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灵山训练终
第三十三章灵山训练终
【莹莹，我毁了你活下来的唯一机会！】
谢莹莹瘫坐在地上，看着眼前的场景，觉得炼狱也不过如此了。
百鬼倾巢出动，煞气、怨气、鬼气侵蚀了整座灵山。
而更恐怖的事情是，百只恶鬼在互相吞噬。
仅仅凭着本能，无尽的斗殴，只有吞噬掉对方才能活，才能变得更强大。
谢莹莹目睹了整个过程，最终，立在她面前的是煞气以及怨气冲天的恶灵。
他鼻尖耸动，最终锁定了谢莹莹的方向，瞳孔里是一片黑气。
“是你！”
各种声音参杂，粗犷的男人声，尖锐的女人声，脆生生的小孩子的声音，年迈的老人声……
无论是哪种声音，都含着浓浓的怨恨。
“是你，害我们禁锢了千年。”话音一落，便冲着她而来。
谢莹莹一直警惕着，手无意中摸到出发前觉远给她的符咒，在他冲过来的时候，想也没想，直接扔了过去。
恶灵现在完全是凭着那股怨气在行动，没想到谢莹莹会回击，自然也没躲开符咒。
直到金黄色光环打在身上，消散了部分魂体。
嘶吼声震耳欲聋。
谢莹莹抓住机会，起身就跑。
掌心已是满满的汗水。
谢莹莹有预感，若是再被追上，她毫无活路可言。
然而，她的速度岂是可以跟鬼魂相比的。
当恶灵趁着魂体彻底被光圈熔化消散前使出全力一击时，她紧紧闭上了双眼。
身子扎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有人一把拉过她，一个带力将她整个人转了个方向搂进了怀里。谢莹莹睁眼，瞧见那一击打在Ten的背部，霎时，他的脸色苍白，嘴角溢出血来。
而他的手却是紧紧地搂着她，丝毫没有松开，即使在颤抖着。谢莹莹感觉到，那是害怕的颤抖。
他在害怕失去。
这个认知出现在谢莹莹脑海的时候，有什么东西顺着背后的手触碰到的肌肤，顺着眼前胸膛紧贴着的脸庞，很快爬进了她心里。
谢莹莹看着，在他的身后，恶灵逐渐消散，最后什么都不剩。仿佛从来未曾出现过，一切只是她的一场梦。
然而，从他身上传来的温热，他还在颤抖着的手以及萦绕在鼻尖的熟悉气味告诉她，他来了，他救下了她。
她安慰阿离时内心那隐隐的笃定，在此刻成了事实，Ten不会让她出事的。所以，他来了。
内心有说不出的感觉，慢慢，她伸手，也搂住了他。
在手触碰到他背部的时候，明显感觉到Ten的身子一颤，随即他突然推开了她，因为突然使力而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喉头一阵咸腥。
谢莹莹手足无措地看着他.
而Ten也同样看着她。只是，谢莹莹觉得，他像在看她，又不像在看她。眼里有着未消散完全的惊恐，有着迷惘，有着挣扎。
他在做什么？
拼尽全力赶来，看见百鬼互相吞噬后形成的恶灵袭向她的时候，内心被恐惧缠绕。明明可以推开她然后挡下那一击的，可他却是恐惧得忘记了。
双手慢慢收拢，捏紧，Ten下颌紧绷着，似乎在极力忍着什么。最终眼里只剩下坚定，她不是华裳！她不是！
谢莹莹不放心地想要上前，却因为他的神色停住了动作。
“Ten，你没事吧？”谢莹莹的眼里满是担忧。
Ten忍住喉头的咸腥，“没事。”
语气是淡漠疏离的。有些刻意，刻意得谢莹莹咽下了接下来的话。
你为什么会来？为什么救我？
她有预感，此刻问，得到的答案只能用四个字形容——自取其辱。
突然，脚下的地面剧烈摇晃震动起来。
Ten皱眉，“走。”
谢莹莹刚迈出步子，就觉得眼前天旋地转，“T……”完整的一个词还没出口已经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迷糊中，只觉得身子一直往下掉。掉了好久都没有到底，直到身子落进一个怀抱里。
睡梦中，她安心地弯起了嘴角。
Ten察觉到空气的异样，回头过来，已经来不及，只能跟着跳进了突然出现的黑洞中。
到达底部的时候，等待着他的是一人一魂一猫外加一具冰棺。
人和猫都晕了过去。
而冰棺内，是他再熟悉不过的人。或者说，一具没了魂魄的躯体，一具与谢莹莹有着相同面孔的躯体。
Ten眼神一凛，看向不远处的蓝色身影。
苏圣域脸上是浅浅的笑意。他将谢莹莹轻放到地上，让她背靠着墙壁而坐。
指尖挑起她脖子上的青龙玉佩，苏圣域笑着道：“我好像忘记告诉你了，就算百鬼解除束缚，也伤不到她。”他的语气就好像真在说着一件忘记告诉对方的事情，然而眼里的笑意却是明晃晃地有些刺Ten的眼。
