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犹豫
“你是……”
“苏城一别，许久不见。”男子朝他微微一笑。
萧斐听到外面的动静，立马走了出来。
“嘿！叶玄冥你这人！人家病了五天你不来，这刚醒就来了！有你这样赶巧的吗？”
“也不迟嘛。”
叶玄冥言笑自若。
原来此人就是叶未阑的哥哥。
除了苏城那日，这还是故渊第一次正式见到他。
“莫——须狡辩！快进去吧！”萧斐催促着。
叶玄冥苦笑着摇摇头，朝地上的故渊道：“一起去吧。”
……
易若看着进来的三个人，为首墨衣者她也认了出来，并且心里猜了个大概。
“可还有不适？”
叶玄冥问道。
“伤势已大好，只是内息还有点紊乱。”
“不止是如此。”
“什么？”
叶玄冥收回切脉的手，却不答。
“上次苏城，易若居然没认出我，哎，真是难过啊。”说完他佯作委屈，嘴角却依然带着笑。
她心里“咯噔”一下，随即笑答：“没认出二师伯是易若的不是，只因当时天色太晚，堂内光线昏暗，易若没看太清。”
“哦——好吧。”
叶玄冥似是原谅了，回头向故渊招了招手。
“能否劳烦故渊帮师伯去碎月崖那边取一株焦明草？”
萧斐甚是疑惑：“叫我去呗，别人等会儿还要和易若道谢呢！”
闻言，故渊垂首，恭敬道：“二师伯客气了，故渊这就去。”
遂离开。
见人走后，叶玄冥才郑重的对易若说道：“你的体内还有另一股内力。”
易若有点惊讶，什么时候的事？她怎么不知道？
“那日苏城，你应该是负了重伤，本应是垂危之躯，却因为它，才能将你救了过来。”
那日她不是普通的发烧吗？
“性命是保住了，只是这灵力甚是阴冷霸道，长久以往就扰乱了内息正常运作。你现在久伤不愈，便和它有关。”
易若不答。
“改天来我这儿，我帮你调息下便可好了。”
叶玄冥说完，起身便要离开。
萧斐过来拉住他：“怎么又走了？”
叶玄冥笑答：“叶某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故离去。
见人都走光了，萧斐挠挠头坐了下来，看着发呆的易若，他想了想，还是开口道：“徒儿，为师知道你很器重这位师弟，只是有句话为师还是要说。”
易若看向他。
……
“哎哟，累死我了，这崖怎么这么高呢……”
叶玄冥锤了锤腰部，看到前面不远处故渊挺立的身影，他笑眯眯地朝他招了招手。
“二师伯。”
“嗯，久等了。”
故渊知道叶玄冥叫他出来并非只是去采药那么简单，故在此等候。
“师伯客气了。”
“我此番唤你出来，实则有些问题想问你。”
故渊洗耳恭听。
“你最近，可觉得身体有不妥当之处？”
闻言，故渊身形一滞，脸色渐渐凝重。
自从那次试炼之后，他总感觉有股力量在慢慢苏醒，侵蚀着他身体里每一根神经，叫嚣着冲破限制。特别是当他邪念增多时，这股力量便更难驾驭。
直觉告诉他，这并不是什么好东西。
“诚如师伯所言。”
叶玄冥点点头，在就近的一个石头上坐下。
“上次试炼之后，你可算是我们宗的名人了，”叶玄冥掸了下衣衫上的灰，“虽然当时我不在，不过就现在而言，我也能察觉到你体内住着一个东西。”
故渊专注的听着，等着他下一句。
叶玄冥双手交握放在面前，眼神变得犀利非常，连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因为他的肃穆而静止了起来。
“所以……少年，我看你骨骼精奇，要不要拜我为师啊？”
故渊：“……”
为什么他会在这里浪费时间？
故渊转身就走。
“欸欸！别呀！”叶玄冥见状，赶紧起身过去拦住他。
“我话还没说完呢！”
故渊停住。
“虽不知这东西从何而来，不过我可以教你如何压制它。”
故渊闻言，思索了片刻，道：“多谢二师伯，只是故渊尚且能把控它。”
叶玄冥摇头笑了：“缓兵之计并不是长久良策，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只是，有舍才有得。保不齐哪天你手中的剑，会自己指向你心爱之人呢？”
他沉默了，手不自觉地握住腰间的鸣銮。
叶玄冥也不催促他，开口道：“收的住，它便是你的盾；收不回，它便是你的难。”
故渊深吸一口气。
他说的确实是事实。
幻境里的那个自己，让他不寒而栗。
“为什么要帮我？”
这并不是一个容易的差事。
“这个嘛……”叶玄冥微微眯眼，摸了摸下巴，“有个词你大师姐之前是怎么说的来着？哦对，‘废物利用’！”
故渊不想谈下去了。
……
萧斐走后，易若点开了系统。
【欢迎回来~ 系统全程为您服务~】
她点开了状况栏，目前只有好感度和积分点。
“我可以查看主角黑化值吗？”
