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试验 修
“什么，你揭了汝亲王府的榜”马当阳口中塞了鸡腿，嘴巴闭也闭不上。
“那么震惊干嘛，他们给的银子够多”马小慧满不在意的说着，心里的另一个原因却是半点没透露。
“这王府的银子，可不是那么好赚”马当阳难得严肃，满含深意的说道。
马小慧连连点头，“可不是吗，今天揭了榜的一共五个人，那管家说还有一轮试验才能让我们入府，这王府啊就是规矩多。”
“那咱们不去了吧。”马当阳忙不迭失的乘机建议，马小慧狐疑的扫他一眼，今天师傅怎么了。
饭后，马小慧喜滋滋的拿出新买的柿子，洗净削皮，还递给马当阳一个，马当阳滋溜咬下一口，咦？涩的。
“小慧啊，这柿子多少钱买的”马当阳心里寻思着徒弟怕又是为了省钱买了便宜货。
“不贵，两钱银子买了五个”马小慧吃得津津有味，马当阳却是差点咬到了舌头，这还不贵？
马小慧完全没有注意到师傅震惊的眼神，眼前只浮现出另一幅场景。
年幼的少年赶跑了来抢柿子的坏小孩，指着一树满满当当的柿子对她说“这树上的都是你的了”
马小慧有些愧疚，其实她当年骗了那个少年，那树根本不是她栽的，好在她今天又见到了他，虽然他没认出她来，马小慧想大不了这次只收他们王府三十金。
一夜好梦，梦里面那个少年指着王府的柿子树马小慧说“这一树的柿子都是你的”，转眼又拽着她来了库房，指着满满当当的珠宝银子对她说“这些也都是你的”。
马小慧抓着一颗拳头大的夜明珠舍不得放手，咚的一声从床上滚到了地下。
揉一揉眼睛，天已经亮了，阳光照进窗户，光里的浮尘都看得清清楚楚。
换上一件新做的云缎长裙，罩上水蓝色的袄子，马小慧背好桃木剑出了门。那桃木剑本来是马当阳的，现在传给了马小慧用着。
来了王府，昨日揭榜的其余四人早早便在正门旁边的角门候着了，一般人是不能往王府的正门出入的。
马小慧一到，四双眼睛齐刷刷的盯了过来，有惊疑，有好奇，女子做了这茅山道士的毕竟还是太少，更何况还是这么个漂亮的黄花大闺女。
他们打量马小慧的时候，马小慧也打量着他们，个个精瘦，肩里手里装备齐全，倒也不像是江湖骗子，这下要拔得头筹，倒是没那么容易了。
等了片刻，昨日那管家总算出来了，穿的是件兔毛的褂子，马小慧舔一舔冻得有些难受得嘴角,这褂子肯定很暖和。
那管家却不引他们进王府，而是将他们带到了另一条街的一座大宅，也是雕栏玉砌，富丽堂皇，但总觉得有那么一些小家子气。
那宅子的主人是个大商户，姓贾，人人都称他贾员外，垄断了这京城大半的绸缎生意，前日里马小慧光顾的布庄，也是他家的产业，马小慧摸摸下巴，今日可得好好将布料钱赚回来。
走过穿廊，马小慧一行人来到了客厅，客厅里面贾员外并几个姬妾已经在等了，见到这王府的管家，一个胖成了山的中年男子挺着大肚子激动的上前扶了一把，口中说着，“多谢王管家肯借王府的高人来看他们家这宅子。”
马小慧反应过来，这次怕是没钱收了，又暗叹王管家精明，这试验也能让他做成个顺水人情。
“这，怎么还有个小姑娘啊”贾员外扫到了马小慧，眼里的心思很复杂，本来嘛，见到好看的姑娘总会有掩饰不住的欣赏不是，但是让她来驱魔，贾员外那被肉挤成了一丝细缝的眼睛里又多了一丝疑惑和不信任。
马小慧也不生气，开口便问姬妾们究竟有何古怪。
“先是我的燕窝无缘无故的没了，就放在那厨房里，宝娟真真切切的看着的，就那么凭空消失了，就剩了个空碗”一个穿了红色水锦裙子的女子先开了口，声音柔柔弱弱的，婉转好听，好不招人，果然见得那些男人都往那袅娜的身姿上盯了去。
马小慧又看向那宝娟，那丫头却是眼神有些闪躲，什么真真切切的看着又凭空消失了，怕是偷懒去了吧。
“还有啊，这家里偶尔会出现几个血印子，有在厨房的，有在墙根儿的，好吓人啊”穿了宝蓝色绸缎的娘子一边说着一边拿了帕子捂一捂脸，似乎真的被吓到了，惹得那贾员外连忙抱过去哄，旁边的姬妾则不住的往那边飞眼刀。
马小慧看得累了，“有什么人受伤吗”
贾员外揉一揉胖胖的脖子回忆了半天“那倒是没有。”
“那劳烦先领我们去厨房看一眼吧”旁边的道士提议。
