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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大话精!


  杂物间点着一盏黄灯泡,一根绳拴着吊在房顶,晃晃悠悠,屋里影影绰绰,那下面对坐着两个人,互相拿镊子夹棉球沾碘酒擦着对方眼眶。

  “嘶……”鄂博吃疼,躲了下,白斯年一把攥住他肩膀又给掰正。

  “这把你给能耐的,你怎么不上天呢!”

  鄂博咧着嘴一笑跟哭似的,却仍有精神跟他打嘴炮“我都看见了,你先动手的!人家能不还手嘛!东家犯法与庶民同罪,但当跟班得不能不上啊!”

  说得多么大义凛然,白斯年都想给他鼓鼓掌了。

  镊子加重力道,鄂博啊呀一声大喇喇得推开他,墙上有面老式梳妆镜,镜角还印着红梅花与黄鹂鸟,鄂博微微站起半个身子探头看,有些无奈“怎么办……明天能好吧……老白要回来了……”

  回头看白斯年,不比自己好看到哪去,鄂博强忍着疼拿起镊子沾着碘酒的棉花滴答着水,凑到他跟前去给他擦伤。

  擦到眼角,擦到鼻梁,鄂博都对眼儿了。

  白斯年是他这辈子见过长得最好看的男生,比干爹漂亮,干爹长得太黑了,属于硬汉型,白斯年文气重,一看就是好学生,打小三好学生奖状贴满墙那种。

  这等好学生,怎么打架不犯怵呢。

  心里又吃味儿了,抽了抽鼻子“你那么厉害不还是让人给打成这样。”

  “都打死了你是想让老白下飞机就去局子里捞咱俩啊。”

  “谢谢!”

  “不客气!”

  鄂博加重手上力道,故意的,却发现白斯年一声不吭。

  眼神与他相对,鄂博好奇得歪着脑袋看“东家,有人跟你说你长得好看吗?”

  白斯年“切”了声“也就你愣头愣脑得能在别人面前当面夸人家好看,这种事情都是背地里的,需要积攒‘口碑’。”

  白斯年沾沾自喜,挑眉看他“算你有点眼光吧。”

  “长副好皮囊还好好学什么习,学艺术啊,干妈的外甥在北京人艺当话剧演员,每次来风光的很。”

  说这话的功夫灯泡嘶啦啦得响,太久没用过的屋子,连灯都不给面子得越来越暗。

  鄂博只能越凑越近。

  “文化人哪能抛头露面,再说了,真正成功的人现言不现形,你听他的名声在外响当当,但你从未见过他的样子,这才算最高级境界的成功。”

  鄂博撇撇嘴,表示不懂。

  “话说……”白斯年发声,尾音拉长。

  “怎么了?”

  “你离我这么近干嘛……”

  鄂博垂目,不动声色缩了回去,刚才半拉身子都贴过去了,嘴唇就要亲到白斯年鼻尖。

  鄂博不好意思,脸也红了,幸好这橘色灯光照不出来,他放下手中的东西,快步朝门外走。

  “喂。”

  又怎么了?鄂博闭眼,没回头,手已经按上拉手。

  “沈投那个人……好龙阳……”

  鄂博诧异,没听懂,回头皱眉看他,一脸纠结。

  白斯年看他表情展了展眉“要是你也好这口就当我没说吧,我对男人和男人的爱情虽然很歧视,但要是发生在我身边好友身上,也能忍——”

  “滚!”鄂博气得摔了门。

  第二天一早,红姨起床在院子里接着井水刷牙,鄂博没睡醒呢,一只眼睛闭着,一只眼睛微微曲曲着看人,撩了衣襟挠着肚皮往门外面的公厕走。

  红姨嘴里牙膏沫子还没吐干净,一把给拽了过来。

  鄂博懵的,让人攥着肩膀盯了好几秒,才听红姨大声质问“怎么回事?”

  鄂博皱眉,什么怎么回事?

  红姨的眼光落在他的眼眶上。

  鄂博一下子就吓精神了,伸手刚要捂上,红姨却死死按着他的手腕,鄂博情急之下脱口而出“姨……我掉沟里了……”

  话音刚落,啪得一声,边上的门被推开,白斯余穿着大裤衩白色木代尔半截袖,同样动作一眼睁一眼闭,手撩衣襟挠肚皮。

  看见红姨还说了声“早。”

  红姨注意力被吸引,三步两步迈过去一把抓住他的双肩“怎么回事!”

  看来睡觉的威力如同让人7小时患上痴呆综合症,白斯年同样懵懂表情看着红姨,又看了看后面由于红姨转移注意力抹着胸口如释重负的鄂博。

  鄂博刚舒了两口气,一抬头对上白斯年的目光,伸手食指指了指眼眶。

  明显看到白斯年眼神一下子亮了,恍然大悟。

  “那什么那什么……”

  白斯年从来没撒过谎,尤其是对着红姨,但这次必须要犯这个错误,在脑子里溜了半天跑马车似的谎言,低头又对上红姨犀利的目光,脑子一热毫无逻辑得飞快回答“姨……我掉沟里了……”

  红姨默默回头看了鄂博一眼。

  鄂博狗腿子得笑笑,心虚得耸着肩,摊了摊手,仿佛在说“nevermind~”

  红姨气怒得闭了闭眼,从鼻孔里长长叹了口气,转头盯着白斯年,有些讽刺得说“你俩都掉沟里了啊?”

