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你不过是个小妾
“姨娘，周娉来了。”凝儿进来禀告，婉兮疑惑，周娉来干什么？看的出来，这母女俩不善。婉兮打起了精神，还是小心些吧。
“周娉来了，里面请。”婉兮笑盈盈地迎了出去，虽然不喜她，该有的礼貌还是要有。
“婉兮，你屋里真寒酸，这哪像公子的妾侍住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不受宠呢！”
“夫人和公子待婉兮极好，只是公子和夫人崇尚节俭，婉兮岂能反其道而行之？”
“看你只有一个仆妇，一个婢女，还不如一般地主的小妾。”
“婉兮有手有脚，为什么要让人伺候，夫人仁厚，给婉兮配了人照顾，婉兮很知足。”
“说的也是，像你这种出身卑微的人，有人伺候已经是不易了。”周娉越说越过分，丝毫不给婉兮面子。
“婉兮是出身卑微，但婉兮知道自己的本分，就怕有的人身份尴尬，却不自知，还一味地蛮横无理。”
“你只不过是一个小妾，你狂妄什么？”周娉恼羞成怒。
“我是小妾不假，但我有自尊，我不会死乞白咧的祈求男人的爱，更不会做一个可悲的妒妇。”
“你？……”周娉气的脸都变了，伸手就要打向婉兮，被婉兮一把抓住了手腕“怎么？还想打我？你喜欢你的扶苏哥哥，可以找他去，你找我有什么用？”
“你都进府这么久了，扶苏哥哥都不和你洞房，你也不嫌羞耻。”周娉撇了撇嘴，不屑的说道。
“我有什么好羞耻的，只要我想，我随时都可以和公子洞房，倒是你，公子可曾正眼看过你一眼？”本不想和周娉一般见识，奈何她咄咄逼人，婉兮也恼了，她可不是包子。
这些人是吃饱了撑的吗？别人圆不圆房关他们屁事？整天盯着别人的床帏之事，这秦朝都开放到这个地步了吗？
“你等着，我去告诉扶苏哥哥，看看他听谁的。”周娉拔腿就走，临走前还撂下了一句狠话。
“表妹慢走，不送！”婉兮轻笑着说道。
“周娉太欺负人了，姨娘又没招惹她，她为何说话这般难听？”凝儿气得不行，小嘴撅的老高。
“母亲，气死我了，那个婉兮牙尖嘴利，好不嚣张。”周娉气恼地向母亲告状。
章氏默默地看着周娉，也不说话，盯着周娉看了好大一会，突然，便伸出了手掌，啪啪……左右开弓，打了周娉好几个巴掌。
周娉被打的措不及防，整个人傻愣在那里。她捂住被打疼的双颊，不一会才反应过来，霎时便红了眼圈，她委屈地哭了起来：“娉了受了委屈，母亲不为娉儿出气，还打娉儿，呜呜呜…”
“分明是婉兮打的你，娉儿只是说了她几句，就被她打成这样。”章氏阴冷地说道，周娉楞了一下，随即便领会了章氏的意思，破涕为笑。
“母亲，表哥会相信吗？”周娉有些担心。
“到时候，你只要看我的眼色，顺着我的话说就好。”章氏自信地说道，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玉竹，你去请公子过来，就说娉儿一直哭，我怎么劝都不行。”玉竹是章氏新买的小婢女，章氏打发她去请扶苏。夫人安排的绿竹和梅儿，她使着不放心，毕竟不是自己人。
过了好大一会，估摸着扶苏快来了，章氏让周娉靠在外屋的坐榻上，示意她大声地哭出来。周娉很配合地放声大哭，哭着哭着，竟真的泪流满面，倒是个做戏子的材料。
“姨母，表妹怎么了？”扶苏一进来就关切的问道，虽是远房姨母，可毕竟是母后的亲戚，如今母女俩投奔自己，自己就要照顾好她们。
“扶苏哥哥，你要为娉儿做主，呜呜呜……”见扶苏进来，周娉便一头扎进扶苏的怀里，泪雨滂沱。一张俏脸又红又肿，上面手指印非常明显。
“周娉，你脸上是谁打的？”扶苏不动声色地将周娉推开，他看了看周娉脸上的掌印，力度不小。
“是婉兮打的，我说了她两句，她上来就给我几巴掌，婉兮会武功，娉儿只能被她打，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呜呜呜……”周娉委屈地抽搭着，一副娇弱的模样。
“你这丫头，竟这般不懂事，婉兮姑娘不是那种人，定是你招惹了她。”章氏呵斥周娉。
“母亲，扶苏哥哥，娉儿没有招惹她，娉儿只是好心问她，进府这么久了怎么还不和扶苏哥哥洞房，她就生气了，骂我多管闲事。还说，只要她愿意，她随时都可以和公子洞房，还说不洞房是她自己不想而已。”