关心则乱。
苏圣域想表达的四个字。
苏圣域绕着冰棺慢慢走着，手指在上面缓缓滑过。
“Ten，我没有想到，你居然会妄想鱼与熊掌兼得。”
苏圣域看着棺内的人，缓缓地道：“当初你损耗自身灵力到鬼界狱火层捉取世间极恶之鬼百只，以保存华裳躯体。你自以为禁锢住了百鬼魂魄，安心陷入沉睡。却忘记了，百鬼有互相吞噬之力，一旦形成恶灵，即使是你的符咒也镇压不住。”
Ten似乎察觉到他接下来要说什么，神色冷峻。
“我派小左小右，守在这里，镇压百鬼魂魄，令百鬼不能轻举妄动。结果他们发现了一件趣事，我想了想，不能只让自己有趣，总得分享出来才好。”苏圣域手掌轻轻贴合冰棺，“冰棺里的躯体日夜被鬼气侵蚀，早已成了恶魂竞相争夺的绝佳容器。”
右手轻轻一拍，冰棺滑动，恰好停在Ten的面前。
“现在，你的选择来了，是要鱼还是熊掌？”
地裂，山崩。
守护灵山的结界即将彻底破碎。
灵山外，早已聚集了大批闻风而来的恶鬼。一旦结界破碎，便是争夺这绝佳容器的好时刻。
苏圣域静静站在一旁，眼眸含笑看着他。
久久，Ten没有动作。
苏圣域笑了笑，将仍然昏迷着的谢莹莹与胖妞都送到了冰棺前。
“二择其一,现在救回华裳，夺谢莹莹命魂；保谢莹莹，失去救回华裳的机会。”
Ten突然轻笑了一声，道：“呵，我以为，你是务必救华裳的。”
苏圣域笑，“我自然会救。可是，救她前我想先撕掉你大义凛然的面具，看看你隐藏着的虚伪真面目。”他的眼里闪过一抹精光，Ten，千年前你为了所谓的大义，抛弃私心。这次，你是要继续戴着大义的面具保谢莹莹，还是要遵从私心救华裳。
地面摇晃得更厉害了。
苏圣域抱胸，完全一副准备看好戏的模样，“你时间不多了。”
“到底是要华裳，还是谢莹莹？”
Ten放在身侧的手捏紧。苏圣域在逼他，逼他现在救华裳。视线扫过眯眼昏睡着的谢莹莹，现在…还不是时候。
外面嘶吼声响起，万鬼齐聚，摩拳擦掌，都对这具最佳容器势在必得。
苏圣域五指聚拢，倏地张开，“啪——”
“结界破了!”苏圣域走到冰棺前，手掌轻轻放了上去，暗暗一使力，棺面碎裂，在那瞬间，Ten也将手中符咒挥向了冰棺,接着弯腰抱起谢莹莹，慢慢往外走。
走了两步，停住，头也不回地说道：“把胖妞送回去。”
苏圣域看着冰棺中逐渐燃烧消散的躯体，先是低笑，接着仰天大笑。
“这一局我赢了呢。”说着提起胖妞，“没了躯体，接下来你要怎么做呢？”薄唇轻启，缓缓道出两字，“龙熠。”
谢莹莹醒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她睁开双眼，环顾四周。
好眼熟……
她掀开被子，赤脚下床，刚走到门口，便听到外面传来细微的脚步声。她一个箭步冲回到床边，躺下，盖被，闭眼,双手紧紧抓着被沿，静静等待着。
她认出，这是上次的房间。所以，她在Ten的公寓。
Ten打开房门，走到床边，低眸看着她。
谢莹莹秉着呼吸，双手更紧了些。房间内，只有Ten一人平稳的呼吸声。
他的影子恰好落在她的脸上。
不知不觉，谢莹莹红了脸。
“起来。”
谢莹莹装不下去了，爬起身，咧嘴讨好笑着，刚要解释却在瞧见他苍白的脸色时变了神色：“你没事吧？”
Ten平淡地看着她，语气淡漠：“没事。你回去吧。”
“T……”
“苏圣域在楼下等，回去吧。”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房间。
谢莹莹咬唇，独自在房间呆了很久之后，起身穿好鞋，离开了公寓。
就在防盗门关上的一刹那，公寓主卧内，站在落地窗前的白色身影倒地。
回寺庙的路上，谢莹莹问：“苏圣域，你是不是去过灵山？”
苏圣域一手扶着方向盘，另一手拿着从西瓜那儿打劫来的棒棒糖吃着，“为什么这么问？”
谢莹莹皱眉回想，“昏迷前，我好像看见了你。”顿了顿，“也不是看见了你，就是觉得那种感觉很熟悉，让我觉得安心。”
苏圣域动作一顿，“安、心？”
“恩。”谢莹莹点头，“跟你在我身边时的感觉一样，所以我以为是你到了呢。”
苏圣域握着方向盘的手收紧，平视着前方，眼里有着他自己都无法解读出来的情绪。
莹莹，我毁了你活下来的唯一机会！
这样，你还会觉得安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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