  白斯年噎得张大嘴,指着鄂博“你也掉沟里了!”

  怎么叫我也掉沟里了!鄂博心中一万匹草泥马奔腾,这创意是我先想好的好吧!

  你个跟屁虫!

  但鄂博不能再给这个“诚实”的好孩子任何嘴跑火车的机会,委屈得靠过来,一把攥住白斯年的手“斯年啊……”

  白斯年一身鸡皮疙瘩,把手抽出来在衣襟上蹭了蹭。

  鄂博却又暗暗较劲给拉了回来,放在手心食指不动声色得抠了抠。

  “别瞒着姨了,我都给她交代了,咱俩就是一起掉沟里了——”

  转头鄂博又拉着红姨的手“昨天晚上他喝多了,非要跟我比谁骑摩拜骑得快,我俩就约好了从胡同口骑到刘老根大舞台那儿,没成想修路呢,我先掉沟里的,他一回头看我也掉下去了……”

  红姨刚要说话,鄂博伸出一根手指头横在唇边“嘘——没说完呢,怕您担心,回来没敢跟您说,知道今天老祖宗和白二爷都回来,我俩想着自己解决伤口问题,今天就能没事了,没成想这么显眼……”

  他甚至有些要哭的迹象看着白斯年“东家,你说是吧?”

  好半天,呆若木鸡的白斯年才点了点头。

  红姨刚要问,鄂博却一把拉过白斯年“姨,人有三急,先等我俩解决完的,一会儿还得去医院接奶奶。”

  说着拉白斯年出了门,晨光熹微,车铃声响,晨起的鸽子哨声缠绵绕耳,鄂博惬意得伸了个懒腰。

  “大话精!”

  鄂博哈切还没打完,硬憋了回去,看着不争气的白斯年“有能耐你别跟着我说,我掉沟里你也掉沟里,还不如说咱俩不对付打了一架!”

  “你以为我现在就不想揍你嘛!”白斯年挥了挥拳头。

  鄂博吓得一路小跑进了——女厕。

  白斯年瞪大眼朝里面喊“喂!你进错了!”

  鄂博小解,心下纳闷,女人不进女厕还去男厕所啊。

  公厕中间挡着半面墙壁,白斯年在对面跟他说“鄂博,我对你没有别的要求,就是你以后必须按套路出牌。”

  鄂博没理他,出来不多时白斯年也从旁边出来,松松垮垮的大裤衩遮不住露出的内裤边缘,他朝回走,余光见着鄂博手里捏着包面巾纸“小便带什么纸啊。”

  鄂博心想,只有女生小便之后擦擦吗?男生不用擦的?

  没敢问,要说爱干净这件事白斯年甩鄂博好几条街。

  数落他没有自己立足之地。

  去医院接奶奶回家,化验结果出来了,之前的确是食物中毒,但现在已经没什么事了,血糖控制的也还好,但医生建议打一个月胰岛素再回来复查。

  取了针剂,打车到巷子口的时候发现新开了一家卤煮店,奶奶嗤之以鼻,讽刺道“真是变了天了!一群吃大肉的猪肚子进了回民区!”

  “奶奶,这不是牛街了,这是前门商圈,干什么的都有。”白斯年安慰道,见奶奶冷着脸,赶忙又讲故事“汉民都是流氓,前儿有人拎着猪肉去回民菜市场买牛肉片,老板让他把猪肉搁外面,那汉民不肯,结果老板用刨肉刀一刀子将他捅了个贯穿,这事警察都管不了,是种族冲突问题。”

  奶奶觉着解气,冷笑一声“活该!真主阿拉在天上看着呢!可不能这么欺负人!”

  奶奶说完瞧着身旁吃着烤红薯的鄂博“孙媳妇?”

  “啊?”

  鄂博还扒着红薯的糊巴皮儿,刚才的话他根本没听见去。

  白斯年已经满脸黑线,但知道奶奶老年痴呆经常认错人,所以也不辩解。

  “孙媳妇喜欢什么样的婚礼?”

  鄂博当真歪头想了想“教堂穿白纱吧,牧师在前面念阅读理解似的,之后给戴上花环,男女互相交换戒指。”

  车里一下子寂静了。

  奶奶却没生气,好半天才拍拍他的手背说“有趣,开天辟地的有趣。”

  鄂博无所谓得咬了口红薯。

  下了车白树生已经到家,跟红姨站在门口等,看来红姨已经跟他解释过伤情的来龙去脉,白树生只淡淡看了俩人一眼,没说什么,接过奶奶进了家门。

  但没走几步又回头看他俩,颇有威严得对鄂博说了句“要是有啥矛盾就跟叔叔说,不会叫我儿子欺负你。”

  鄂博装作听不懂的样子,心里知道老白这是误会了,以为他跟白斯年有矛盾打了架。

  白斯年在后面不敢发声,心里委屈的不行,但不得不认了,恶狠狠得瞪了眼鄂博。

  老太太却又探头对鄂博说“白家有块匾,给了树息,你知道在哪吗?”

  鄂博摇了摇头。

  奶奶却语气严厉得说“那就去找回来,老字号的牌匾,不能劈了柴一把火烧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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