的表情道:“谷主大驾光临,我身子不便,有失远迎。”
每次相见,皆是这张阴沉沉的脸,这女人可真不识抬举,莫非笃定他不会要她性命不成?!真是笑话!
千江远冷睨她一眼道:“落姑娘不是不便,应是不肯吧。难道甑能眠没告诉你?你身上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他的话倒是提醒了她,落月抬起头来望向面前这个光是不动声色就已经气势迫人的男子:“谷主为何要救我?”
为何要救她?当时用《毒经》和《蛊传》向郝无用讨浮屠修真续命丸,事后回想起来自己也深感意外,之后更以三十二味奇花异草匆忙赶制神女膏,更亲自运行内力助药力扩散到血液经脉,帮她去除体内毒素后排除体外,当下若非这样做,这女人大概在一炷香内就会丧命,而那时他的想法只有一个——不想她死,或许谨慎点说,至少那一刻他不想她死。
此刻她问为何要救她,他又该如何解释那突如其来的善心,哎,女人就是麻烦,刨根问底的女人更是麻烦。
“你以为为何?”千江远又将问题抛向她。
落月眉头微蹙,道:“落月不知。况且谷主心机奇巧城府深沉,我又岂能妄自揣度。”
“无妨!”千江远挑眉,勾起一边嘴角,“你且好生揣度,答对了有赏,若是答错了,惩罚同样少不了。”
真是可恶!落月在心里骂道,这男人莫非心理变态,每次相见必定要捉弄她一番才肯罢手。
这二人于房中你瞪我我瞪你,一个闭着嘴巴始终不开口,另一个闲在在的也不催促,最终还是落月先败下阵来,思索了一番道:“谷主救我本就在情理之外,所谓物有反常必有妖,你非对我有恻隐之心,我自然也不会感激涕零。你饶我一命,原因许是有二,一说我还有利用价值,但无仁谷能人辈出,我这种小鱼小虾不足一提,所以只剩下第二种原因,谷主救我并不代表谷主不会杀我,可能仅仅是不想让我这么快死掉,不然就不好玩了,就像猫抓老鼠,总是玩够了才一口吃掉。”
“嗯?!”凤眸眯成了一条线,千江远笑着点了点头,一副兴味盎然的样子,道,“猫抓老鼠?!有点意思。”
那笑容绽在他脸上,看着美是美,但总给人一种罂粟花的感觉,落月直觉背脊凉丝丝的,像盘踞了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
“这样说来,我跟你之间倒挺像那么一回事。”千江远道,“姑娘果真聪慧,如若不然,我留你何用。不过这游戏,我还没有玩厌,只是不知道落姑娘你——还有没有胆奉陪?”
落月暗吸一口气道:“但凭谷主差遣,落月舍命相陪,只当还你这份人情。”
千江远满意地抬起下巴:“姑娘如此爽快,倒省了许多麻烦事,明日你回禽兽苑收拾收拾,从此就留在毒皇阁听候我使唤吧。”
什么!把她留在毒皇阁当使唤丫头?!估计此后的日子将永无天日了!落月面似平静,其实心里早就炸开了锅。
“落姑娘!”没听到她回应,千江远高声道,“需要我再重复一遍吗?”
强权之下,只得屈于淫威,落月咬了咬嘴唇道:“是,落月听命。”
“其实——”千江远突然俯下身子,迷迭香骤然拂面,落月惊恐地盯着近在咫尺的男人的脸,堪堪往后躲之际腰身被人擒住,她被钳制得无法动弹,只见他用玩味的眼神来回扫了自己两边,而后开口,温热的气息直扑面门,“和你玩猫抓老鼠的游戏,我最期待的不是将你玩弄于鼓掌,而是期待最后吃掉你的滋味。”
话罢,男子放肆地咧开了嘴角,津津有味地欣赏着这只小老鼠脸上的万千变化,最后直接上手,轻捏了一下毫无招架之力的小老鼠的脸蛋,随即拂袖离去,很快背影便消失在了门外,留下一屋子的香气,向落月证明刚才并非是梦一场,而是悲惨命运的揭幕。
“混蛋!”气急败坏的落月顾不得手臂上的伤,狠狠一拳揍在被子上,好端端的被竟被揍出了一个洞。
千江远走后,落月在床上哀叹扼腕不多时便从床上爬了起来,活动活动筋骨,的确一点问题也没有,撩开左袖取下缠绕其间的纱布,伤口居然已经结痂!照甑能眠所言,不过只是一夜吗?伤势怎会恢复得那么快!千江远号称“毒皇”“蛊王”,害人精何时学会了救人?!这般妙手回春的神技,郝无用看到岂不汗颜?!
落月满腹疑问,但却无人为她解答,可眼下还有要事要办,明日就要到毒皇阁报道,此事更不可耽搁,于是她快速穿好衣服,离开毒皇阁往禽兽苑走去,她要去找秦苑主要回清钢匕,再去废物行赎回苏玦的无仁符和自个儿的月牙石。
“请进。”
落月站在苑主室门外,敲门后听到秦寿应许声才走了进去。
“落姑娘!”昨日之事想必是听说了,秦寿见她毫发无伤一点儿也不意外,只是笑眯眯地示意她入座。
这无仁谷中人或是笑里藏刀绵里藏针,或是口蜜腹剑表里不一,但个个都不爱弯弯绕,所以落月也免了寒暄,直接道:“秦苑主,我此番前来是来取回清钢匕的,昨日事从紧急,我不慎将它遗留在西山,不知苑主可有帮我收好?”
“姑娘放心,昨日我便命人将清钢匕寻回,不过当时你将匕首插进狮兽喉咙里,害老夫手下费了好大一番力气才抽出,那畜生的嘴巴臭气熏天,我们好几个伙计差点没被熏晕了。”秦寿笑道。
“实在不好意思!他们可都还好?”昨日气糊涂了,只想一刀毙了那畜生的命,谁知竟为难了禽兽苑无关之人,落月深感歉意。
“都是些身强力壮的小伙子,转眼就生龙活虎了,你不必挂怀于心。”秦寿笑道,“倒是落姑娘你,实在是令我们刮目相看!这身手留在禽兽苑,怕是埋没了。”
“苑主,我今后怕是不能在你手下做事了。”落月道。
闻此,秦寿先是略感意外地“哦”了一声,而后摇了摇头道:“庙小难留人啊,不知姑娘接下来将往何处?”
落月道:“毒皇阁。”
秦寿挑眉,一抹讶异之色转瞬即逝,随即又换上一副笑脸:“如此甚好!先前我还担心,毒獠狮兽之死,怕谷主问罪于你,如今既派你入毒皇阁,定是无性命之虞。”
说完,他拿出桌匣里的一个长方形木盒递给落月,心知里面必是清钢匕,她忙打开一看,顿时傻了眼。
原本好好的一把名匕,此刻断成两截躺在黑色丝绒铺就的盒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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