“我不信婉兮姑娘会打你，更不信婉兮姑娘会这么说。”章氏像是在帮婉兮说话。
“母亲，你怎么帮婉兮说话？娉儿没有说谎，娉儿脸上的掌印，难不成还是娉儿自己打的吗？”
扶苏一张脸越来越黑，他生婉兮的气，除了生气她打了周娉，更生气她说的那句，不想和自己在一起。她这么说，倒像是自己要强迫她一样。他安慰了周娉几句，又交待婢女好好照顾周娉，便起身告辞了。
“凝儿见过公子”看公子脸色不好看，凝儿行了个礼，就小心翼翼的站在一旁。“凝儿，你下去吧，我有事要和婉兮说。”
待凝儿出去，扶苏脸一沉：“婉兮，我一直以为，你是个懂事的姑娘，不料你竟这般跋扈。”
“公子，我做什么了？你竟这样说我？”婉兮不明所以。
“你做了什么？你自己不清楚？你把周娉打成这样，还不知错，真让我失望。”
“………”
“周娉说了你几句，你就打她。武功是用来强身和惩恶扬善，不是用来欺负弱小的。”
“公子，我没有打她，是她要打我，我只是握住她的手不让她动手打我而已。”
“没有打她？难道她脸上那么深的掌痕是她自己打的吗？”
“公子，照你这么说，要是她哪天走路绊倒摔伤了，也要赖在我身上不成？”
“你还真是牙尖嘴利，倒是我小瞧你了。”
“婉兮不敢让公子瞧得起，公子请回吧！”
“你就这样不想和我待在一起？你若是不想留在公子府，大可以说出来，不用勉强自己。”
“我本将心托明月，谁知明月满沟渠。”婉兮凄凄然，本以为公子明理，谁知他问也不问，就给自己定了个跋扈的罪。
“婉兮，在你眼里，我竟成了沟渠？”公子自嘲地笑道。
“婉兮不敢，公子身份贵胄，是婉兮玷污了公子。”婉兮气的脸色苍白，手也开始颤抖起来。公子都不听自己解释，就认定自己打了周娉，还说出让自己大可以离开公子府的话。
“既然公子要赶我走，婉兮再赖在这里便是厚颜无耻了。”婉兮硬生生地将眼泪咽了回去，凄然一笑。“我走，凝儿是我带来的，我这就带着凝儿走。”
“婉兮，我不是这个意思！。”扶苏一把抓住她的手，不知所措。
“凝儿，进来收拾东西，我们走，只带走我们来时带来的衣物，公子府的东西，一样也不要。”婉兮抽出自己的手，平静地对着惴惴不安的凝儿说道。
“你和凝儿，两个姑娘，能去哪里？”
“天下之大，还能没有我和凝儿的容身之处吗？”
“你们两个女子怎么生活？”
“反正不会饿死，婉兮会弾筝唱曲，还会乐舞，大不了可以去做乐工，足够养活我和凝儿。”
“凝儿，你倒是快点收拾啊！”看凝儿站着不动，婉兮吼了一声，吓得凝儿赶紧忙活起来，打开木箱，开始收拾两个人的衣物。
“婉兮，别走！”情急之下，扶苏竟上去抱住了她，不知为何，听说她不想和自己在一起，他竟这般焦躁，看见她要走，更让他觉得不舍，难道自己开始喜欢上这个丫头了？
婉兮拼命挣脱，可是公子的手臂竟像钳子一般。费了好大力气，也没挣脱出他的怀抱。她委屈地哭了起来：“我真的没打周娉，你为什么就不相信我？”
“婉兮，我相信你，你别哭了好吗？”扶苏懊悔极了，自己怎么就没有问清楚就苛责婉兮，现在想起来，确是自己草率了。
虽然婉兮留了下来，但是心里还是有了疙瘩。周娉被打这件事太蹊跷，自己明明没有打她，她脸上的伤是如何来的？
王烟不知怎的知道了这件事，便叫来绿竹询问：“绿竹，这件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婉兮究竟打没打周娉？”
“夫人，公子，绿竹不知道。”绿竹慌张的说，不敢抬头。
“绿竹，这才走了几日，连我都不说实话了？你要是不说实话，公子府怕是容不下你了。”王烟有些严厉起来。
“夫人，我说。”很少见夫人发怒，绿竹吓得跪了下去。
“周娉表妹去姨娘屋里的时候，让我在外面等着。绿竹听见里面传来争吵声，打没打我没看见，但是表妹出来的时候，脸上好好的。”绿竹如实说道。
“好了，绿竹，你出去吧！”王烟让绿竹退了出去，临走前安排她对这件事守口如瓶，不想让这件事影响府里的安宁。
“我就说，婉兮不是那种人，夫君怎的就被周娉蒙骗了呢？”王烟嗔笑道。扶苏顿觉愧疚，做为婉兮的夫君，自己还不如夫人相信她，难怪她气的要离开公子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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