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噬谎者

　　“恺撒，你没死啊。”路明非捂脸。
　　林托直接一巴掌把他手臂拍下来：“错误的，恺撒用的镰鼬是公镰鼬，这只是镰鼬女皇，这是恺撒老婆。”
　　路明非：“……”
　　芬格尔：“……”
　　夏弥：“……”
　　byd听到这句话俩骚free站床头了。
　　一黑一白两个嘉豪属于是，原地召唤牛头马面。
　　显而易见，这个镰鼬女皇没有第一次见到的那个镰鼬女皇聪明，毕竟这位看起来傻的透顶，连说话都不会说，而另一位却是拥有着极其恐怖的才能，当时都差点急得和林托辩论了。
　　你怎么能一上来就放君焰啊！嘎啦卡塞尔里不是这样的！
　　伴随着七个人在荷官的身边坐下，荷官也是第一次感觉到了疑惑，似乎是感觉到人数有点不太对。
　　半晌，把林托从队伍里面挑了出来，让其他人滚开。
　　芬格尔、路明非、夏弥：“？”
　　看着和赵孟华等人坐在一桌的林托，路明非顿时急了：“我们这一边加起来也是四个人啊，为什么不和我们一块呢？”
　　“不，让我和他们来吧。”林托面色镇定：“路明非，你听说过大只的故事吗？”
　　“何意味？”
　　路明非气笑了，什么不着调的，这要是托子哥过一会儿出去了那他该怎么办？
　　“什么，你还想听大只的故事？好吧。
　　庆长五年霜月，关原合战方散，败军遗孀阿藻避居丹波深山，丑时每见纸门映巨影，三度满月夜，她推开障子。
　　青面獠牙的巨影垂首庭中，残雪映七尺身躯，金目凝着西军余色。“汝不惧乎？”鬼声裂帛，角上断刀镡作响。阿藻整袖端坐，问其来意。
　　大只般若摊开鬼掌，三片带血齿甲映月：“吾乃未抵净土之念，故主临终赐甲，嘱我守护武家之义。”阿藻将齿甲供于佛龛，晨以山茶露拭之。七日晓，般若现形廊下，身形薄如朝雾。
　　“夫人可知此物本相？”鬼爪划地现九字切纹。阿藻愿闻其详，般若道：“甲上血非战血，乃主公切指血书绝命诗时，齿间迸裂之血。忠义如露，露亦为真。”语毕角裂，涌出战阵记忆。
　　骤雨夜，齿甲化朱砂流淌，般若取蓑衣覆阿藻柴堆：“此蓑护雨夜归人。”又言“执念风散处，日常茶饭皆佛事”，形影渐淡。
　　庆长十九年盂兰盆夜，般若化青烟入供养火。阿藻取灰烬中半枚古钱系于檐下，风起鸣响如铠袖相触。
　　后人有记：真供养在雨夜蓑衣、檐下风铎，彼岸花开时，樵夫仍闻月下问答声——
　　“可有所憾？”
　　“露虽易逝，曾映明月。”
　　林托话语落定，现场的人听着这个大铁皮子机器人，钢铁侠说话感觉就像吃了屎一般的难受。
　　我的发。
　　这家伙在说什么呢？.jpg。
　　然而，路明非还想说点什么，林托就眸光淡定地话说到了第二头：“其实你一直忽略了一点，如果说你和他们玩牌，那么会发生什么？”
　　林托这么一说，旁边的镰鼬女皇似乎也有点感起了兴趣，若有所思地盯着这一幕。
　　而高幂则是冷汗直流，感觉到了一抹不对劲。
　　他的计划似乎是要暴露了？
　　“那个刚刚说好了自己是卡塞尔学院数学系院系第二的人，其实是要踩着你和赵梦华的背带她的女孩逃走啦。”林托懒洋洋地说。
　　赵孟华一怔，旁边的万博倩却是咬紧牙关。
　　高幂和万博倩作为一对苦命鸳鸯，在这件事情发生之前，就已经串通好了一切，却没有想到他们苦心筹谋的场面，终究还是被林托发现了。
　　林托果然太聪明了。
　　聪明到……
　　贾维斯的agi一瞬间就洞悉了游戏的规则。
　　哪怕是赵孟华这么一个北大光华学院的学生，其实也只不过是温室里的花朵，让他努力适应一下规则，还是能很快想出来的，但是长久没有面对过生死赌局的人，在这几天饥寒交迫的情景下，体力和脑力都被大规模的消耗，又怎么可能想明白这一切呢。
　　眼下的一幕赫然是赌徒破戒录，死亡笔记，噬谎者，等一系列智斗漫画之中的巅峰场面。
　　我……竟然立了？.jpg。
　　“路明非，如果说是你的话，或者说是其他的普罗大众，哪怕是芬格尔，光凭自己也是出不去的。”林托叹了一口气。
