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淫贼落网
两人用过点心,继续赶路,宜宁坐的腿有些麻,揉了几下才一瘸一拐的上马。刚坐下,马有些失惊的向前跃起,又从马上跌了下来。
宜宁痛的大叫,赶车人赶紧过来将她扶起,问道:“姑娘怎么样?伤到哪里”?
宜宁哭道:“脚断了!”
年轻人一怔,道:“怎么会?”伸手就要褪去她鞋袜查看。
宜宁大急,双手护住脚叫道:“你要干什么?”
“我来看看你脚上的伤。”
宜宁一脸坚决道:“不行,娘说女孩子的脚不能随便给男人看。”
年轻人为难道:“现在怎么办?还是坐马车走罢。”
宜宁低声道:“大哥将马车赶得稳一些。”
他伸手扶宜宁,宜宁疼的仿佛两脚都不能点地,只是哀声叫痛。赶车的青年略一踌躇道: “小姑娘,还是我将你抱上去。”
宜宁不说话,那人只当他默认了,一手兜着背,一手拦腿,毫不费力将她抱了起来。宜宁伸出一只手臂在他脑后勾住脖子,身子向怀里依偎过来。
邱金儿只闻到一阵馨香,瞅见面具下玉白秀气的耳垂,神魂飘荡起来。
蓦地,宜宁右手疾点他后颈下大椎穴,同时胸口膻中也被左手尾指拂中,邱金儿顿时浑身僵硬。
宜宁安安稳稳的落在地上,得意的就像只小狐狸。“想不到吧,你这个老江湖栽在我这个小江湖手里?”
可是他竟然还勉强笑了一下:“在下又没有恶意,姑娘何必如临大敌?”
宜宁从马车上取了两根麻绳,将他捆结实后,挂在一棵树上。“大淫贼跟踪小姑娘还说没有恶意,傻子都不信。”
邱金儿在枝头晃来晃去,忍不住问道:“谁告诉你这样捆人的?”
宜宁道:“当然是我爹,我下手比较轻,你的穴道一刻钟就解开了。要是随便将你捆在树上,再过一刻钟后你又磨断了绳子。这个捆法叫鸭子浮水,专门对付你这样的江湖败类。”
“你是怎么看破,又怎么确认是我的?”邱金儿觉得实在丢脸。
“你的破绽多的像筛子。”宜宁用看白痴的目光看着他。
“首先,你的马车赶得实在蹩脚,人也不该太白,不过我没有多想,这个可以解释为新手上路。”
“你虽然穿着赶车的衣服,但是实在不合身,人瘦的衣服象挂在树枝上。这个你可以辩解自己很穷,只好穿别人的旧衣服。”
“还有你的手,像女人一样细长光滑。实在不像一个赶车的手,穷人家的手决计不是这样。”
“可是让我真正警惕的还是你说的话,一个赶车的是不会舍得吃那么高级的点心的。”
“昨天你就在跟踪我吧?本来我怀疑是另外的仇家,可是今天又否决了。我的仇家没有这样的耐心,也不会这么委屈。你的话实在太多,我就不免多看了你几眼,差不多确定了你的身份。”
“我与姑娘素昧平生,难道姑娘会看相,在下哪里长得像淫贼了?”邱金儿有些不服气。
“哪里都像。”宜宁笑道:“本姑娘有些不务正业,看过些旁门左道的杂书,所以略通一点相术。极其好色的男人,嘴唇都生的异常丰厚,特别是下唇。纵欲过度的男人,眼下是浓浓的青黑色,你没有这种颜色。可是好色风流的男人,眼下是桃红色,阁下的下唇厚实,眼睛上下双弦,光若水溶,眼下晕开桃花,实在是顶级色狼的面相。”
“难道你一个小姑娘竟相信这种江湖术士的东西,实在不足为凭。”邱金儿嗤之以鼻。
“你当然可以不信。”宜宁淡淡道。“可是我们并不是没有见过。今天凌晨我还隔着窗子见过你。”
邱金儿面上色变,宜宁继续道:“你的身形很像他,眼神也一样邪气。还有刚才我丢给你点心,就是想试试你的身手,一个赶车的怎么会有这么好的轻功身法?对付别人我可能会在点心里下迷药,可是你是配制迷药的行家,点心里夹的这种低级迷药,恐怕你稍微闻一闻都能分辨出来。”
邱金儿无话可说,叹了口气:“我实在低估了你,你根本不像个小姑娘,简直比老江湖还可怕。”
“可是我也不明白,你以往下手的都是大美女,什么时候对小姑娘也感兴趣了。难道你有恋童癖?”
“当然不是,一个人的嗜好不会随意改变。我们干采花这行的,对于美女有天生的分辨能力,小姑娘戴着面具虽然瞒过了我的眼睛,却瞒不住我的鼻子。”
宜宁奇道:“你的鼻子还能闻出女孩子的样子?”
“没这么厉害,不过顶级的美人,身上的体香自然更加好闻。”
宜宁觉的口有些干,取出水袋喝了几口。
邱金儿道:“姑娘,在下今日没有恶意。我虽然喜爱美人,可是也不会对未曾及笄的干扁小姑娘下手。”
宜宁冷冷道:“你不会现在下手,只是想等我长大了下手。今日跟来,无非怕日后寻不到人而已。”
邱金儿泄气道:“姑娘想怎么处置我?”
