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奇怪的氛围
第三十六章奇怪的氛围
【西瓜，如果…已经没其他办法了呢？你要，看着嘟嘟死去吗？】
西瓜觉得最近寺庙的氛围有些微妙。
整日念经的觉远小和尚就不说了，因为他是寺庙里唯一一个维持老样子的人。
谢莹莹，本该坚守岗位，认真学习，却连着大半个月早出晚归，神龙见首不见尾。每日早晨偷偷摸摸出去，好像认为没人知道，却是每个人都知道。晚上又偷偷摸摸回来，好像认为没人知道，却是每个人都知道。
想到这儿，西瓜歪了脑袋，唔，这个庙里除了莹莹外能称之为人的也就觉远了吧。算了，反正就是庙里的每个生物都知道。
而好玩儿的是，谢莹莹每早出去都是志气满满，回来的时候却是垂头丧气，好像霜打了的茄子。
西瓜看她自以为瞒得完美，也就没有拆穿她那随意应付的“我都在房里看书”的谎言。
于是，谢莹莹继续着她的早出晚归。
而另一个奇怪的人、哦不、鬼，则是树上那位了。
每早莹莹出去的时候，他就坐在树上看着她远去，眼里有西瓜看不懂的情绪。每晚莹莹回来的时候，他也坐在树上看着她慢慢靠近，眼里仍然有着西瓜看不懂的情绪。
西瓜作为一个旁观者，将两人的异样看在眼里，在寺庙里又没处可以倾诉，只能抱着“兰博基尼”棒棒糖屁颠屁颠跑去蒋心洁家。
“嘟嘟，你说到底怎么回事呢？”
将事情对着蒋心洁凸起的肚子叙述了一番后，西瓜舔着棒棒糖，满脸苦恼。
蒋心洁轻笑，手抚着肚子，“既然这么关心，为什么不去问呢？”
西瓜拿下嘴里的棒棒糖，狡辩，“我只是好奇，谁有闲工夫关心他们呀？”
“只是好奇，也可以去问问的呀。”
西瓜听了这话，怔住了。对啊，直接问不就好了。
手掌撑着沙发跳下来，他走到蒋心洁身旁，摸了摸她圆鼓鼓的肚子，“嘟嘟，我先走了，改天再来看你。”顿了顿，冲蒋心洁有礼地鞠了个躬，“蒋阿姨，我先走了，谢谢你听我吐槽。”
蒋心洁摸着肚子，笑着说：“主要是嘟嘟听你吐槽。好了，快去吧。”
“恩恩，拜拜。”
烦恼已久的问题轻易得到解决，西瓜一路蹦跶回了寺庙。
站在树下，他仰头，“苏圣域。”
没人应答，只有风吹树叶的声音。
“诶，苏圣域。”
一片树叶被风吹落，悠悠飘到他脸上。
“呼！”噘嘴吹掉树叶，他双手捏拳，龇牙，“哈！”接连两拳打在树干上，树叶刷刷刷地落下。
“呸呸呸……”西瓜挥掉脸上肩膀上的落叶，恶狠狠地朝着树上吼：“苏圣域，你再不搭理我，我就去告诉莹莹上次的事情。”
这次，苏圣域出现了，却是从小山坡下。
“你去哪儿了？”乍一听，竟是带着三分责怪七分娇羞。
苏圣域低眸瞥他，“注意语气。”
“语气怎么了？”
“像得不到宠爱的小媳妇。”
“……”西瓜跟着他跳上树，从口袋里拿出两颗棒棒糖，递一颗到他面前。
苏圣域接过，熟练地剥开糖纸送进嘴里。这一段时间，两人总是这样并排坐在树上，一起吃棒棒糖。
“诶，”西瓜撞了撞他，“你最近怎么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啊？”
苏圣域笑，“这么明显吗？”
“恩。”西瓜点头。
苏圣域轻笑出声，视线飘向远方。已是夜晚时分，远处一辆公交车停在下坡尽头处，车门打开，谢莹莹从里面走了出来。西瓜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显然没他看得远，什么也没瞧见。
“喂。”见他似乎在走神，西瓜出声表达不满，他一个大活…魂还坐在这里呢。
“西瓜，如果有一天嘟嘟出了事，需要你伤害另一个人才能救她，你会怎么选择？”
这个问题倒是难倒西瓜了。
他歪头想了好久，想到谢莹莹已经走上坡到了树下，看见四条腿在头顶晃啊晃，笑：“你们两最近感情真是越来越好了。”说完转身进了寺庙。
“看看看，她最近一直是这个样子，皮笑肉不笑的。你说，她最近到底干嘛去了？要不明天我偷偷跟在她后面看看好了？”