马小慧点头，事情是从厨房开始的，自然先去一趟总是不会错的。
厨房里有狐狸的气味，马小慧扫一眼其它四个道士，他们肯定也闻出来了，厨房的小厮捡出一小截狐狸尾巴递给这行人看，马小慧一扫，是狐狸没错，但是这毛色也太差了吧。
听得其中一个道士问贾员外：“员外可曾在晚上见过什么美艳的陌生女子。”
贾员外有些惊慌“当然没有”，旁边的姬妾们一个个向他投来了审视的目光，他能不惊慌么。
马小慧觉得有些好笑，怎么一提到狐狸，这些人就要联想到狐狸精化作美艳的女子出来勾引人呢，也不看看那贾员外，娶了这么多姬妾，哪里还有什么空余的精力，何况，人家狐狸精勾人也是看颜值的好吧，马小慧扫一眼贾员外那满脸的横肉，真油腻。
而且，真狐狸怎么会把自己的尾巴落下。
马小慧在厨房转上一圈，问道“那血迹呢。”
“被擦干净了”厨房里的小厮小心的回答。
唉，马小慧叹息，这么重要的消息就被漏掉了，马小慧捡起地上一根绿色的草问道“这是什么”
“这是艾叶，用来给三夫人炖艾叶鸡汤的，说起来，这艾草最近也少了点”还是那小厮作答。
艾叶，也是能止血的草药，不过是给人用的。
马小慧心里有了计较，回身那几人还在劝告贾员外不要搭理来路不明的女子，免得招惹不干净的东西回来，贾老爷欲辩无言，周围美姬更是个个朝他吹鼻子瞪眼，这都是什么事儿啊，贾老爷算是厌烦了这些擅自揣测的道士了，反倒是那个姑娘靠谱些。
“算了，也没什么大事，不是什么狐狸精作祟，不过是扰了地灵，贾老爷，你这一个星期日日往那厨房门口供几样好菜，再捡上一筐子艾草，不要让人盯着，这东西就不会再来烦你了”
这一番解释让姬妾们微微消了火气，也让贾老爷终于解放出来，连连说道“依我看正是姑娘说的那样”连忙吩咐了厨房的人准备了下去。一阵忙活，贾老爷终于将马小慧一干人送走了，心里还恼怒那几个道士太不会做人，差点搞得他真正的家宅不宁，回身又不得不好好哄一番内宅的夫人们。
马小慧看着一头雾水的同道们，暗叹，果然，当个小道士也得要天赋，这明明是有人借了狐狸鬼神的说法在偷些东西，你们这样死脑经又把错误的揣测巴巴的当着人家姬妾的面说出来，不是让人难堪吗。
回庙子的路上，马小慧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跟着自己，回身一看，一个小乞丐凑近来，往马小慧手里塞了一根鸡腿，正是贾员外让厨房的人备上的，马小慧看着跑得极快的小身影一笑，厨房那狗洞子，刚好够这小乞丐钻了。
隔日，贾老爷果然派人传来话说是厨房再没有无缘无故少过东西，那血迹也没再出现过。来的是厨房办事的那个小厮，还附带送了很多东西过来，有几匹绸缎，还有一封白花花的银子，足足一小箱子的银子！马小慧抱着这一堆东西乐不可支，连连拍胸脯保证，以后贾府再有什么事儿随时来找她。
这边还没乐完，那边王府也传过话来，请她明天去一趟，这一趟，大概就只有她一个人了吧。
“哦，你是说要来帮我们看家宅的是个姑娘？”王府的书房里，穆青刚刚泡上一壶新茶，王管家就来向他报备了。
“是的，人我亲自验过了，是个稳妥的”管家躬身答复。
“那就这样吧”穆青一挥手就将那管家放了出去，这些都不是什么他要操心的大事，他正在想的，是几日后同慕容青的再见，少年间的第一次会面，前世可是一见如故，惺惺相惜的，这一次么，穆青饮下一杯热茶，手指紧紧的捏上了杯子。
“回王妃，人已经找妥当了，明日就过来，王妃尽管放宽了心，我们做奴才的一定为您打点好一切”管家又往王妃的院子回禀了一遍进度，见王妃任然是憔悴着脸，满眼疲惫的样子，带了金色护甲的手撑在额头上，都不抬眼看他。
于是管家连忙告了退，走到外边才开口问王妃身边的一个小丫头“王妃昨夜还是睡不好吗”
那小丫头点头，悄悄道“昨日小王爷回来了，王妃本是高兴的，没想到这晚上的动静，倒是比之前还要厉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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