宜宁微微皱眉,这人虽然龌龊,但是与她无冤无仇,言语间态度尚好,她起不了杀心,但放了确又后患无穷。
宜宁缓缓道:“虽然不杀你,放了你也绝无可能,不过你要交出一样东西。”
邱金儿笑道:“在下身上但有姑娘看的上的,绝不吝啬。”
宜宁伸手在他身上找了找,摸出一叠银票,几支药香,一个火折子,几支袖箭,还有一本《行云录》。宜宁把别的东西塞回去,只拿了那本书,在手里翻看。
邱金儿窃笑道:“这是师门传下的绝世宝典,我猜姑娘一定爱看。”
宜宁翻得几页,羞的满面通红,“呸!”的吐了口唾沫,把书塞回去。原来这书竟是采花贼写的小H书,将每个女子都拿出来品评一番,描写极尽香艳,这个时代拿出来简直比后世的某门还刺激,给那些道学看了只怕要自挖双眼。
宜宁气道:“你这么不要脸,你娘知道吗?”
邱金儿笑道:“我从小是个孤儿,被师傅收养长大的。师傅教导我人生苦短,要及时行乐。”
“那些被你侮辱的姑娘下场如何凄惨,你知道吗?”
“大部分自尽了,还有几个去了庙里修行,只有青楼的姑娘从清倌儿变成了红倌儿。你看其实没有必要折磨自己,高高兴兴活着不好吗”
“害死了这么多人,你就没有一点愧疚?”
“在下从来不伤人命,不喜欢做暴力的事情。”
“你当然没有用暴力对付别人,你只是把她们用药迷晕了而已。”宜宁冷笑道。她发现这人根本就是三观不正,再教育也是白费口舌。
宜宁盯了他几秒,缓缓道:“我要的也不是多难的东西,只是让你把自己这门轻功的口诀交出来。”
邱金儿微笑道:“在下的师门一脉单传,采花秘技之外,也只有这一门轻功拿的出手,说不定什么时候便要失传。能传给姑娘,自然是荣幸。”
“不过在下也有个条件,也不会难为姑娘。”邱金儿微笑道。
“说罢。”宜宁没好气道。
“请姑娘先揭开面具让我一睹芳容。”邱金儿认真道。
这人真是死性不改,宜宁腹诽道。他既能跟到这里,自己的样貌怕瞒不过他,反正现在没有危险,给他看一眼也行,宜宁看了一下周围,此处比较偏僻,暂时没有人。
宜宁轻轻取下面具,邱金儿只觉得眼前一亮,少女虽然年纪尚幼,但容姿娇美,明眸生辉,眼珠儿一转,便如拨亮明灯,眉尖一颦,便是楚楚动动人。假以时日,不知是何等绝色,他直看得目眩神迷。
宜宁见他张口结舌的猪哥相,怒道:“你看够了没有,想食言不成?”
邱金儿见她一怒之下,白玉面上浮起一片红云,如朝霞和雪,容色更加艳丽不可方物,心中大悦,不觉赞道:“真是国色天香,看了这一眼,便是死也值了。”
宜宁反手一把套上面具,笑道:“姑娘说不杀你便绝不动手,只不过将你吊在这里,脸上写上采花贼几个字,想必今天会有人去六扇门领赏。”
邱金儿叹道:“可惜呀可惜,姑娘,年华有限,明明有倾城美色却遮掩起来,岂不是暴殄天物。”
宜宁翻了个白眼,:“别人看着养眼,又干我何事?你说是不说?”
邱金儿倒也守信,将自家轻功口诀一一背出,宜宁没带的纸笔,开了罐果子酱,马车上拆下一块木板,用树枝蘸了记在上面。这套轻功十分详尽,讲述了如何呼吸、借力、缓冲、身法、步法,与宜宁以往练的轻功大相径庭,宜宁记满了正反两面木板。
宜宁收起木板,准备离开,邱金儿还在枝头喋喋不休。宜宁掏出一个果子,堵了他的嘴,自己驾车离去。
孟鸣海在城外仔细的搜寻着贼人的踪迹,凌晨虽然让采花贼逃了,他却在贼人身上撒上了海南派特有的追息粉。要是晚间贼人洗了澡,再要追踪可就难了,今天必须找到。
下午时分,追踪的印记已经淡的时有时无,沿着一辆马车的辙印,他已经跟了一个时辰。
这时,他在前边的树上看到了一个男人,是个非常消瘦苍白的男人,衣着也很破旧,一看就是穷人,可笑的吊在一棵树枝上晃悠。
马车的辙印还在向前,这人定是遭了山贼,上去帮他斩断绳子放下来就是了,追那辆马车要紧。
树上的人看见他时,瞳孔收缩了一下,他想,这个人好像认识自己,于是拔出剑走上去,想替他割断绳子,树上的男人没有动,看得出极力压抑着紧张。
他的心里起了怀疑,伸手在这人身上搜了搜,居然发现了一叠银票,几支香,一个火折子和一本书。看来这人不但不穷,也没有被山贼劫掠。他好奇的翻了翻那本《行云录》的手抄书。
一翻之下,看的他面红过耳,心中突突只跳。见到这样污秽不堪的书,自己本该勃然大怒,一把撕毁。他好奇之下偏偏舍不得,书中还画了插图,孟鸣海草草翻完,直觉得血脉喷张。
他将书收进怀里,冷冷的盯着树上这人,现在才注意到此人身上淡淡的追息粉。树上的人脸色灰败,却用嘲讽的眼光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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