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选择
易若假装没看见直接往前走。
“嗯？这不是若儿吗？这么巧居然在这里碰见你？”
易若：“……”能不巧吗！这里是掩月宗！她家！大佬你继续装！
“是啊，真巧啊月哥哥。”易若不得不笑脸相迎。
几天前她试过和孤影楼撇清关系，毕竟这牵扯到以后一件事关她成功与否的大事，甚至能决定她的生死。不过，这一想法直接触及到了系统红牌底线！看来这一遭她不得不走，如今之计，只能曲线救国。
楼边月把她的假笑尽收眼底：“既然如此有缘，若儿不妨请我去你的空竹居坐坐？”
“啊？”
看着易若一瞬间呆滞的表情，他轻笑出声：“怎么？若儿难道不想我去吗？”
是的，她不想。
“哈……哈，月哥哥怎会如此想呢？你若想去，若儿怎会拒绝？只是最近我忙于修习，陋舍倒是许久没有打理了，怕月哥哥嫌弃呢。”
楼边月来到她面前，用玉扇轻轻敲了下易若额头，语气颇为宠溺，而他说的话却是让易若五雷轰顶。
“若儿真爱说笑，不是还有一个人在家吗？”
易若脸上笑容消失，她望向他，面具后的目光，似是毒蛇一般将她紧紧缠绕。
见她不答，楼边月也不急，来回踱步道：“是我急于求成，还是若儿深谋远虑。”
易若自知事已败露，再掩饰下去也毫无意义。她不信楼边月会念着旧情就原谅她的背叛，毕竟他对曲潇潇只是逢场作戏，对她亦是如此。坦白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若儿不是有意要对你隐瞒，只是……时机未到。”她脑子里现在很混乱，只能先与他打着迷。
“时机吗……确实，把他纳入羽翼虽不是我的本意，不过若他肯自愿，也不失为上上之策。”说罢，他伸出手轻抚她的脸颊，她条件反射想后退，还是忍住了。
“你瘦了？”
嗯？
楼边月随手变出一个小瓶子放进易若怀里，道：“掩月宗的东西比不上孤影楼。”她低头一瞧，是瓶丹药。
“这些日子不能来看你了，有事就与残灭或璇影说。若儿，我信你。”
“好。”她知道他的意思。
他微微一笑，转身便消失在原地。
魔君隐秘现世，魔界四境均是蠢蠢欲动。无极门等了九百年，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这次动作颇大，怕是已有几分急不可耐。但他孤影楼又岂会袖手旁观？
……
运气一周，易若觉着近十日的修习，她对这副身体总算是有所掌控，飞花摘叶也不是问题。而故渊这段时间以来的进步也是神速！易若自知主角BOSS双加光环自是不差，不过故渊真的是拼尽全力在变强。
原著里在比武大会之前，作者有写沈故渊为了变强，曾单挑过几乎掩月宗里的每一位弟子，下至炼气上至元婴，不说每次，大部分都是负伤而归，有次甚至卧床三天；落日峰下的闭月泉对修行颇有裨益，只是泉水苦寒无比，冰冷刺骨，五脏六腑都能给你结出冰渣子，非一般人能忍受。就连萧斐和叶未阑在里边都未必能撑过六个时辰，而沈故渊则在里面硬是咬牙坚持了整整一天。
他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皇天不负有心人，他终是如愿以偿，成为有史以来第一位16岁的金丹期。“我命由我不由天”这句话，大概就是他当时的心情吧，试问又有谁愿意屈服于这悲惨的命运呢？他怎会甘心。
可是终究作者还是属后妈的，等到后面他爬的有多高，就摔得有多惨！
凤凰涅槃，易若倒情愿他默默一生。
易若轮圆了一圈胳膊，准备下小厨房做点菜。
故渊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需要好好补补！
说起来故渊现在都只矮她一个半头了，比刚来的时候高了不少啊！嗯！再接再厉！
她翻开灶边的小本子，上面记录了最近研究的新食谱。每一次做出新的来，都会让故渊先尝尝，而看他的反响还不错！
日当中午，故渊回来了，脸上挂了些新彩。为了不让易若担心，他还事先处理了下伤口。
“你回来啦？”易若从小厨房探了半个身子出来。
“嗯。”
故渊应答到，然后回屋换了脏衣服。
啧，易若一直怎么觉着他们这个对话模式总觉得怪怪的……不过说多了也习惯了。
“今天我新做的‘翡翠冷盘’！你尝尝！”其实就是一盘凉拌青菜萝卜加了点新佐料。
故渊出来看了一眼摆满菜的桌子，道：“师姐为了修行很是辛苦，不用为故渊这么费心。”
每次都这么说，她才不听呢。
“拿着！”她把筷子递过去，故渊还是乖乖接住。
“这次怎么样？”她满怀期待的看着，眼睛都在冒星星。
故渊沉默了一会儿，道：“和上次一样不错。”
易若甚是满足。
“每天别那么辛苦，修行不急一时。”虽说他早点到渡劫期她好早点回去，不过亲眼所见后还是心疼。
“故渊明白。”
不你不明白。
哎也罢，云雀安知鸿鹄之志。
易若刚准备坐下，就看见白子笙从门口进来。
对了，前段时间说找他来教导下故渊，不过后面因他负伤就作罢。不过近日故渊都有主动找他切磋呢！
“不知师姐正在用饭，是子笙叨饶了。”
“没有，我还没吃呢，有什么事吗？”
“掌门要出关了，三师伯昨天传信说上元节前也要回来。还请师姐帮忙料理下琐事。”
“这是自然。对了师弟，我刚刚烧了盘菜，你要不要来尝尝？”
