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霸王条约开启

　　鄂博回来特别洋洋得意，一屁股坐在弹簧床上震得俩人一忽悠。

　　白斯年放下手中的kindle看她“解决了？”

　　鄂博却吸吸鼻子“解决了，完美~”

　　她说得大义凛然，又一副沾沾自喜没给白斯年添麻烦的表情，白斯年哼了声，从边上拿出一页纸递给她“之前跟你讲过条件，但口头无凭，我拟了字据，你签字画押。”

　　鄂博接过来走到窗跟前借着日光看那页纸：

　　1.这个家鄂博可以为所欲为，但做出格的事之前或者脑子一热已经做了出格的事之后，必须第一个跟白斯年报备。

　　2.鄂博负责白斯年一切饮食起居、外出行程、公关关系维护以及大部分不需要喝酒应酬时的助理工作。

　　3.鄂博在合同期满之间只能安心工作，不可以有私人问题，包括与人恋爱、暧昧、无报备私自与人外出、酒醉后勾肩搭背、做游戏玩输了私自献吻等情况，一经发现，扣除当月工资以及月度奖金。

　　4.合同有效期为五年，如果在合同期满前一个月没有提出不再续约或者没有提交辞职报告，被视为同意自动续约，产生的纠纷以及后续问题按照月度工资10%乘以年限一次性付清违约金。

　　5.上一条读不懂可以咨询“老天桥豆腐脑白餐饮有限公司”法人白斯年，但白斯年有权处置安排自己的回答时间。

　　6.协议即日生效，用户在签字后被视为有自主行事能力人，一经发生行为，视为用户仔细阅读过此类条款并有能力承担此类后果。

　　7.此协议的唯一用户声明人为鄂博，身份证号：xxxxxxxxxxxxxx，白斯年做为唯一自然人法人有着最高决断权，协议指定公证处：北京市东城区公证处。2017年6月13日。

　　除了第一条白斯年之前说过自己能看明白，就在自己啃了一个猪蹄子加半个子后的12小时里，白斯年救了自己，这个无需重复，鄂博再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就范。

　　其他的鄂博的确是看得一头雾水，这搞得像卖身契一样的东西她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却仍是摸不准白斯年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刚要问，却见白斯年冷着一张脸“你签不签随意，自己做决定。”

　　见他那爱答不理得状态，鄂博咬咬牙，拿起笔龙飞凤舞得签上自己大名。

　　白斯年不徐不慢得接过来，看了一遍，吹了吹未干的字迹，之后叠了一折搁在里怀兜里。

　　突然朝鄂博笑了笑，鄂博被激得一身鸡皮疙瘩，仿佛狼入虎口般心中没底，却听白斯年说“饿了，招呼红姨做个西红柿炒鸡蛋，我嘴里没味儿，西屋柜子里有包正兴德抓的绿茶，你泡好，我一会儿端去给我父亲。”

　　鄂博点头如捣蒜，激动的一口一个是，根本忘却了她刚刚才签的那份协议。

　　刚一转身，白斯年又叫住她“喂！”

　　鄂博回头“怎么了？”

　　“我这几天查了很多资料，下周我们要实践，两件事，一是从明儿起北京连续三天暴雨，你要把已经采购好的食材从窗户边上挪到干爽的地方，二一个，我请了几位美食专家，你要穿得像点样子，自己上网去买套制服，不能邋里邋遢的。”

　　鄂博一听要上网买东西了，兴奋得眼里冒星星，激动得都带了颤音“买，买个啥样的好？”

　　“你自己看着挑吧，自己喜欢的就行，甭管我。”

　　鄂博飞奔出去的时候差点绊到门槛子，刚到院子里就开始喊“红姨红姨！”

　　白树生在中堂厉声呵斥“别吵吵，奶奶睡午觉呢，你红姨出去社保局了，有事等她回来再说。”

　　鄂博已经高兴得一瞬间化身为厨娘，西红柿烫皮剥掉，切块码在盘子里，柴鸡蛋热油滚进去，起大泡用筷子拨散盛出，葱花爆香，西红柿炒出沙，加盐和鸡精调味，点了些白砂糖，炒好的鸡蛋撒进去，不多时一盘喷香的西红柿炒鸡蛋就做得了。

　　锅里闷着炖肉，切了颗土豆放进去，大火收汁，一大海碗伏溜伏溜盛着，米饭扣到西红柿炒鸡蛋的盘子里，端着餐盘颤颤巍巍得端到杂货间里。

　　白斯年吃完去中堂供茶，与白树生聊了个把个时辰，此间鄂博就坐在院子里的香椿树下摆弄着她那碎屏的手机，淘宝搜索栏输入“制服”，齐刷刷的几大页。

　　看着有些不对劲，买制服，送震动棒，模特穿着制服跪在床上撅着屁股，下面还有润滑油使用教程。

　　鄂博挨个点看，看了看评论，找到一家9.8分信誉度的店家，首页橱窗展示里面NO.1写着：学生清纯cosplay民国风质量好。

　　瞧着这套还不错，最主要的是，包邮。

　　鄂博心满意足得下了单，抬头看着这方天儿的三寸晴空，听着中堂里面不多时响起半导体的声音，咿咿呀呀的京剧，偶尔传来白树生的笑声。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给家里打电话了，鄂博掏出手机，通讯录里只有寥寥几个号码，她拨通座机。

