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二择其一一
第四十九章二择其一一
【鱼与熊掌，他都想保护。】
蓝光大盛，逐渐有个身影挣扎着要从那个身体出来。
“莹莹！”西瓜认出那个身影，往那边跑去。
“苏圣域！”华裳大叫，“你就非要跟我作对吗？”
苏圣域？西瓜脚步未停，但目光朝四周看了看。在他到达华裳面前时，他身前多了个身影，将他完完全全挡在身后。
“苏圣域。”看见他，西瓜欣喜，这下莹莹有救了，“她占有了莹莹的身体。”说这句话时，他从苏圣域背后探了个头出来，指着华裳，愤愤的。
华裳瞥了他一眼，呵笑了一声。
苏圣域瞧见，更是将西瓜护在了身后，并伸手将他探出的脑袋推了回去。
华裳注意到他的动作：“怎么？怕我杀了他，她伤心？”
西瓜闻言，又探了脑袋出来：“杀我？苏圣域在，你想得美！苏圣域，打她！”
华裳看向苏圣域，嘴角一勾，道：“杀我。你舍得吗？”
苏圣域皱了眉头：“华裳，离开她。”
“我不。”这句一出来，时光仿佛回到了从前。苏圣域还是鬼王之子，华裳也还是那个刚从灵山出来的小姑娘。
恍惚过后，两人都意识到，事隔经年，对方不再是以往的那个人。
华裳嘴角讥诮的笑意更为明显，她问道：“你喜欢上她了？”
苏圣域看着她，不肯定也不否认，只是眼里有着浓浓的心疼。华裳瞧见，心中一滞。这个眼神，她从前见过无数次，可她一直不懂。直到她死的那天，她看着龙晔，心中悲恸，一口鲜血喷出时，西瓜出现。
她看到了同样的眼神，属于她的。
一时，她心软了，向前走一步的同时叫道：“苏圣…”也就是这一时的心软，让苏圣域有了下手的机会。
她眼睁睁看着自己被赶出了那个躯体，再次回归到无边黑暗中。
“苏圣域！”
愤怒！不甘！
苏圣域接住昏迷过去的谢莹莹。那边，小女孩眼见他看过来，拔腿便要跑，可刚转身，便再也动弹不得。
“小左小右。”
他话音一落，两个魂体出现在了小女孩身边。
“带她回鬼界。”说完他低头看向怀里的谢莹莹，又想起什么，叫住了他两，“将那只松鼠的魂魄送回去。”
“可是…”小左一听，略惊，要说什么，被小右拉住了。
小右右手放胸前，微微低了下头，应了下来。
“右右！”带小女孩下去的路上，小左极其气愤，“你为什么不让我说？”
小右瞥了他一眼：“你想说什么？”
“那只松鼠已经死了！送它回去，需要损耗大人的力量。为了让那个谢莹莹能活下去，他一直在努力找合适的躯体，还妄想为华裳重塑一个新的命魂，这些，都已经损耗他太多了。”
“所以呢？”
“所以我们要拒绝啊！”
“你觉得拒绝有用？”
“有…”小左愣住。拒绝有用的话，大人不会在重伤未愈前就出来，就因为察觉到谢莹莹有危险。
想到这，他眼神坚定了：“右右。”
小右看向他。
“我们把大人的玉佩偷回来吧。”
小右抿了抿唇：“即使把玉佩拿回来，大人也有其他办法知道的。他不会只在谢莹莹身上下一层保护。”
这倒是……
小右：“所以，不要想其他的了，我们尽力帮大人吧。”
待小左小右离开后，西瓜问道：“莹莹没事吧？”
苏圣域看了怀里的人一眼，道：“没事。”
“刚刚那人……”
“西瓜？”
“嗯？”
“如果…”苏圣域又看了谢莹莹一眼，道，“没事。”
西瓜总觉得他的如果之后是很重要的事情，他问道：“我没关系的，你直接说吧。”
苏圣域揉了揉他的头，笑着道：“没事。我送你们回去。”
“你不回去？”西瓜诧异。
苏圣域视线落在远方一个不知名的焦点上：“我还有事要做。”他现在和Ten一样，鱼与熊掌，他都想保护。
回去路上，西瓜没怎么说话。等到了寺庙，苏圣域将昏迷的谢莹莹交给觉远，看着她的睡颜，他道：“她醒了。”
觉远步伐一顿。
苏圣域瞧见，嘴角弯了弯。
西瓜见状，待觉远带着莹莹进去了，扯了扯苏圣域的袖子。
苏圣域蹲下身：“怎么了？”
“你，想问什么？”怕他不明白，西瓜解释道，“你说如果，如果什么？”不等苏圣域回答，他急忙说出自己的猜想，“你想问的是，如果有一天莹莹陷入危险，需要我消失，我会不会做对吗？还是说，为了华裳？”
“我有感觉的。”西瓜抿了抿嘴，看着有些委屈，“虽然你们不肯说，但那个华裳穿过我身体时，我感觉到了。”
