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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从军从商


  日子流水一般过着,三日后,夙曦漓就要进宫了,想着也该去找祖父谈谈了。

  当夙曦漓坐在夙太爷屋子里,喝着茶的时候,夙太爷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多是与孙子接触,这孙女都是给太夫人管的,所以平日里孙女们看着自己多有惧意,怎么今日漓姐儿坐这气定神闲的像坐在自己房间里一样 。

  夙太爷坐在上首,等着夙曦漓开口,感觉这孙女不一般呐!

  喝了口茶,夙曦漓放下茶杯,一本正经的说道,“祖父,漓儿今日来,是想和祖父商量些事,漓儿知道,夙家还是祖父做主,所以希望祖父不要推辞,还有,今日漓儿说的话可能有些惊世骇俗,也希望祖父可以理解。”

  “哈哈……你说说看,不晓得漓儿要说什么?”奇了怪了,怎么觉得自己在和皇上说话呢?一定是错觉,一定是……

  “祖父,漓儿第一件要说的事是关于大哥学武的,漓儿知道,虽然祖父应允,可祖父却不是真的乐意,不然不会请牛师傅来教大哥。”

  这位牛师傅,虽然在京城也算是小有名气,武功也不赖,可是他没上过战场,家中也是安逸的,并没和多少人交过手,可以说大多在纸上谈兵。

  他教给夙浩然的东西,大多在战场上都是无用的,看来夙太爷只是表面上答应了夙浩然,一旦发生战争,夙太爷是绝对不会让夙浩然上阵杀敌,可若不能上阵杀敌,那夙浩然学的武功几乎无用!

  不等夙太爷反驳,夙曦漓又道,“漓儿知道祖父的考虑,大哥是咱们夙家的嫡长孙,是要继承夙家的人,可是,若将来有一日,夙家都不存在了,那空有嫡长孙又有何用?漓儿说这话都是为了夙家考虑,希望祖父不要生气!”

  听了这几乎大逆不道的话,夙太爷不生气怎么可能,可夙曦漓都说了自己是为夙家好,难不成自己还真的能对一个小辈生气?

  细细想一想,夙曦漓的话也是没错,然哥儿,他一直是作为继承人来教导的,若他学了武艺,上了战场,那夙家怎么办?

  可他又想学,多次提出,展示了他的抱负,为了不想打击然哥儿的自信,才选择了并没有真材实料的牛师傅。

  “漓儿,这话可说不得,夙家长存百年,怎么会没了呢?”夙太爷压下心中的怒意,然而口气还是有些严肃的说道。

  “祖父该知道,皇上的抱负极大,三国鼎立的局面,迟早都不复存在,烽火必起,到那日,举国动荡,谁来护咱们夙家?谁来让长存百年的夙家继续存在?”夙曦漓也不惧夙太爷,只把心中想说的说了。

  夙太爷心中一震,这孙女……不简单呐!上次听见这话是然哥儿求自己学武艺的时候,可听了夙曦漓的话,夙太爷突然觉得,或许然哥儿的话也是夙曦漓教的,不然怎么会等到夙曦漓回府之后,然哥儿才反应激烈呢?

  夙太爷心中明白,夙曦漓说的极对,瑾元帝是他教大的,他的抱负和野心,没人比自己更懂,还在幼时,就曾问出为何天下不是龙祈国的?

  待瑾元帝根基再稳些,狼烟将绵延万里,也正是因为明白,夙太爷才开口求了这不让夙家女入宫的旨意,战争,都是有风险的,一旦龙祈国败了,国柞动荡,皇家人绝对不会有生存的机会,可若只是大臣之女,活着的机会还大些。

  不能怪夙太爷胆小怕事,贪生怕死,而是活到他这个年纪,自己生死已经看淡了,可儿孙的性命,家族的荣昌,却是顶顶重要的。

  可如今,瞧夙曦漓的话,夙太爷却觉得自己太过于忧心了,瑾元帝是自己教出来的,能力是世间难得一见的,怎么自己就想着龙祈国会输,而不是统一天下呢?

  果然人老了,就没斗志了,连个小姑娘都不如!

  “唉,漓儿是个通透人呀,咱们夙家能有此女,真是幸事!既然漓儿都说到如此地步了,漓儿也就明说,想要祖父怎么做?”夙太爷此时想,也许漓姐儿的命格该是如此,不是逃避就可以改变的,说不定咱们夙家真的要出一位开国皇后了!

