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看似平稳的晚上在某个地方却是在发生着不平稳的事件
怪谈：生死之事，不白之冤，唯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冤头债主有人找，夜半敲门谁人惊？
想起无头姬的事情，再想起昨天发生的一切。我心里多出了很多事情。
我原本以为这人很是恐怖，可是今天相处下来，我晓得这人虽然笑眯眯的腹黑混蛋也似，还是一个花花公子，但终究是一个人类。对待朋友也算是不错。这家伙并不差，可昨天的事件——无头姬犯上作乱，攻击离老惨败被杀，他却是站在无头姬那边的。像是唆使无头姬似的反派混蛋。这又该怎么解释？难道离离川今天没有和他一起也是因为发现了那件事的原因吗？还是说是收到什么口风去调查了？
江蓠刚坐下来，我就把我心中的不解说了出来。“江蓠，离离川呢？我出校的时候你们不是在一起的吗？”
他看着窗外的景色，似乎无所在意地道：“她啊……那个小妮子有人邀请，又见我专门邀请你去，自然是先回去了。”
你什么意思啊，什么叫你专门邀请我，这话怎么听起来那么怪呢？要不是因为他曾经明确地说过他取向正常我还真的觉得有些危险呢。邀请？
“是路西菲尔？”
“你还知道他的名字嘛。是昨天在车上偷偷认识的？偷听的。”
嗯，我点了点头。忽然我发觉到不对劲了……
“诶诶诶，你怎么知道？！”
“很明显的吧。离家大宅距离学校很远，如果不利用一些特殊的交通工具，说不定需要五六个小时的路程。你穿着校服就暴露了你的身份了，而路西菲尔这个人自恃甚高，向来不合别人，虽然有离离川在，但你的性格就和害羞男差不多不和别人相好的情况下是不会随意表达自己的感情，根本不可能知道他的名字。你多半是躲在这里偷听到的，最后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你来到了离家大宅结果吓得半死然后又被司机大叔送回去了。”
……为什么会知道得那么清楚，好像你看着我发生这些事情一样？
我愣住了，无话可说。
但我想他一定不知道路西菲尔想杀他的事情。
“可是，我还是有一个你不知道的事实。”
“他想杀我？”他转过头来，看着我轻描淡写地道。
你怎么……？
我惊住了。但稍微几秒我就明白了。
路西菲尔喜欢离离川，这是每一个没瞎眼的人都看得出来的，当然除了那种大条的人。虽然最开始我还觉得离离川是个聪明端庄大小姐，但现在看来不是大条就是太在意江蓠，虽然她本人或许并不知道那是什么感情。而江蓠那么聪明，善于应付女人，是不可能不理解江蓠的心意的。他也不可能不对离离川感兴趣。他们的对象一致，当是情敌了。
还有一点很重要……离王的位置越近的人往往是地位越高的人。而坐在对立面的向来是对手。
昨天，路西菲尔和江蓠分坐右左。看离家大宅的复古建筑，人们对待离老的态度敬拜，应该也是依据古代尊卑位置。以右为尊，也就是说路西菲尔身居高位。不过，离离川偏偏对江蓠有好感而没有注意到路西菲尔，路西菲尔和江蓠对面，依照江蓠的性格，绝对不是吃亏的一方，路西菲尔如果是自视甚高的人不生气杀人自然说不通了。江蓠不可能发现不了。
就像无头姬，仅仅只是攻击离老就被杀了吗？真是暴戾的人啊。
我皱了皱眉头道：“江蓠啊，对离老出手，就应该被杀死吗？”
“离老可是我们的王啊，要是王没有了，底下的人该如何自处？再者，那又有什么办法，以他的地位杀死行凶者自然没有人干预，也没有人干预得了啊。”
王啊……我叹了口气。还真是复古啊，这种思想还没有排除干净吗？
“可是，这样不是太残酷了吗？”
“是啊，你也是这样被吓到的嘛。”
吓到……
但事实上……我更加害怕的却是其他的东西。
“江蓠……是你教唆她去杀人的吗？”
“呵呵。”江蓠轻轻笑了起来：“你为什么会这么认为呢？因为我昨天那句话？如果我说是，你现在想怎么做呢？杀了我？把这件事报告出去？还是……”
“我不会做什么事情！”我立刻答道。“我只是想知道真相。”
离离川是一个很好的女孩子，这不仅是因为她曾经替我解围治愈疾病。还因为我看得出来，江蓠并不是把她当空气。每一次提到离离川时候，江蓠的表情都会稍微有些怪。不是一贯的笑，不是严肃。有种深刻的……某种我不知道的感情，我不懂得的东西。
所以……我说了出来：“我只想知道真相。因为我不相信你是会做出那种事情的人。因为我相信你一定看到了离离川昨天见着自己爷爷被攻击时候的表情！你绝对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