苏圣域目送谢莹莹进了屋子，看西瓜抄着手一副老成的模样，觉得有些好笑，揉揉他的头，“好了，时间不早了，快回去睡吧。”
西瓜瘪嘴，“好吧。”正准备跳下去 ，却又停住了动作，“啊，你刚刚问我的问题……”
苏圣域笑着打断，“快去睡，小孩子不要想那么多。”顺势推了他一把。
西瓜顺利着地，拍了拍手，“明明是自己问我的。”走了两步回头，“我不会。”
苏圣域身形刚隐进树里一半，顿住，疑惑看向西瓜。
西瓜认真地说：“我不会，因为嘟嘟醒来会伤心。不过我也不会放弃，我一定会找出其他办法救嘟嘟。”
说完没再逗留，转身进了寺庙。
而苏圣域愣了许久，最终低头浅笑，笑里带着自嘲，“果然是她的执念，就连认真坚定的表情都一样。”
弯起的嘴角渐渐收起，“西瓜，如果…已经没其他办法了呢？你要，看着嘟嘟死去吗？”
**
半夜，凉风渐起，吹得树叶簌簌作响。
苏圣域手枕着后脑勺躺在树枝上，回想起谢莹莹回来时垂头丧气的模样，叹气。
就那么在意他了吗？
每天一大早跑到他公寓楼下等着，就连吃饭时间都不舍得离开，叫来外卖坐在楼下花坛处吃，生怕错过。
寺庙内，谢莹莹翻了个身子，同样叹气。
已经过去大半个月了，却一直没有见到Ten，也不知道他的伤怎么样了。
每日每日都到他公寓楼下去守着，没有想过到他眼前去，只是想远远看一眼而已，就这么难吗？
第二天一早，谢莹莹躲在门后，偷偷观察了好久，没有发现异常，打开房门正准备如往常偷偷溜走，却被突然出现在眼前的西瓜堵住了。
西瓜抱着胸，盯着她，“一大早你要去哪儿？”
“哈哈，哈哈……”谢莹莹僵硬地笑着，“那什么……我、我，哈哈，啊对，我最近迷上了一家早餐店的小汤包，味道一级棒，所以得一早去排队呢。”末了又加了一句强调，“你不知道那小汤包有多受欢迎呢。”
抱着包，谢莹莹慢慢往后退，“西瓜啊，我就先去了啊。”说着转身就跑，衣服却被抓住，她懊恼咬唇，回头时已是满脸笑容，“西瓜啊，你抓着我……干什么？”眨了眨眼睛，尤其无辜。
西瓜学着她的样子，也眨了眨眼，眼眸几乎和她一模一样。
“那带我去吧？”
“什么？”
西瓜微笑，“带我去吃不知道多少人排队等着吃的小汤包啊。”特意强调了“多少人”三个字，西瓜收回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等着谢莹莹回答。
“西瓜啊，小孩子早上吃汤包不好。”
“为什么？”
“因为……因为……”
“切，”西瓜鄙视地斜眼看她，“别编了。走吧！”
谢莹莹警惕，“去哪儿？”
“你平日去哪儿，就去哪儿。”说着西瓜背着手往外走。
谢莹莹在原地怔了好一会儿，才几个大步走上去。还没开口，被西瓜抢了先，“你是去见Ten吧？”见谢莹莹脸色微变了一下，得意一笑，“我就知道！你们从云雾山回来后就怪怪的，你也是，苏圣域也是。然后Ten和胖妞也不来庙里了，你又每天一早出去，晚上才回来，不是去找Ten了是干嘛了？”
谢莹莹妥协，“是是是，你分析的对。那我去找Ten，你跟着去干嘛？”
“去陪你呗。”西瓜说的理所当然，“你每天回来都垂头丧气的，肯定是在Ten那儿吃了闭门羹。我陪着你，总归要好一些。”
“西瓜。”
“收住！”西瓜伸手，五指在谢莹莹眼前一收成拳。谢莹莹感动的情绪酝酿到一半儿硬生生被他打断，西瓜潇洒一挥手，示意她跟上，“走吧。”
看着西瓜背手装大人的模样，谢莹莹失笑，不过还是跟了上去。
Ten所住公寓楼下，西瓜嘴里咬着一根筷子，一手拿着另一根筷子，满脸嫌弃地戳着饭盒里的青菜，小声嘀咕：“一大早就陪你出来蹲在这儿，你就拿盒饭搪塞我。”
谢莹莹将他碗里的青菜夹过来，“不愿意吃就别吃。再说了，是你自己要跟来的，又不是我强迫你来的。”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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