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天网恢恢
他们听了月剑扬说的往事后沉默良久，雪冥握紧拳头咬牙切齿，这一定又是帝舍利布下的局！
尚在睡梦中的潇潇又看见那黑红的世界和那巨大的红眼。她茫然地在路上走着，走着，路边尽是奇怪的生物。它们有的如龙，有的如远古的翼龙，有的三头六臂等等，千奇百怪。脚下的路很长很长，她看不见尽头，不知道怎么离开这个世界。
这时，冷风拂脸，周围的生物动了动，潇潇顿感寒意罩体，因为它们显露出虎视眈眈的眼神。她加快脚步，有的跟在身后，有的想靠近。这是什么鬼地方？她害怕了，急忙飞快地往前跑，它们纷纷追来，鼻子里的热气喷着她的后脑。
这是哪里？我要回去！
“吼——”苍凉的龙吟震彻天际，前方出现的光芒如同她的救命稻草。后面的追击紧贴而来，她两眼一闭拼命往前冲。
“啊！！！”她猛地坐起来，吓了病床边的月剑扬一跳，他紧张地为她把脉以为她又魔怔了。“老爸？”
“知道我是老爸证明你没事了。”
她回想宅子里的种种，捉住月剑扬激动地问：“凌辰呢？他怎么了？有生命危险吗？还有静熙——我的室友，她解咒了吗？”
他点了点潇潇的额头责怪道：“你老爸为了帮你解咒就剩半条命了，一醒来只知道找情人和朋友，老爸我很伤心。放心，凌辰脱离危险期了，协会加派几个高手过来帮她们解咒了。”
潇潇难为情地干笑几声，“嘿嘿，老爸你辛苦了，以后斟茶递水、按摩捶背孩儿在所不辞！”
“还有呢？”
“还有什么？老爸你不能这么贪心。”
“还有你不能再一意孤行、只身冒险，这次你在鬼门关走了一趟，还好阎王爷嫌你吵闹才赶你回来。现在你去哪儿都得跟表哥汇报，或者找他们陪着，还有不能自己离开G市。”
“老爸，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不用这样吧??”
“必须这样，我怕你下一次着魔的时候没人你身边，那可是很危险的事情。潇潇，你长大了，有些事情你该知道了。”月剑扬难得认真起来，潇潇莫名地紧张。“以前你不总是问起妈妈的事情吗，她??”
“有妈妈的消息了？”
“不是，”月剑扬闪过惆怅继续说：“你妈妈的身份很特殊，她是一名魔族的后裔。”潇潇浑身一震，想起梦里的黑红世界。“她生下你之后就失踪了，我们一直没有她的消息。你妈妈说过一旦你体内的魔血苏醒有可能会让你承受不住而入魔，不及时控制的话可能泯灭你的神智。如今九玄尸神符唤醒了你的魔血，我和大伯正在想怎么控制你的魔血。”
潇潇垂下眼睑，幽幽地问道：“那么我是一个祸害吗？”
“不是，当然不是！”月剑扬捉紧她的手，“你是你妈妈留下的珍贵礼物，怎么会是祸害呢？你不要想太多，我和大伯会想办法的。潇潇，我知道你现在一定很嫌恶、很害怕，但必须要正视自己。”
“奶奶知道吗？”
“知道，因此奶奶一直很不喜欢你妈妈。不过你知道的，奶奶并没有因为这个而嫌弃你，相反比起表哥奶奶更疼你。”
“难怪奶奶一直说妈妈无情无义。”
“潇潇，千万不要自暴自弃好吗？”
“嗯。”
月剑扬知晓她需要时间消化，于是便离开病房让她静一静。待他离开后，潇潇的掌心生出一朵湛蓝的莲花，一个龙首慢慢地升起与潇潇对视。“前两次是你帮了我吗？”龙首安静地看着潇潇，她又说：“会不会有朝一日，我把你的纯净也污染了？”
“心中郁结成魔，逃避只会万劫不复??”浑厚的声音在她的脑海回荡，她惊奇地睁大眼睛，没想到水龙还能说话。“纯净并非源自血统，而是源自本心。本心不变，灵魂不变??”龙首慢慢地消失了，它留下的话语却铭记在潇潇的心中。
“妈妈??”她一直好奇有关妈妈的事，每次问起月剑扬和奶奶都是含糊带过，如今知道了实情她是接受还是抗拒？既然妈妈知道她会失控为什么还要把她生下来？老爸的想法又是什么？他们就不怕她无法对抗魔血而成了一个女魔头吗？
她是不是一个祸害？
医院的走廊只有来去匆匆的护士和苍白的灯光，潇潇穿着宽大的病服赤脚走着，她探望过唐静熙，看见她已经解咒在安稳地睡着潇潇才放心下来。
此刻她想见凌辰。
凌辰病房的门口敞开，他已经苏醒正坐在床上，床边是伫立的雪冥，连月断云、玄风和段疏星也在。他们不知谈论了什么脸色沉重，房里的气氛异常压抑。潇潇迟疑地敲了敲门，他们才回过神来。
“你们在谈什么？怎么都一副天要塌下来的表情？”
