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重病
“李先生，您的病情又加重了。最新的诊断结果出来了，您还有3个月可活。”
主治医生站在病床边，眼睛一直盯着手里的病历夹，没敢抬头看李渡。
说完那句话，他停了停，像是等什么反应。
病房里很安静，与窗外的春暖花开的美好风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李渡躺在病床上，身上盖着薄被，左手腕上连着输液管。
他整个人瘦了一圈，颧骨高高凸起，眼眶往里凹着，嘴唇干裂，起了白皮。
他闭了一下眼。等再睁开的时候，眼里闪过一丝挣扎。
李渡开口询问医生：“真的没治了？”
医生这回抬起头，看了看李渡的表情，又看了看旁边心电监护仪的屏幕，犹豫着点了一下头：
“目前全球范围内只发现过一例类似的病例，现有的治疗方案效果都不理想，所以院方那边……有一个提议。”
“什么提议？”
“以您的名字来命名这个病。”
李渡盯着医生的脸看了一会，心里骂了一句真他妈会挑时候讲这种话。
然后他抬了抬枯瘦的手，往外挥了挥：“都下去吧。”
医生点头，把病历夹合上。旁边的两个护士跟着转身。
站在墙角那个穿西装的助理也微微欠了欠身，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开口。
一行人鱼贯退出病房，门轻轻关上。
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了，剩下仪器轻微的嘀嘀声。
李渡没看那些，他盯着吊瓶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带着痰音，沙沙的：“老天爷，你是在整我吗？”
他动了动，想坐起来一点，但手臂没力气，撑了一下又跌回去。
他索性不动了，就那么躺着说：
“从小穿过来的，孤儿院起步，吃百家饭长大，啥也没有。好不容易，攒了点钱。”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喘了口气，胸口闷闷地起伏着。
“攒的钱赶上风口踩了三四次，可惜每次都被摔得鼻青脸肿。好不容易摸清了门道，挣了大钱，买房子买车，想着以后环游世界去。享受生活。”
他举起自己的右手，举到眼前，手背青筋凸着，皮肤薄得透明，针眼旁边一片青紫色的淤痕。
“结果半年，就半年好日子。”
他盯着那只手翻来覆去看了看，以前这双手签过七位数的合同，握过方向盘跑过三千公里的长途，敲过几十万行代码。
可是现在连输液管都握不住。
他把手放下，转头看向窗外。
窗外是春天的好天气，城市天际线在蓝天底下清清楚楚，远处写字楼顶有人在浇花，绿植从围栏边垂下来。
今天阳光灿烂得有点刺眼。
李渡眯了眯眼，嘴角扯了一下，那个表情算不上笑也算不上苦。
“二十五岁，活成这样。窝囊啊！”
他沉默了一会，目光落回吊瓶。
“唉，准备安乐死吧。”
他说得很轻，但语气里没什么犹豫，
“不疼不痒地死在床上太窝囊。坐轮椅出去逛一圈，死在半路上更窝囊。”
说完他又停了一下，然后自己接了一句：“说白了，怎么死不是死。少遭点罪就行。”
他转回头继续看窗外，脑子里乱七八糟地转着那些念头。
景色那么好，跟他没关系了。
他看着外面那些大楼、远处的山影、天上飘过去的云，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要是有《成龙历险记》里的马符咒就好了。”
说完他自己都愣了一下，然后哑着嗓子笑了一声：
“我也是异想天开，世上怎么可能有这些玩意呢？”
话音还没落地，脑子里“叮”一声响。
一个半透明的面板直接浮在视野正中央，白底黑字，清清楚楚。
他眨了一下眼，不可思议，看着眼前的面板。他伸手去挥了挥，手掌穿过去了，什么也没碰着。
【恭喜宿主说出关键词“成龙历险记”，已知晓自己所在的世界。是否加入老乡聊天群？】
下面两个按钮：【确认】和【取消】。
李渡的手停在空中，僵了一瞬。
脑子里第一个念头是：金手指？
接着第二个念头：穿越二十五年了，我都快嘎了，这金手指现在才来？
然后第三个念头，也是最快的那个：管他什么时候来，来了就行。自己还能抢救一下。
他深吸了一口气，胸口一阵疼，但没管它，盯着面板仔细看了看。
关键词、知晓世界、老乡聊天群——这几个词拼在一起，意思挺明白的。
前前后后一捋，逻辑清清楚楚：他说了《成龙历险记》，系统判定他“知晓了所在的世界”，
然后才激活了这个群。
也就是说，他穿越过来的世界，压根就不是普通现代世界，而是《成龙历险记》的世界。
圣主的十二符咒，鬼影兵团的面具，八大恶魔，八大神明，还有那些乱七八糟的魔法道具。
全是真的。
李渡的心跳猛地快了起来，“砰砰砰”砸着胸腔，监护仪上的数字嗖嗖往上蹿，报警器嘀嘀嘀响了起来。
门外脚步声立刻响起，护士推门冲进来，后面紧跟着还没走远的主治医生。
医生满头汗，冲到床边问：“李先生，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李渡摆手，声音有点急：“没事。没事，仪器太灵敏了，我喘了口气而已。”
医生盯着屏幕看了两秒，又看李渡的脸色：“心率确实快了一点，要不要——”
“我说了没事。”李渡把音量提高了一点，“下去吧，我想一个人待着。”
医生张了张嘴，最后还是点头了，带着护士退出去，门重新关上。
病房又安静下来。
李渡闭上眼，心跳还在砰砰跳，但他逼着自己缓下来。
多年在商场上的习惯，越急的事越不能上头。
马符咒。马符咒能治一切伤病，只要找到它，他这条命就保得住。
李渡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又睁开，面板还在。
他按下了【确认】。
提示音在脑子里响了一下：“已成功加入老乡聊天群。”
李渡闭上眼，沉入心神，眼前出现一个类似微信群的界面，直接浮在意识里，字迹清晰。
群名叫【老乡聊天群】。
群成员列表在顶部，三个名字，张青舟、罗恩、李渡。
三个人的头像都是亮着的，都显示在线。
聊天记录是空的，一条消息都没有。
看起来他们都是一起加入的。似乎每个人都在等着其他人先发消息。
李渡盯着那两个名字看了又看。
他没等别人。对于这种事情，他从来不喜欢被动。
于是李渡直接在脑海里面用意念打字发了一句：
“你们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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