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到了酒吧，在门口看见一个带着精致狐狸面具的女人向他走来。
虽然看不见脸，聂涵煦却清楚，眼前这个人就是范芷笙。
她穿着引人注目的亮闪闪的衣服，但这身衣服并不性感（她那个平板身材也性感不了），明明是一身华而不实的打扮，却被她穿出一种聪明狡黠的感觉。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他心中，现在的范芷笙秘密太多。
“你来了，我的便宜表哥。”
“便……你说什么？”聂涵煦第一次听到这个称呼，还没来得及发作，就被范芷笙打断：“什么什么？我说什么了吗？哎，你说我们在外面吹什么冷风啊？先进去吧，你不是着急想知道真相吗？”
说着就把聂涵煦往酒吧里推。
等两个人坐到了位置上，聂涵煦皱眉，哪怕这个酒吧今天走的民谣主题也让他觉得吵。
“为什么要选这个地方？”这里怎么看也不适合作为解答问题的场所。
“是你有求于我，我选择什么地方是□□。”范芷笙叫来服务员，给聂涵煦点了杯蓝色夏威夷。
聂涵煦没心思争辩范芷笙给他点了一般女生才会喝的酒，现在他只想快点知道真相。
“你的计划从那天晚上变态逃脱以后，临时想出来的？”
“一上来就直入正题啊？我还没组织好语言呢……”范芷笙十分坏心眼地拖延到聂涵煦耐心用完即将爆发的前一刻才开口道：“没，在组织这次抓捕行动时，我就已经有了大概的计划。”
“你是说，那次抓捕行动，你本来就没打算抓住他？”
“也不能这么说，能抓住他最好。要是抓不住，至少也要他给我留下一点信息，好让我确定他的大概身份。”
说着范芷笙拿出手机，打开一个Excel表格，放到聂涵煦面前。
“根据我的调查，被攻击的女生基本都是我们系的。由于担心女生们的名誉，最初大家默契地没有外传。这也是为什么一开始只有我们系的人知道这件事而你却不太清楚，以至于让我利用这个消息差骗了你一把。”
说到这里聂涵煦冷冷的看了范芷笙一眼，他还没找她算账呢，她倒是自己先讲出来了。
“你别这么看我，我也只是赌一赌：人在惊恐时会露出自己最真实的一面，试胆大会，多好的机会，你怎么可能放过。”
好在范芷笙识趣地没有多纠缠这个话题，在聂涵煦反驳之前回归正题：“当时我就猜测，这个变态可能就是我们系的人。可我们系男生从大一到大四好几百人，根本无法锁定目标。这个时候，出现了一件事让我有了新的看法。”
聂涵煦想起这几天听见范芷笙同学提到的几件事，问道：“你是指男生们第一次自发组织去埋伏的事情？”
“对，就是这件事，让我又分析了一次受害者的特点。这一次，因为心中有了模模糊糊的猜想，我发现了她们的共同点——大部分是学生会里的人，而不属于学生会的女生，都是我们大二的。所以，我把怀疑对象缩小到了我们这一届加入系学生会的所有男生。”
“为什么那第一次埋伏会让你有模糊的猜想？”
“我一开始说过，我怀疑犯人是我们系的。而男生们自发组织的那次埋伏，虽然没什么计划性，但保密性还算不错，他们并没有大肆宣扬。可是，那几天那个变态又出现了，偏偏是在他们刚好没有防御的地方。”
“你是说，他是行动的知情人。”聂涵煦垂下眼，似在思考什么。
“对，不仅如此，明明知道这几天有人在埋伏，还偏要跑去犯事。这表明他是一个心思恶劣的人，他的那次出现并不只是为了调戏女生了，他是在挑衅那些想要干预他的人。可是警察出现的日子他是不会出现的。这也表明他还是个欺软怕硬的人。”
说道这里范芷笙顿了一下，又整理了一下思路：“他每一次性骚扰都是点到为止，没有真正的□□过人。这也表明他其实内心深处是胆小的。他内心极其阴暗，但是又没有犯罪的胆量。这种人在现实生活中应该也是个内向阴翳的人，且多少有什么比较明显的缺点，而这个缺点让他自卑。”
“这样，目标基本就可以锁定了。学生会里的行为有些奇怪的，还认识那十个自发队男生之一的人，就已经没几个了。”
聂涵煦接过话来：“可是我们缺少指控的证据，所以你就设计了那一出。”
“嗯，说实话，我也是为了证实自己的观点。毕竟这些都是我的猜测，只要是猜测，就有可能是错的，也有可能是敌人给自己下的套。所以那晚上的引诱活动，就是为了证实我的推测。如果真的是那个人，那么以他的扭曲心态，他知道了我们要组织着去抓他了，就肯定会出现。为了给他增加一点障碍，所以我是一直到全员到齐即将出动是才说了行动计划，让他没机会从自己朋友口中套出情报。”