他愣了一下，又笑了起来。
“不相信？为什么？只是因为我们是青梅竹马？你难道不认为我可以杀了离老，然后一举当上王者吗？从此左拥右抱……那种感觉真是棒啊。”他伸出手指来像是要触摸什么东西一样，表情上满是猥琐的笑容。
我却笑不出来，看着他满脸猥琐笑容认真地道：“虽然这样看起来真的不错。但那样你就不是一个人了，一个可以被称为人的存在。”
他忽然收起了表情，变得冷漠：“你还真是年轻啊，像个小孩子。太幼稚，很无趣。”
我感觉到空气温度一瞬下降了，我全身开始抑制不住地颤抖。心中的恐惧不断涌了上来——他真的是那种人吗？为了自己想要的杀人。不在意离离川的感情，为了权势随意践踏别人的情感，生命……
忽然，轰隆一声打断我的思考，司机大叔阴森森的笑声传了过来：“少年，到站了。”
江蓠霍然站了起来，他拍了拍我的肩膀，我害怕地一颤，身体缩了缩。
如果，他真是这样，我这朋友？我难以想象，每个人都有不想做的事情，每个人都有最低的底限。
他却是又笑了，像玩弄我一样的笑。
“你还真是胆小啊。你难道没听说「只相信自己看到的真实。」这样一句话吗？真是个孩子。”
“谁是孩子啊！”我大声道，率先冲下了车子。
这家伙难道又玩耍了我吗？愤怒！
但心中还是慌乱不停，如果他真是耍我。昨天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无头姬不是被他唆使的？那「无头姬」是靠自己的意志去杀害离老了？为什么要杀离老？离老位居上位，身体素质就表面来看就不简单，离离川是一个人类，是巫女，他既然是离离川的爷爷，看来有很大可能是个人类。但不管他是不是一个人类。他很强无疑，不论是他身边的人，还是自身实力。无头姬在那种场合出手早就应该知道自己的后果。为什么要飞蛾扑火？
如果有强力的人给她撑腰保证她可以功成身退，还可以解释。
“剩下的就交给我了。”
那句话又回响在我的耳朵里面。
这么说起来还是江蓠做的了？下位者为了上位者奉献出自己的一切只为完成任务！这种事情早就听说过了，在漫画，动画，小说里面是常见的啊。
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茫然地看向他，他却是不想下来一样，大半天都没有见着下来。
难道那恶人真是你啊！怎么办！朋友做出了这种事情，想要杀害上位者，要欺骗自己的青梅竹马。这样的混蛋纯粹是反派boss啊！
不行，我不能让他这样，去劝服他！要不然两个人开溜，去躲风头？
我正准备上去，忽然听得一阵强烈的破风声从后面袭来。
声势之强，速度之快，我闻所未闻，立时呆住了。只见几道黑影从眼前闪过，我脸上像是被谁狠狠打了一巴掌一样火辣辣地疼痛，当我把手拿起来挨近脸的时候却发现那不过是沙子被风吹起来扑面而已。
哎……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呆愣了，旁边一片静寂，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但我知道，有什么在，什么可怕的东西在我的后面，那杀人的目光正在盯着我，锁定着我，让我一步都动不了。
那慵懒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我就知道你们会来。”
“既然你知道了，还呆在那里干什么？”
凶恶的声音，雄浑的声响，在莫大的林间直震得我耳朵“嗡嗡”发响。我脑子更是混沌了一般，完全呆了。
我看着江蓠慢慢下来了，从车子上一步一步下来。他依旧是那副笑着的神色，头发蓬乱，睡眼惺忪。
“我知道会有人来，但想不到居然是你们来呢？为什么不是他来？”
谁来了，到底是谁，为什么我觉得完全无法动弹，明明我有精神，明明我知道得很清楚，为什么双脚无法动弹，身子僵硬得和木头一样。
“我们来就够了，你做出了这种事情，还以为可以活得好些吗？败类！”一个尖细的声音说道。他说这话的时候我猛然感觉到了一阵凌人的杀意，我双腿立刻软了。
这时却有一个人扶住了我，呃……不是扶住，是抓住了我的手，生生地疼。也许他并不是故意的，我只听到一声温润如风的声音道：“老二，别乱说话，这里还有一个人在，如果伤害到无辜的人该怎么说？”
“是啊，他很无辜的，被杀了就更无辜了。”
江蓠说道。
我心中却是一紧。我想起了一切的线索。我懂了。
被发现了……离老那方找人来了！看样子现在是逮捕罪人的时刻了。早知道就别做出那种事情啊。
怎么办？冲出去？但江蓠他……