　　“什么意思？”
　　“稍微动一点，脑子想一想吧，德州扑克每一局只有一个赢家，输家都赔给赢家，也就是说一桌上一起玩的人越多，越会有爆赢的机会，如果这里有几万个倒霉鬼，一起攒孤独都换成筹码，再把筹码故意输给某个人，这个人就能离开迷宫，明白？”
　　芬格尔也渐渐理解了起来：“你是说……”
　　“对的。”林托点了点头，对芬格尔这个肌肉猛男的脑子表示了认可，一边看着贾维斯的agi分析，缓缓地说：“这么说吧，这是个‘伥鬼游戏’。”
　　“伥鬼”是中国古代传说中的一种特殊鬼魂，最早记载于唐传奇《续玄怪录》。这个意象在东亚文化中不断发展演变，蕴含着深刻的文化心理和道德隐喻。
　　根据传统记载，伥鬼是指被老虎咬死的人，其灵魂无法超生，反而要帮助老虎引诱新的受害者。
　　“有人说被老虎吃了的人不会变成一般的鬼，而是伥鬼。伥鬼无法解脱就会引诱别人被老虎吃。”
　　“新的伥鬼会取代旧的伥鬼，旧的伥鬼就自由了。新的伥鬼继续为老虎引诱人来。”
　　“高幂其实就是要赢你、赵孟华和荷官三家，攒够足够的筹码，带他的女朋友走，你来这里，他其实很高兴的，因为你们都可以把他给替换出去。”
　　“我靠。”路明非也意识到了一点东西。
　　路明非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像是被无形的针刺中。他缓缓转过头，看向赌桌另一端的高幂。那个刚才还显得有些颓唐和绝望的“数学系第二”，此刻脸色在昏黄灯光下显得一片惨白，嘴唇紧抿，目光躲闪，不敢与路明非对视。
　　万博倩死死抓住高幂的手臂，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她的身体在细微地颤抖，既像是在支撑男友，又像是在恐惧即将被揭穿的现实。
　　“所以……”路明非的声音干涩，带着一种被背叛后的荒谬感，“你们所谓的‘想办法一起出去’，其实是……让我们当替死鬼？让你们踩着我们的‘尸体’离开？”
　　芬格尔摸了摸下巴，发出“啧啧”的声音，看向高幂的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行啊兄弟，玩得挺脏。卡塞尔学院的招牌都被你用来干这个了？”
　　夏弥则轻轻叹了口气，眼神复杂地看了看高幂和万博倩，又看了看路明非，最后把目光投向仿佛置身事外的林托。镰鼬女皇歪着头，饶有兴致地扫视着在场每一个人类脸上精彩的表情变化，似乎这场人性的戏剧比任何赌博都更有趣。
　　高幂的额头渗出冷汗，他张了张嘴，想辩解什么，最终却只是颓然地垂下头，声音沙哑：“我们……只是想活下去。被困在这里太久了，规则就是这样……只有一个人能带着筹码离开。我们只是……想抓住机会。”
　　“机会？”路明非重复了一遍，感觉一股凉气从脚底升起，混杂着愤怒和后怕。他差点就成了伥鬼。
　　“嘛，不过还是要公平起见对局的。”
　　林托淡淡地看着眼前的场面。
　　在这个简陋的牌局里面，一个北冰洋的瓶盖顶十个指南针，一个指南针顶十个烟纸壳，一个烟纸壳顶十枚暗金色筹码，一个暗金色筹码顶十枚古银色筹码。
　　现在林托只有一枚暗金色筹码，却要和三个人一起打。
　　林托用他那特有的、带着金属质感的平稳声音继续道：“贾维斯已经分析完了。简单来说，我需要用这一枚暗金色筹码，赢下高幂目前拥有的所有筹码，再赢下赵孟华和荷官。理论上，只要我的筹码量累积到‘离开’的阈值，就可以带一个人走。”
　　他顿了顿，看向路明非：“当然，现在目标变了。我不但要自己出去，还得把你们几个……嗯，大概率包括这只傻乎乎的镰鼬女皇，都带出去。”
　　镰鼬女皇似乎听懂了“傻乎乎”这个词，不满地冲着林托呲了呲牙，发出威胁般的嘶嘶声，但眼神里更多是好奇。
　　芬格尔吹了个口哨：“哇哦，托子哥，霸气！一枚筹码通吃全场？这比电影还刺激。不过……”他摸了摸肚子，“赌神上场前是不是该有点BGM？或者来碗面？”