“我……”白子笙自是知道易若有自己下厨做饭的习惯，但从没有尝过，他反倒是羡慕起故渊了。
正准备作答，易若身旁突然一阵疾风刮过，不知何时故渊已来到她身前。
“故渊刚想着去找二师兄交流武艺，不想碰巧师兄就来了，还请师兄多多指教！”
白子笙还没反应过来故渊的突然出现，听了他一席话之后，白子笙微微笑道：“师弟如此勤勉，子笙自愧不如。依我看来，师弟现阶段已经是很不错了。”
故渊道：“师兄不必自谦，故渊懂得多的不过是纸上功夫罢了。有劳师兄了。”
不愧是故渊，真会说话！易若简直想拍手叫好。
不过，总得把饭先吃了吧？
易若刚想说，没想到二人已经走远……
……
现值午时，日头正是毒辣，校练场上却正热火朝天。
不，应该说……只要有故渊在的校练场……人都多……
现在的故渊在不少男弟子之中颇有威信，因为至今为止他并未承任何长老门下，能走到现在这个境界全是靠他一刀一拳一脚打出来的，更别提长得又帅人也仗义。女弟子则不用说了，以周婴婴带头的那一帮粉红娘子粉丝团已经成立并逐渐壮大。
场中央，白子笙和故渊各据一方。
白子笙凝神聚气，将灵力聚集到剑身上，左手成诀，无数道“剑光”便朝故渊飞去。
故渊手上并无任何武器，在“剑光”碰到他的下一秒，他立刻瞬移到白子笙左上方，右手毫不迟疑向白子笙刺去三把藏于袖中的匕首。白子笙反应也是快，立刻起了防御阵法，连诀也没有念。
战斗一触即燃，场外观众看的也是热血沸腾。
白子笙如仙鹤，出手优雅又不失凌厉；故渊则像猎豹，身法灵敏而狠绝。两种打法对峙，表演性甚是可观！
“师姐，那个和师兄切磋的是前些日子你们说的故渊吧？”一位小师妹兴奋的问道。
周婴婴一听，得意道：“正是！”
“欸，听说他很得长老们欣赏！天簌长老也是很宠爱周师姐，想必你们也很熟吧？”小师妹继续问道，希望能从周婴婴这里挖出故渊更多的信息。
周婴婴一愣，轻咳了一声说道：“那……那是，故渊他经常来我们琼华殿呢！”其实她在说谎，故渊来琼华殿的次数屈指可数，要么是叶未阑有任务给他，要么就是找白子笙切磋，连看都不看她一眼，她每次想上去搭讪都没有机会！怎么会这样呢！她很不甘心！
小师妹听了立马开心追问道：“那周师姐知道故渊喜欢吃什么吗？下次有机会想做给他尝尝。”
周婴婴一听，脸立刻沉了下来。
“不是什么人的菜他都会吃的！”周婴婴刻薄道。
小师妹被她阴沉的表情吓到，遂噤声不敢言语。
说起这个她就气！你说易若大师姐她多大岁数的人了！怎么老是把故渊绑在身边！还做菜给他吃？以前怎么没见她这么殷勤呢！
周婴婴翻了个白眼，心里狠狠道总有一天故渊会来到她身边而不是她易若！她这么年轻又聪明貌美，故渊本就应该属意于她！她只是缺一个机会罢了！
刚刚周婴婴的动静不小，立刻就引起了周围一些姑娘的不满。
“那你的做的菜他就会吃吗？。”姑娘甲愤愤不平道。
周婴婴不屑一顾，撩了一下长发道：“呵，那当然。”明天她就给他做去！哼。
“哎算了算了……”姑娘乙拉着甲劝道。
“被她喜欢的人想必也好不到哪里去，二师兄温文儒雅，比他好太多！”
“就是就是……”一帮人附和。
周婴婴气的不行，刚想反驳，旁边有人按住了她的肩膀。
她回头一看，是黄然。
“周师姐何必为了那个怪……故渊和她们生气呢！”黄然甚是不爽，这故渊抢了他的风头不说，还来抢他的女人！
周婴婴嫌弃的拍开了他的手：“关你何事？”说罢，便不愿和黄然多说一句就离开了。恰好，故渊他们这边也打完了，故渊以三招之差输了。
黄然愤怒地望向场中的故渊，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死怪物……你给我等着！”
白子笙将剑收好，看向正坐在一旁休息的故渊道：“不错！有进步，若是法术运用能够更灵活，再配合着你自己的打法，我想就算是我，想要赢你也很难了。”
“师兄谬赞，故渊还需学习。”故渊谦虚道。
“你可曾有想过拜师？”
白子笙突然这么一问，倒是把故渊问住了。
“师兄为何作此问？”
“故渊别多心，师兄并没有觉得师姐不好的意思。只是你的天赋实在难得，悟性也颇高，能有个师父悉心教导，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故渊曾经也想过拜师入门，但那时南宫鄂一句“且待一试”就回绝了。而后渐渐当他自己找到门路时，就觉得这个不这么重要了。
当然还有一件事就是，他若是拜师了，那师姐该怎么办？
“多谢师兄提醒，故渊会好生考虑。”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只要他一想到师姐，他就忍不住想回去，哪怕只看一眼也好。
说干就干。
故渊起身准备回去，突然周婴婴向他奔了过来。
“师弟辛苦了，擦擦汗吧！”说罢，周婴婴便递出了一张绣帕。
故渊随意瞟了一眼并未留意到：“多谢三师姐，大师姐还在等我，我先回去了。”
说罢，就离开了。
周婴婴尴尬的拿着绣帕，耳边传来阵阵嘲笑声，她拿着绣帕的手渐渐握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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