“我是她的执念，不是莹莹的。”说这话时，他别过了头，不看苏圣域，“那个小女孩本来想占据莹莹身体的。她说，莹莹身体里有两个命魂，她还说，原来她也不属于她自己。”
“你们想复活华裳，可是躯体只有一个，命魂只有一个。你们想…”
“西瓜。”苏圣域打断他，“西瓜，看我。”
西瓜吸了下鼻子，看向他，眼内波光盈盈，可嘴角却挂着笑：“我本来就是他人的执念，依附于他人而存在的。我不过，就是镜魂而已。一旦执念消失，我也就没了。如果是要救莹莹，我可以的。苏圣域，到那个时候，你一定不要犹豫。杀了我，救莹莹。”
“西瓜。”苏圣域抱着他，“不会的。我跟你保证，一定不会的。无论什么样的情况，都不会的。”
苏圣域是魂魄，他的怀抱并不温暖。可西瓜就是觉得鼻子更加酸了，千年来，他一直在镜子里，镜子被搬到哪儿，它在哪儿。他看了好多，亲情、爱情、友情，都好温暖的东西。
之前，有莹莹。现在，多了一个苏圣域。他感受到了，他一直想要的温暖。
谢莹莹醒来的时候，苏圣域已经离开了，床边只有西瓜耷拉着脑袋在打瞌睡。
“苏圣域呢？”
“你醒了！”西瓜眼睛都亮了，随即惊讶道，“苏圣域？”
“我看到他了。”谢莹莹掀开被子起身，赤着脚就往外走，“苏圣域！苏圣域！”
到了寺庙门外的树下，她抬腿踢了树两脚。
“苏圣域！”
西瓜紧跟着过来，“你不是昏迷了吗？”
谢莹莹皱着眉头：“是昏过去了，可迷糊中感觉听到了他的声音。他人呢？”
“他走了。他走前，叮嘱我好好看着你，别让你再闯祸，等他回来。”
谢莹莹难掩失望表情，准备回寺庙，余光瞥到一抹黑影正悠悠走来。
她侧头看去，小小黑影后，颀长白色身影一手插着兜沿着坡走上来。
胖妞走到她脚边，道：“二贱回去了。”
“嗯。”想起伤心得不能自已的林佳佳，这无疑是个好消息了。可想起匆忙来匆忙走的苏圣域，她勉强的笑意又慢慢消散。
胖妞见她这样，道：“二贱是被夺舍了。”
Ten瞥了她一眼，不过也没说什么。
谢莹莹震惊，她以为二贱只是暂时被俯身而已，如若是被夺舍，那它怎么回去的？产生这个疑问的同时，她内心就有了答案。
她抓住西瓜的手臂，问道：“苏圣域在哪儿？”
西瓜也没想到是这样，还有些发愣：“我、我不知道。他只说，等他回来。”
谢莹莹看向一直站在一旁不言不语的Ten，道：“Ten，你知道的，对吗？”
Ten斜倚在墙边，略微低眸看着自己的鞋尖，显得漫不经心：“鬼界百鬼同哭。他在鬼界。”
前面那句话，谢莹莹没听懂，此刻也没有心思去弄明白，她满心只注意到了后面这句话。
“我要去鬼界。”
胖妞：“你去不了的。没有人带，你连鬼界的大门都找不到。”
谢莹莹知道自己不能慌，她求助般地看向Ten。后者迎上她的目光，微微摇头。
“我有这个。”谢莹莹想起苏圣域给的玉佩，她从颈间将玉佩从里面拉出来，“苏圣域给我的，上次在灵山，它保护过我。”
“没用的。”胖妞还要说什么，被突然到来的两个身影打断话语。
小左小右站在谢莹莹面前，伸手：“请把玉佩还给大人。”
谢莹莹愣了下，随即抓住了小右的手：“他怎么样了？你带我去见他。”
小右看了眼自己被她拉住的手，面无表情道：“大人没事。只是，烦请你归还大人的玉佩。”
他们回到鬼界后，发现苏圣域比他们想的要伤得重，之后才发现苏圣域为了保护她，竟将大部分力量都注入了玉佩。
小左本就生气，也没有小右那么稳重，当下一把拉回他的手，道：“让你还就还，哪儿那么多废话。”
谢莹莹愣了一下。
“小左！”
小右一吼，小左闭嘴了，气愤地别过了头。
小右看向谢莹莹：“大人没事，只是他需要用到这块玉佩。”
谢莹莹突然想到什么，连忙将玉佩取了下来：“给你。”
小左接过，冷哼了一声：“右右，我们走。”
小右冲着他们微点头，准备离开。谢莹莹叫住她：“麻烦替我转告他，我在这里等他。”
小右深深看了她眼，点头：“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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