　　路明非却没这么乐观，他焦急道：“林托！一枚筹码怎么玩？德州扑克是有盲注的！你一手牌输光就没了！而且高幂他……他既然算计我们，牌技肯定不差！”
　　高幂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羞愧，也有一丝被看穿计划后的破罐破摔，以及身为赌徒最后的不甘：“林托……学弟，你说得对。规则残酷，我别无选择。但牌桌上，我不会留情。你只有一枚筹码，几乎没有任何容错率。”
　　赵孟华也反应了过来，他虽然被高幂算计很不爽，但更不希望看到林托这个“搅局者”赢。他整理了一下衣领，努力维持着精英的派头：“林托同学，勇气可嘉。不过赌博不是靠说大话就能赢的。荷官先生，可以开始了吗？”
　　荷官——那位面色苍白、眼神空洞的镰鼬女皇，似乎对眼前的恩怨情仇毫无兴趣，只是机械地点了点头，亮出一个牌子：“赌局成立。参与者：林托，高幂，赵孟华，荷官。盲注：小盲注一枚古银筹码，大盲注两枚古银筹码。林托先生，您的筹码……仅够支付一次大盲注。请入座。”
　　林托走到空着的位置坐下，将那枚孤零零的暗金色筹码放在面前。与高幂面前堆叠的数百枚各色筹码、赵孟华面前略显单薄但仍有数十枚的筹码相比，寒酸得可怜。
　　“开始吧。”林托的声音透过装甲传来，平静无波。
　　荷官开始熟练地洗牌、切牌，然后发放两张底牌。
　　林托没有立刻去看自己的底牌。他的面甲似乎闪烁了微不可查的光芒——那是贾维斯在高速计算。
　　高幂看了一眼自己的底牌，眉头微皱，选择了弃牌。他深知林托这枚筹码的脆弱，决定第一局先观望，消耗林托的筹码。
　　赵孟华拿到了不错的牌（比如一对10），他看了看林托面前那枚可怜的暗金色筹码，又看了看牌面，决定加注，试图一举将林托逼入绝境。“加注，五枚古银筹码。”他推出筹码。
　　荷官跟注。
　　压力来到林托这边。他必须跟注至少五枚古银筹码，但他的暗金色筹码不能拆分。这意味着，他要么全下（All-in），要么弃牌。弃牌，就白白损失了大盲注的两枚古银筹码价值，且只剩一次大盲注的机会。全下，则要么翻盘，要么立刻出局。
　　路明非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夏弥屏住了呼吸。芬格尔也收起了玩笑的神色。
　　镰鼬女皇飘到林托身后，似乎在嗅探着什么。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林托用金属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All-in。”
　　他将那枚暗金色筹码推到了彩池中央。
　　赵孟华瞳孔一缩，他没想到林托如此果断。但事已至此，他也不能退缩，否则显得太懦弱，而且他的牌面确实不错。“跟注。”他也推出了等值的筹码。
　　荷官同样跟注。
　　公共牌被一张张翻开：翻牌圈（Flop）、转牌圈（Turn）、河牌圈（River）……
　　每一张牌的出现都牵动着众人的心弦。赵孟华的表情从自信到紧张，再到最后的难以置信和惨白。
　　当最后一张河牌落下，荷官示意亮牌时：
　　赵孟华亮出了一对10，在公共牌的帮助下组成了三条10。
　　荷官亮牌，牌面平平。
　　林托缓缓翻开了自己的底牌——一张方片2，一张梅花7。杂色，小点数，堪称垃圾牌中的垃圾牌。
　　然而，公共牌赫然是：方片A，红心K，方片5，黑桃J，方片10。
　　林托的方片2和方片7，与公共牌中的方片A、5、10，构成了方片A、5、7、10，加上底牌的方片2……他手里有四张方片！他在翻牌圈就听到了同花听牌，并且在河牌圈击中了同花（A、10、7、5、2，均为方片）！
　　同花碾压赵孟华的三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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