“他是不是无辜的，不是由你来说的！跟我们走吧。”另一个稳重的声音道。这时我才知道——原来，我的身后居然站着有四人！或以上。
“好啊，我想你们不会乱来的是吗？不过，你们先放了别人吧，要是伤害到别人，说不定别人会生气的哦。”江蓠道，伸出了手，和那些已经承认犯罪的罪人一样等待镣铐。
我感觉身上的力量猛地一松，那身后的压迫感也随之消减，我的双腿失去了支撑能力，立刻软倒下来。我以为我不会害怕，但在别人压迫感的威胁之下，我双脚还是软倒，那不是表面的威胁，是更深处的，和生命相关的感觉。在一般情况下，如果一只小兔子和老虎面对还能无所畏惧，那只兔子多半有问题。这倒还可以理解，关键的是，我和这些人根本就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好吧。
我呆呆地看着身后的人走了上来，只见是四人前来，他们高矮胖瘦各不相同。
首先从我旁边经过的是一个穿青色袍子的老者，面色沧桑，说话声却是温润得很：“抱歉了，江蓠大人。”
说着，他双手上下舞动，我还没有看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江蓠全身上下已经被铁链给缠绕起来。
我一惊……
我看清楚了，他昨天也在大堂之中，是坐在江蓠旁边的一个人，也是昨天第一个开口问离老话的人。我还以为他是江蓠的手下，现在怎么马上就逮住了自己的主人？那件事情果然相当严重吗？结果离老不是没有受到伤害吗？即便是他做出了不好的事情，也不能这样吧。
江蓠为什么不说话……可以解释啊！
我急了，话却是说不出来。
又听到一人说道：“哼，大哥还给他客气干嘛？他今天是死定了！”
我抬眼望去，说话的是刚才骂江蓠败类的人。这人一看就知道营养不良，全身枯瘦如柴。我认得他，他坐在老者之下。应该就是老二。
“是吗？”江蓠一笑。
那老二居然害怕地退了几步。
便在这时，有人撑住了他，凶恶，雄浑的声音令人不自觉害怕——“江蓠大人，不要让我们为难。”
另外一人也走了上来。道：“是啊。我们也是为了调查。”
我看了看，见是两人。其中一人满脸横肉，凶神恶煞，身体壮实，像极了土匪。说话声更是凶狠恐怖。
另一个却是一张国字脸，有些沧桑老成，身材高大，一看就知道是稳重的类型。
见着这些人，我心底里颤动不已，这些人都是座上有名次的啊，一个都不简单的家伙都来逮捕江蓠？真的被发现了……真的是真的？——江蓠他做出了那样的事情？
“哈哈哈，想不到居然动用了风林火山，离老的御前管家。你们真的不错嘛……”江蓠虽然已经被铁链绑缚，但仍然无关痛痒。
也是这样，我才真的信任着他没有做出那种无人道的事情。
那老者听了江蓠的笑，眉头却是一皱：“江蓠大人，别笑了。离老他已经出了大事情了！”
江蓠面上一僵。我很难想象，江蓠这样的人居然露出了惊讶不安的表情。虽然只是一两秒，但我已经看到了，这种察人观色的能力算是我唯一值得自豪的能力吧。我顿时警觉了几分。
江蓠沉默了一会儿，道：“离老……他被无头姬困住了？”
“你想得美，她现在已经被抓住了，正等你过去呢。”那个枯瘦如柴的人说道，口角咧开，居然是在嘲笑。估计就是四位管家的林吧，位居第二。
说完，江蓠静默下来，老者打了个眼色，肥胖的凶神也不多说，一个挥手，手抓上前去，居然一下子把江蓠给扛了起来。便径自走了。我看他的速度，虽然他人肥胖，步履却是快得吓人。老二见了，一边发着阴森吓人的笑声跟上前去，速度居然也不慢。
当时，只剩下老者和国字脸在我的身边。
“这位……你能否和我们去一趟呢？”老者蹲下来说道，手扶住了我。
我顿时回过神来，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挣脱了老者的手，居然一下子站了起来。
“我自己来，你们不用管我，我是有事才来的，我找离离川！”我说道。
他们两人见我和离离川认识。之前江蓠又说我是无辜的，就没有像江蓠那样对待。
我也不多说直接跟了上去。
身体之中，不知道是哪里涌出来了力量。我的心情剧烈地波动起来。
我发现了，江蓠的不正常。
那面色一僵绝不是假的。不是恐惧，不是害怕。是担忧，是不安。
这里面应该还有我不知道的什么事情！
我绝不相信他是那种无情无义，玩弄践踏别人感情生命的败类！
因为他是我的朋友，第一次的第一个的朋友。
我只有一个想法：我没有错！他也没有错！这个人不会不是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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