她记得故渊暴走那会儿系统有提到这个东西。
【玩家只需用1300点积分便可兑换查看权限哟~】
那你之前怎么不早说！！
现在她手里有的积分统共是1600点，如果花了就要等很长时间才能兑换那个高级护法，她还想留着带去少阳山用呢。
不过眼下这个还是很紧迫的。
故渊有什么事瞒着她，多半是和他魔君身份有关的。
“换。”
【叮咚——恭喜玩家获得权限~ 您现在可以查看黑化值了！请问要查看吗？】
“看。”
【沈故渊：黑化值（19/100）温馨提示！玩家获得权限后，系统将会附带黑化高能预警，通关更顺利哟~ 】
嗯？不错嘛！这样她就能有点准备了。不过这点黑化值，应该是在苏城那边积累的，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幸好不多，还有时间。
易若研究着这个东西的用法，这个时候故渊回来了。
此人并非笼中鸟，你须得收心。
看到故渊英俊的面庞，易若脑海里不禁响起了萧斐之前说的话。
她师父在想什么呢！！她怎么会……！！！
“师姐？你的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又发烧了？”
故渊看着易若红红的小脸，伸手过来就想探额测测体温。
易若本来就有点炸毛，这下好了，故渊正好一脚踩在了她尾巴上，她下意识的叫了一下：“啊！我没事！没事！”随即向后退去。
见她这个反应，故渊眼神里闪过一丝哀伤。
【叮——沈故渊：黑化值 加2点】
不不沈大哥我错了我错了，你摸吧随便摸！
看易若又裹着被子笨重的凑过来，故渊对着她随即单膝下跪，语气甚是内疚。
“请师姐责罚。”
“怎么又要我罚你？”这孩子到底什么时候才能不对她这么戒备呢！（系统：快了）
故渊垂眼。
“是我不好，说了让师姐生气的话，还让师姐因我受伤，故渊难辞其咎！”
易若叹口气，拍了拍她床边，示意他坐过来。
“过来吧。”
他没动。
“我数三声，一……”
他马上坐了过来。
真是，每次都要让她这么强硬，她真怀疑这小子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
“我从没怪过你，以后也不会怪你。”
她也不敢。
看着故渊委屈的小模样，忍不住摸了摸他的头，故渊随即看向她，眼神好不可怜。
这样一看，更委屈了。
“师姐我……怕哪一天我会伤到你。”
嗯，她来这里之前就知道了。
“怎么这样说呢？”
“没……没什么。师姐，如果有一天，我做了伤害你的事，你会像现在这样原谅我吗？”
“这要看是什么。”
故渊沉默了好一会儿，易若大概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随即安慰道：“以后无论发生什么，师姐都是站在你这一边的。”
先摆明立场好了。
“故渊也是。”
不知何德何能，他故渊今生能与她相遇。
而叶玄冥的话，他是听进去了八分。
今后不管发生什么，他都要做她的盾，而不是伤害她的利刃。不过这样一来，师姐那边他是不能回去了。眼下，他还不知道该什么时候走，什么时候说。
易若看着心事重重的故渊，轻轻拍了下他的肩膀：“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再过几天就是上元节了，刚好你三师伯也回来了，宗里正好一起热闹热闹！”
“好。”
易若见他面色稍微缓和，心里也放松了不少。
瞧了下外面的天色，时候也不早了。
“太阳就快下山了，你也早些回去罢，免得天黑难走。”
故渊不答，而是替她把被子边掖实了，确定不漏风，才缓缓开口道：“我不走，我就宿在这儿。”
“啥？！”
……
镜悬殿外，一个黑影鬼鬼祟祟。
黄然在走廊上踌躇着，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物什，脸上的表情甚是纠结。
“说还是不说……”
试炼那天，一众人离场后，他气愤不已！居然失策了！要不是那个大师姐突然跳出来，他早得手了！
黄然来到故渊之前站过的地方，狠狠地啐了一口。本想离开，却看到地上有那只散灵虫的尸体。
见只是尸体，黄然抬脚就走，却在不经意间，他注意到那只虫子居然发黑了！
修仙者的灵气通常为蓝色，但为何故渊这只会是黑的？！
不禁想起那日围堵故渊，那双妖异的紫眸，他瞬间得到了答案！
“原来真是个妖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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