玄风立刻扬起笑脸。“天没有塌下来，地球还在转。我们在聊些人生理想，聊星星聊月亮聊太阳。”潇潇才不信他的胡话，露出嫌弃的表情。玄风又继续说：“好啦好啦，我们该撤退了，别打扰他们说悄悄话。”
潇潇面红耳赤，他们心领神会地退出病房。她在凌辰的床边坐下，不安地抓着床单。“你们聊了什么？”
“一些陈年旧事而已。”他伸手过去想握着潇潇，然而潇潇却触电般马上缩开，眼底闪烁着不安。他忍着胸口的难受捉住潇潇的手，掌中柔软又冰凉，总是想逃离，但他的坚定彻底打消了她退缩的念头。
“我怕我又会失控，伤了你，伤了他们。或许到时候我还会变成一个女魔头。”
“不会有那样一天。在最终考核的时候我不也曾经失控吗，是你唤醒了我，你一定要相信自己。”
“但我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定时炸弹，我很害怕当自己清醒后看见的是……是你们的尸体……”
“还记得慧真大师的话吗？若能自有真，离假即心真，自心不离假，无真何处真。心中的顾虑不一定会成真，恐惧才是心魔的粮食。我们作为法师遇见过各种各样的鬼魂，有厉鬼有孤魂，连啖血鬼王都见过，为什么还要害怕自己？”凌辰笑容温暖，潇潇鼻子一酸忍不住淌下泪水。
“那时候有你们在所以我不怕……”
“那我们一起面对，如同那天你无所畏惧地冲入火海一样。同样地，我也不怕。”他闭上眼睛吻着潇潇的手背，那炽热的温度直击潇潇的心房。
“你是一个傻瓜！这样不怕、挡刀子也不怕，你真是一个傻瓜！”她泣不成声，最后连话也说不出来。
凌辰笑着拥她入怀，柔声道：“谁不是呢，爱情中傻瓜。”
房里的情意绵绵让云间的明月羞红了脸掩在云后。
不过医院大厅的气氛可没这么轻松，段初雨极为不甘地问赵宣：“警方有没有搞错？二十四小时过去了，出动大批人马都捉不到苏文渊？”
“初雨！”接到消息赶来的段龙喝了一声，段初雨气鼓鼓地坐下。他抱歉地对赵宣说：“小女脾气急躁，希望赵队长不要见怪，她也是缉凶心切，希望替那些女生讨回公道。”
小女生发脾气赵宣当然没有放在心上。他也苦恼地说：“没事没事，我也很烦恼，警方不但没有找到苏文渊而且还说证据不足治不了他的罪??”
“什么？证据不足？怎么可能？”
段龙瞪了段初雨一眼，郭悠悠接过话来，“是这样的，二十七名女生醒来后在做笔录时，她们都说是自愿跟苏文渊走的，苏文渊并没有绑架她们。警方也觉得不可思议，但她们完全统一口径，警方也无可奈何。”
“怎么可能自愿……苏文渊一定是用了邪术！”
“不是邪术，”段疏星插话道，“苏文渊是心理学的高材生，擅长催眠，他应该是对那些女生催眠了防止事情败露。”
“催眠……”她想起当时潇潇就是忽然倒在苏文渊怀里的。
“你知不知道你这次差点酿成大错？”段龙开始对段初雨秋后算账。“苏文渊既是失踪案的犯人也是潇潇的前男友，他曾经对潇潇催眠要潇潇对他死心塌地，他还曾经??对潇潇??哎??”
段初雨呆若木鸡，她没想到自己居然亲手将潇潇送入虎口。这时，站在窗边的月剑扬幽幽地叹了一声：“哎，女儿得看紧点，或者像老凌那样都是生儿子??”哭笑不得的凌峰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知错了??这事我不知道嘛??哎呀不对呀，他杀害了叶凤媚可以定杀人罪的！”
这次轮到赵宣幽怨地说：“叶凤媚的尸体在郊外几里的荒野中找到，警方只确认那里不是第一现场，其他和苏文渊有关的证据还没找到。你们捉到的那个老人是苏家的管家，他在几个小时前被人保释了。”
段初雨的脸色难看得很，要不是有几位家长在场她真的想破口大骂。
“缉凶的事情就交给警方，你不准再胡乱插手，还有上交你的驾驶证。”
“为什么？”拿走她的驾驶证等同要了她的命。
“以后你想去哪里就找你哥带你去，不准擅自离开G市。”
“爸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呗。”段初雨理亏，不敢反对。
连环失踪事件就在各方的不甘中告一段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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