“你就没想过，那十个男生之中也会有凶手呢？或者说是帮凶呢？”
“我当然想过，所以我在赌啊。就赌这种下作的事情，很难有人找到组织。”范芷笙心情很好地抿了一口酒，“很显然，我又赌赢了。所以那个变态在那天，没有避开掉我们设下的埋伏，差点被抓了。”
“虽然没有抓住他，但也让你确定了就是那个人对吧？”
“嗯……其实应该说一半一半。”说到这里范芷笙感叹了一句，“他也挺狡猾的，大概猜到了没有情报可能会被看见自己的身形，那天他穿了增高鞋。让我一时间都迷惑了，因为我锁定的目标可是个一米七出头的人。”
“即使是这样，你也继续了你的计划。”
“开都开始了，哪里停掉的道理。再说，就算不是他，我的计划也不一定会失败。”
“所以你就去散布了那个谣言？除了你我都不知道那几天警察其实并没有出现吧？”
“对啊，所以表哥你应该对我好一点，你看看我多信任你。”
“你只是不确定那十个男生里谁会把你计划捅出去吧？还说什么信任。”聂涵煦冷哼了一声，看见范芷笙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莫名更不爽了。
“我需要他们散布谣言，如果是假的，他们难免会告诉熟悉的人。但是一旦告诉他们我要去报警，那么我就会被那个男生盯上。所以那几天，我规矩听话得要死，能不落单绝不落单，就怕被他逮住机会报复我。”
“所以在学校里谣言传得满天飞时，你向我传递消息，都用那个休战书来写？”
“现在信息安全实在让人不放心，我怕他窃取我手机信息发现我的计划，而明目张胆地给你一张纸条，我又怕引起他怀疑……所以，我只能这么做。”
“你给我的那张纸里写着，让我在你发出信号以后，就让我们系的男生去上你们班的课，然后向你怀疑的人说：‘同学，请跟我们……讲一讲刚刚老师再讲哪一页。’你是想让他以为我们想说的是：‘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同时呢，让你打电话立即报警，让警察到教室门口，等待时机冲进来，给那个变态最后一击。将近三天的心理折磨，外加被怀疑成杀人犯的压力，足矣让他崩溃。”
“三天的时间有些冒险吧？要是他意志力稍微坚强一点，可能你的行动就不起作用了。”
“嗯……其实我本来是准备弄一个周的。这几天也是我给那个变态最后的时间，如果他自首的话，我就不会让他当着全班的面被警察抓住，给他留一点尊严。但是我忽略了谣言的可怕，明明那几天他根本就没胆子再做任何事，可是竟然传出了有女生受到了实质性伤害的消息。这无论对于那个变态还是对于我来说，都不是好事。因为这样下去，警察就真的会过来。我的谣言不攻自破，还可能被警察请去喝茶。而他也会坐实□□犯的罪名，那个时候，我不确定他会不会真的破罐子破摔了。所以我没有办法，只能冒险，总比事情进一步恶化要好。”
聂涵煦微微低下头，事情和他猜测的基本一致。他微微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意气风发地跟他讲述自己计划的范芷笙……
他觉得自己的初衷有些变化了，他对范芷笙的真面目越来越感兴趣了。
等范芷笙把事情讲述清楚已经是半小时以后。此时警察也打电话来问了，聂涵煦只得站起了身，准备离开。
“嘿，我口干舌燥地跟你解释了半天，你就一点表示都没有？”范芷笙突然叫住他。
“什么表示？要我给你劳务费吗？”
“那倒不用……”酒吧的灯光一闪一闪地打在了范芷笙脸上，狐狸面具将她自信到几乎自傲的表情扭曲地有些妖媚：“你只用由衷地感叹一句，‘你实在是太聪明了’就够了。”
聂涵煦移开视线，像是没听见一般：“范芷笙，这件事只是个例外，等事情过了以后你我就当做它不存在。所以，不代表我以后会对你改观，也不代表以后我不针对你了。”
“求之不得。”范芷笙听后反而十分满意地点了点头，“这几天不能设计陷害你，我也憋得慌。”
“那么……”聂涵煦拿出衣服里休战书的信封，将其从中间撕毁：
“赌约继续。”
(https://www.xdlngdian.cc/ddk97190/5123438.html)
1秒记住顶点小说：www.xdlngdian.cc。手机版阅读网址：m.xdlngdi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