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灵山训练一
第二十九章灵山训练一
【无论哪种原因占据更大的比例，她都是以掀别人伤口来满足自己。】
已是临近傍晚，夕阳余晖笼罩了整个村子。遥遥望去，地平线处，太阳只剩下一个头露在外面，一片暖黄中，谢莹莹和阿离并排走着。两人的身影被余晖拉长，在某一地方重叠。
谢莹莹看着地上两人的影子，自己一米六八也不算矮，但是在身高近两米的阿离面前却是是显得矮了那么点儿。说起来Ten是一米九，自己与他并排站着的时候……
她掩嘴轻笑。这不就是最近特别流行的情侣最萌身高差吗？
见阿离疑惑看向自己，谢莹莹咳了咳，打散脑子里的幻想，认真地看着前方，走路！
又是一段沉默相伴。
谢莹莹不时看一眼身旁的人，抿唇，咬唇，嗫嚅了数次，终于是开口了：“阿离，方便问你几个问题吗？”
阿离转头，低眸看她，眼睛眨了眨，不甚好意思地说：“你问吧。”
谢莹莹仰着脖子，与她视线相对。
“你们……为什么会这个样子？”
哪个样子？周身黑色毛发，身躯庞大，眼如野兽，力大无穷，如未进化的原始猿人。
阿离的眸色黯淡了几分，若说平时是如鲜血般红艳，此刻就如暗红宝石般收敛。
“不好意思。”察觉自己该是掀了别人伤口，谢莹莹连忙道歉，“如果不想说就不要说。我、我就是随便问问。”
好奇心？想要弄明白Ten为何偏偏让觉远带她来这儿？
无论哪种原因占据更大的比例，她都是以掀别人伤口来满足自己。
良久之后，阿离将视线从自己异于常人大小的手上收回，开口：“诅咒。”
谢莹莹惊讶。
阿离看着远方：“这里本来就是个村子，在那个方向有一座山，叫做灵山。”谢莹莹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却是一片平地，“而我们，是灵氏一族。”
“灵氏、一族？”
“恩。”阿离点头，“世世代代都肩负着守护灵山，守护灵山圣女的责任。只是……”阿离顿住，似乎沉浸在某种思绪中，无法自拔。
谢莹莹等了很久之后，小声开口：“阿离？”
阿离看向她，微微勾起嘴角，想起她看不到，又压了下去，“我没事，只是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情。”
“那……”
“后来因为做错了事情，激怒了圣女。圣女为了惩罚我们，临死之前对我们下了诅咒。生生世世，永不老去。生生世世，永不为人。所以，我们变成了这个样子，从此困在这里。”阿离很平淡地述说了这件事情。
谢莹莹震惊。
变为世人难以接受的模样，活着。
生生世世！
谢莹莹默然，久久没有说话，到底是怎样的人，可以这么残忍，下如此诅咒。
阿离再次弯起嘴角，太久没有笑过，都已经快要忘记笑的感觉，却在短短半天内笑了两次。
“谢谢你。”
谢谢你，不像其他人，为了研究我们而靠近。谢谢你，因为怕伤害到我们而抑制自己的好奇心。谢谢你，能够为我们难过，而不是害怕！
再过去的一路，谢莹莹没有再讲话。
而阿离，一直侧头偷偷看她，嘴角微弯着。
她有真正的朋友了。
快到村长家的时候，阿离突然拉住她。
谢莹莹疑惑看向她，“怎么了？”
“莹莹。”她叫了朋友的名字，阿离咧嘴而笑，可想起正事，又收敛起来，“不要让村子里的任何一个人知道，你知道了诅咒的事情。”
尽管看不清阿离的表情，尽管阿离的语气一如先前的平淡，无风无波，谢莹莹知道，她很认真地在嘱咐着自己。
谢莹莹抿唇，同样认真地点头，“恩。”
正要进去，再次被阿离拉住，“村子里的任何地方都可以去，唯独灵山的方向。”
谢莹莹疑惑，再次看向灵山所在的方向，灵山不是已经不在了吗？
然而，突然打开的拉门让她没有机会问清楚。
下午带她和觉远进山的毛人站在门口，冷声开口：“进来吧。”
两人跟着进去。
阿离弯腰，凑近谢莹莹耳旁，小声道：“他是远山，村长的助手，不喜欢生人，所以态度不好。”
谢莹莹点头表示了解。
吃饭的地方设在村长家的后院里。
宽敞的大院，摆着十张圆桌，村子里的人都已经围桌而坐。院子前端为主桌，正中间为村长，两侧分别坐着觉远和村长夫人。
远山径直走到主桌上一个空位上坐下，扫了谢莹莹一眼。
谢莹莹这才意识到，她迟到了。
“大家，不好意思。”
看了一下，只有主桌上还有空位，想必是特意留的。
