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1章 将星震怒
“这事我们也听说了，真是太过分了！可你也知道，西西里那地方刁民多，又偏远，我们管不过来啊。地方上的事，都是总督说了算，元老院也不好插手……”
“西塞罗元老，”刘安压着怒火，把伤亡清单和证据放在桌上，“瓦鲁斯是罗马任命的总督，私兵都是贵族家的。这不是刁民作乱，是蓄意谋杀！按盟约，罗马必须严惩凶手，赔偿损失，给我们一个交代！”
“是是是，刘领事说得对。”西塞罗连连点头，却半句准话都没有，“我们一定查，一定查。只是地方政务繁琐，得慢慢查。你也知道，我们罗马的律法程序多，急不得。”
“慢慢查？”刘安皱着眉，“人都死了，商站都被抢光了，还怎么慢慢查？我要见克劳狄乌斯陛下。”
“哎呀，陛下最近身体不适，不方便见客。”西塞罗打着哈哈，“刘领事先回去，等我们查清楚了，一定给贵国答复。啊，一定。”
说了半天，全是推诿和敷衍。
刘安心里清楚，罗马元老院根本不想管，甚至说不定就是他们暗中指使的。可他手里没兵，只能先回去，把情况电报给奥利斯波指挥部。
送走刘安，西塞罗脸上的笑容立刻收了起来。
他回到书房，提笔给瓦鲁斯写密信：
“事已闹大，沧溟只敢抗议，不敢动兵，其软弱可见一斑。贤弟可串联南部诸城邦，再添几把火。闹得越大，咱们的筹码越足。东方人重虚名，只要咱们把锅推给刁民，他们便无可奈何……”
写完信，他吹干墨迹，冷笑着封上火漆。
在他看来，沧溟就是外强中干的纸老虎。嘴上喊着“人类共同体”，实则惜名如命，只要把“民意”“地方作乱”的牌子打出来，对方就只能吃哑巴亏。
毕竟，哪有战胜国这么讲道理的？
讲道理，就是软弱的证明。
他们吃定了东方人好说话，吃定了沧溟要脸面。
却忘了，脸面从来不是别人给的，是自己挣的。
而忍耐，也从来不是软弱，是没到爆发的底线。
消息传到奥利斯波的欧洲前敌指挥部时，已是深夜。
邓奉刚巡查完营寨回来，正在灯下擦他那杆镔铁烂银枪。枪身被擦得锃亮，映着烛火，泛着冷光。这杆枪跟着他从南阳杀到南洋，从美洲打到欧洲，饮过无数恶人的血。
“总督！南部急电！”参谋拿着电报，急匆匆冲进来，声音都带着颤，“西西里瓦鲁斯叛乱，突袭巴勒莫商站，八个护卫、三个伙计全部殉国！希腊那边，医馆被砸，陈医官战死，学堂先生被钉十字架……”
“啪！”
邓奉手里的擦枪布，狠狠拍在案上。
案上的茶杯被震得跳了起来，茶水洒了一桌。
他缓缓抬起头，眉峰拧成一道锋利的棱，眼底的怒火几乎要溢出来。那是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煞气，一旦爆发，便是修罗降世。
“好，好得很。”邓奉的声音冷得像冰，一字一句从牙缝里挤出来，“给他们粮种，给他们医官，放奴隶，减赋税，本想让他们过几天好日子，反倒养出一群喂不熟的狼崽子！”
他猛地站起身，长枪往地上一顿，“咚”的一声，青砖地面都裂了细纹。
“杀我们的人，抢我们的货，砸我们的医馆，烧我们的学堂。”邓奉的声音里压着滔天怒火，“真当沧溟的刀是吃素的？真以为我们讲仁义，就不会杀人了？”
旁边的邓焕也皱紧了眉头，指尖在地图上划过西西里和希腊，沉声道：“爹的理念是好的，可对这帮人没用。罗马人畏威不怀德，你对他越好，他越觉得你怕他。之前我就说，不能光怀柔，得有雷霆手段压着。现在可好，蹬鼻子上脸了。”
周士站在沙盘旁，脸色同样阴沉，指着南部战线说：“瓦鲁斯敢这么闹，背后肯定有元老院和克劳狄乌斯撑腰。今天不收拾他，明天整个意大利南部、希腊都会反。到时候咱们北边要防日耳曼，南边要平叛，首尾难顾。之前打下的地盘，就全白费了。”
“打。”
邓奉吐出一个字，斩钉截铁。
“不光要打，还要打得狠，打得疼。”他眼中寒光毕露，“瓦鲁斯为首的叛乱贵族，全杀。煽动闹事的祭司，全抓。敢跟着作乱的城邦，贵族全部清算。要让整个欧洲南部都知道——沧溟的仁义，是给守规矩的人的。敢犯贱，就得付出血的代价。”
“我亲自带骑兵和装甲营去西西里。邓焕，你带一路偏师扫平希腊。周士，你坐镇大本营，盯着罗马城的动静。”
“诺！”邓焕和周士齐声应道。
当天夜里，电报就发往了北辰城，详陈南部叛乱情形，请旨平叛。
邓晨的回电，第二天一早就到了。
电文很短，只有一句话：
“恩威并施，先立威，再布德。规矩是打出来的，不是求出来的。”
邓奉拿着电报，冷笑一声。
陛下也被这帮人磨没耐心了。
也是，好话讲了一箩筐，恩惠给了千千万，换来的却是杀人放火、阳奉阴违。
人类共同体的理念没错，但要看对谁。
对讲道理的人，坐下来共鉴文明；对把客气当软弱、把仁义当可欺的人，就只能先抡圆了棍棒，打服了，再谈别的。
而此时的巴勒莫，瓦鲁斯还在做着“赶东方人下海”的美梦。
他收到了西塞罗的密信，知道元老院暗中支持，更是志得意满。天天跟贵族们饮酒作乐，吹嘘自己“三言两语就吓退了东方人”。
这天，有个贵族小心翼翼地问：“总督，万一沧溟真派军队打过来怎么办？他们的铁甲车……”
“打过来？”瓦鲁斯嗤笑一声，灌了一口酒，“他们敢吗？为了一个商站，几个人头，就兴师动众？他们皇帝不要名声了？再说了，西西里有海峡天险，他们的铁甲车还能飞过来不成？”
他拍着胸脯：“放心吧！我敢打赌，他们最多再发几份抗议文书，最后还得乖乖跟咱们和谈。到时候，条件还得咱们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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