  “祖父,给大哥找个真正的师父吧,练过几年就能上战场了,那时候,夙家的命运就握在自己手里了。”夙曦漓就知道,夙太爷是个明白人,只是喜欢揣着明白装糊涂,如今捅破窗户纸,也是糊涂不得了。

  “好,依漓儿的意思,可有合适人选?”想着夙曦漓也不会无缘无故的提出来,必是有人人选了。

  “漓儿觉得武安侯季家不错,季家是皇上的外家,咱们送大哥去学武,就是和皇上捆在一条绳子上了,季家不会不愿意,季家男儿常年驻守边疆,学的都是真本事,大哥过去,一定会学有所成的!”就算是瑾元帝看在自己面子上,也不会拒绝,更何况,瑾元帝本就需要夙家。

  夙家虽然都是言官,可却是清流一派,多得天下文人追捧,瑾元帝若想成事,当然需要夙家的助力,恐怕找上夙曦漓也有看上夙家的原因。

  “好,祖父明日去拜访武安侯,漓儿还有什么要说的吗?”夙太爷凝重的点点头,又询问了夙曦漓。

  “祖父,漓儿接下来要说的,可能会让祖父生气,还请祖父可以听下去,漓儿……希望夙家可以做大家业,择一孙……从商!”夙曦漓从椅子上站起,复又跪在夙太爷面前,才说出了本来永远也不会在夙家出现的字眼。

  “什么?你……”夙太爷听了这话,震惊的站起来,手紧紧的抓住黄花木的拐杖。

  “你说的都是什么混账话?夙家百年清誉,如何能去做那不入流之事,你这是要我无颜面见祖宗啊!”夙太爷用手指着夙曦漓道。

  夙曦漓低头,不怪夙太爷震惊,这个大陆,都是‘士农工商’,商人的地位的极低的,不缺钱,却不能光明正大的花,在地方上还好些,毕竟天高皇帝远,可是京城中,商人的地位是不高的,除非是皇商,替皇家办事,才是众多商人所追求的。

  虽然商人地位低,可京城世族哪家名下没点儿产业,不然一大家子人,凭着点儿俸禄,还不得喝西北风?就是夙家,也是有些铺子的。

  可夙太爷明白,夙曦漓的意思是从商,而不是入仕后边经营些商铺,若是夙家真的择一子孙从商,那夙家百年的清誉都将毁于一旦!

  书香门第,百年清流。夙家几辈人才攒下的名誉,若是有人经商,夙家粘上铜臭味,清流之名,不复存在!

  可是夙曦漓考虑的却是‘有钱能使鬼推磨’,一场战争,赢的不仅仅是将士,还有粮草,若没有足够的粮草,打仗,就是空谈!

  既然已经上了瑾元帝的贼船,那夙曦漓就要把这件事做好。

  当然,夙曦漓可以让瑾元帝去寻一人经商,可终究没有把能力握在自己手中好,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浪费自己三年时间,当然要给夙家最大的利益!

  真的到了那一天,夙家可以送上粮草,救将士于危难之中,别说是瑾元帝,就是天下百姓也得记着夙家的好,到时候不怕瑾元帝翻脸不认人,若想动夙家,也得给天下百姓有个交代,只要夙家不作死,就死不了!

  “祖父,漓儿知道,这话大逆不道,夙家的祖宗的不会原谅漓儿,可漓儿真的是为夙家考虑,狼烟四起时,夙家的名誉根本不值一提,可夙家从商的银钱却有了大用处,国库不足时,夙家就可雪中送炭,那时的名誉才是真的名誉,军功与名誉皆有的夙家,地位才真的是稳如泰山 ,还请祖父好好思量!”夙曦漓深深一拜,双手伏地。

  夙太爷后退两步,跌坐回椅子上,难道真的要拿夙家百年的名誉去赌吗?赌一件也许不会存在的事,一旦输了,夙家再也回不去当年的风光,可漓儿说的没错,真的有那一天,如今的名誉是如无物。

  “你……先下去吧,容我好好思量思量……”夙太爷用手揉着发胀的额头,下了逐客令。

  夙曦漓也知道,这事太大,也许成不了,毕竟夙家人的思想与自己是不一样的,遂抬头又拜道,“若祖父思量,结果是愿意,漓儿觉得二哥是不错的人选!”

  夙曦漓也不等夙太爷再说什么,起身退出了屋子。

  二哥夙浩泽,性子灵通,平常较为好动,用林氏的话来说,就是个不稳重的,可在经商上,就需要如此心思多的人,八面玲珑,才能把生意做大做强!

  夙曦漓与他接触几次,故意提到夙家铺子的事情,他倒是没有瞧不起商人的意思,反而谈起来津津有味,平常也爱看些杂七杂八的书籍,若他有心,经商是不在话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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