“阿离，我们过去坐吧。”
声音虽小，却是没逃过在场灵氏一族人的耳朵。
众人的视线落在谢莹莹和阿离身上。
自从那件事后，在村子里一直低调得近乎透明的阿离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谢莹莹坐下后，村长笑着让大家动筷开饭。
一顿饭下来，也可以说是觥筹交错，欢声笑语。只是谢莹莹觉得，着欢声笑语的背后，有着莫名的味道。
饭局进入尾声，先前的高谈论阔渐渐变为窸窸窣窣。
终于，众人推出了一名代表，问：“不知道觉远大师这次带进来的姑娘是？”
谢莹莹看向觉远，见他滚动着手中的念珠，没有要开口的意思，正要自己站起来说话，却在村长的眼神示意下停住了起身的动作。
“谢姑娘是觉远大师收的徒弟，此次来村子是为了去灵山历练。”
灵山！
这两个字就仿佛是平地一声雷，打破了整个村子多年的沉寂。
坐在谢莹莹身旁的阿离，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颤抖着。转头看向谢莹莹，却见她在众人的注视下，脸带微笑，眼里没有丝毫怯弱。
是了，她不了解。
谢莹莹虽有疑惑，但也知道不能当场问出来。眼角余光瞥到阿离颤抖着的手，探手盖上她的，然后冲她微微一笑。阿离在她的笑意之下，镇定下来，眼里闪过一抹任何人都没有看到的坚定，她会保护她！
低头，看着她覆在自己手上的手，娇小白皙，还不及她的手的二分之一。
诡异的沉默之后，终于有人开口说话了。
“村长，灵山是本村的禁地，就算这位姑娘是觉远大师的徒弟，也不能让她随意踏入。”
一人起，万人和。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整个院子里比饭局□□时都还要吵了那么几分。
唯几冷静着的人，一是闭眸念经的觉远，二是一脸慈祥笑意的村长，三是冷眸看着一切的远山，四是当事人谢莹莹，五是被她安抚下来的阿离。
待众人越吵越激烈的时候，村长轻咳了一声，很小的一声，却是让全场都安静了下来。
谢莹莹观察到，村长只是淡淡地看了远山一眼，他便起了身，冷声道：“这件事情是村长和那位的决定。”
于是，众人再没有异议，散席。
照样是阿离送谢莹莹回去。
两人沉默走了一路，快到谢莹莹住的地方时，阿离：“莹莹。”眼里是掩饰不住的担忧。
谢莹莹嘴角微勾，“看你的样子会觉得灵山很可怕呢。但既然T……既然师傅让我去灵山历练，就一定不会让我出事的。”这话是安慰阿离的，同样也是安慰她自己的。
Ten又不在这里，若是出事，远水救不了近火。可是一想到在图书馆她危在旦夕时，他从远处慢慢走来，救了她，内心就有一种莫名自信的笃定。Ten不会让她出事的！即使……他还不喜欢她。
“我跟你一起去。”话出口，阿离自己都有些震惊了。可想了想，坚定道：“我跟你一起去，你不知道那里有什么。”
谢莹莹：“阿离，谢谢你！”笑了笑，“可是，毕竟是我自己的事情，我不想把你牵扯进来。”在阿离又要开口时接着说道：“而且，你不是说，灵山是你们村子的禁地吗？我能进去是因为有村长和‘那位’的同意，但你不一样，我不想你惹上麻烦。”
提到“那位”，阿离的眼神黯淡了下来。
良久之后，她开口，“莹莹，你不知道，那里有多可怕。”
谢莹莹看向下午阿离指的灵山所在的方向，“那就让我去见识见识吧。”
两人分别之前，阿离告诉谢莹莹，“灵山是圣女所在的地方。”
“可是圣女不是……”
“圣女死后，‘那位’想尽办法终于是将她的遗体给保存了下来，放在灵山。至此之后，灵山成为禁地，无论是外人或是灵氏一族人，皆不可再入内。”
谢莹莹抿唇，终于是将心中的疑问说了出来，“‘那位’是？”
“龙熠，最有天赋的御鬼师，集齐百鬼魂魄保住了圣女的躯体，接着自身因灵力大损陷入沉睡。”
“他也在灵山？”
阿离摇头，“二十多年前，龙熠苏醒，离开了灵山。”
脑海里似乎闪过什么，断断续续，谢莹莹皱眉思考，最终放弃，问了最后一个问题，“圣女是怎么死的？”
阿离的目光变得悠远深长，“被龙熠杀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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