　　是干爹接的，鄂博笑嘻嘻，甜甜叫了声“老孙，今天没有训练啊？”

　　“你妈腰伤犯了，我刚带她从中医那回来，小博在外面玩得好吗？”

　　鄂博好半天没说话，最后才淡淡答道“晚上吃打卤面吧，等我回去做，两个小时准到。”

　　她瞧了瞧中堂，门掩着，白斯年不知道何时才能出来，鄂博也没多想，进屋拿起书包就跑了出去。

　　护国寺大街由于重新修建今日拥堵了不少，本就是胡同与住宅、大厦紧凑罗列的地区，公交车、私家车、三蹦子、自行车两眼不关身外事得横冲直撞，几站地开外的西单倒是现代化了许多，但也赶上了城建，许多知名的小吃摊位都被拆除。

　　孙梦然下了课背着书包嚼口香糖吹着泡泡，心中还在落寞那家好吃酸辣粉一夜间便不复存在，快走到家门口的时候随意地一瞥，竟叫她发现护国寺小吃店里面站着的鄂博。

　　一把推开门跑进去，冷气激得她湿哒哒的背突然一阵冰凉，她好久未见鄂博，冲过去就是一个熊抱“姐你回来了！”

　　鄂博刚接过点心，扭头见是梦然，捏了捏她的圆脸蛋“补课去喽？”

　　“最喜欢的素描课。”梦然点点头，马尾辫一翘一翘的，低头张望着鄂博手中敞开的塑料袋里诱人的一块牛舌饼，不由分说得要掏出来。

　　鄂博却毫不客气得一把打开她的手“给妈买的。”

　　俩人往回走，转过一家饺子店顺着巷子往里，孙梦然一直攥着鄂博的衣襟与她絮絮叨叨很多，鄂博一直苦恼干爹干妈这样话少的人怎么会生出这样聒噪的闺女，而孙梦然发挥她的本性，一把捏起鄂博的手又伸出自己的手举高贴在一起，所有动作一起合成，完全怪力。

　　鄂博本比她年长十多岁，但若是说身材，骨瘦的还不如吃得圆润的小学生孙梦然，鄂博的手像枝丫伸展的枯柴毫无美感，梦然的手倒是白嫩嫩的，鼓溜溜的指肚，手指甲透着光泛出一些粉红的边缘，梦然歪头枕着鄂博的肩膀，美滋滋得说“姐，咱们店里之前负责拌凉菜的那个小雨走了，去我学校边上跟她姐开了个美甲店，拿我当试验品的，好看不？我也学了些，晚上也给你美美。”

　　鄂博冷哼一声“一个小学生美什么甲啊！”虽这样说完仍是攥住梦然软软的手，佯装仔细得看看，她知道小女孩都需要夸赞和鼓励，虽然这夸赞和鼓励会让她在某一条路上一条道跑到黑，但对于梦然这个年纪，鄂博毫不吝啬自己得赞扬。

　　“很好看，你给咱妈也美美。”

　　梦然撅噘嘴，随手掰下路边一束串红含在嘴里“妈天天要忙着炒菜端盘子，哪里晓得美，也哪里能让我帮她美，妈说美甲做事不方便。”

　　鄂博诧异“店里那几个帮工的人呢？”

　　这话说完就心酸，干妈经营的饭店在这一片小有名气，虽然不像其他家能在大众点评排行靠前，但前来吃饭的都是些真正懂美味的或是一些老饕，当然也有之前在他处开店的时候积攒下的客源，店做得有名气了让人省心的一点就是帮工不用去找，自会有愿意学求知欲望强烈的青年不讨工钱也愿意留在店中。

　　鄂博走的时候店里有三位帮工，都是大小伙子，在北京没有朋友，没有女朋友，更没有私生活，完全是一门心思想学习干妈的手艺，干妈不接受他们无偿服务的原则，依旧看中他们的初心，除了给工钱以外还供食宿。

　　这就是对老实人最好的绑架方式，给干妈这种老实人一点好，干妈不会就这么收着了，反倒要加倍的关切。

　　可此刻梦然却说“那三个泼皮猴，对面友人居开业给出每月6000底薪加食宿的条件，大牌子支在咱家门口不偏不倚的就冲着二楼隔间儿，没出两个月那三个人就心猿意马了，一个个匆匆告别，抹着眼泪，不出三五天就在对面碰个顶头！真是吃了苍蝇！北京那么大他们去哪不好！”

　　鄂博一听这个火气就腾腾得烧，干妈讲过一百遍要与人为善——但干妈也说过，别人打你一嘴巴，你可以忍，但再有第二次，记得狠狠得揍回去，有人给你扛着呢，不能叫人作践自个儿。

　　鄂博在心中给自己喊了声“action”，并对梦然诡异得抖了抖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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