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旧金山
旧金山机场的VIP通道的玻璃门向两侧滑开，李渡走在最前面，深灰色的风衣下摆被风掀了一下。
他脚步没有停，直接朝路边那辆黑色的轿车走过去。
小周跟在他侧后方，手边拎着一个黑色公文包，目光快速扫过车周围的动静。
阿福走在最后，戴了一副墨镜，双手插兜，步子迈得很大。
李渡的专职司机已经站在车门旁边等着了。
看到三人出来，他拉开后座的车门，微微躬身。
李渡走到车门边，正要弯腰进去，目光突然停住了。
他的上半身顿了一瞬，头往右侧偏了大约十五度，
深邃的目光穿过两排停放的车辆，落在机场普通出口的方向。
小周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普通出口的台阶下面站着两个人。
一个头发全白的老人，穿着黄马甲和休闲裤，鼻梁上架着一副小圆眼镜，正弯腰在整理一个布包。
旁边站着一个七八岁的女孩，短发，橙色外套，牛仔裤，帆布鞋，正扭头跟老人说着什么。
李渡盯着那个方向看了三秒钟，然后直起身，把手从车门框上收了回来，坐进后座的时候动作明显慢了一拍。
小周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正要开口让司机出发。
李渡的声音从后座传过来，制止了小周接下来的动作。
“小周先等一下。”
小周的动作顿住，侧过头：“老板？”
李渡没有转头看他，目光还透过车窗落在外面的那对祖孙身上。
李渡的目光始终没有偏离那两人，看了又看，终于他开口对小周说道，
“小周，你刚刚看到那两个人了吗？老人和小孩。穿黄马甲的。”
小周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两秒，点头：“看到了。”
“派人跟着他们。不要接触，不要惊动。他们住在哪儿，见过什么人，做过什么事，全部记下来，每天汇总报给我。”
李渡说完之后，小周没有多问一个字，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后他压着声音说了几句：
“旧金山机场普通出口，一老一小，老先生穿黄马甲戴圆眼镜，女孩橙色外套。跟上，别暴露，每天汇报。”
小周得到电话那头肯定的回复之后，挂断电话，拿起另一个手机，对着远处正在打车的两人拍了一张照片。
豪华轿车里十分安静，没有任何一个人打扰小周的动作。
等待小周将这一切做完之后。
李渡收回目光，靠在座椅靠背上，把风衣的领口拢了一下，然后对司机说：
“走吧。”
收到命令之后的司机启动轿车缓缓驶离路边，汇入车流。
阳光从侧窗照进来，照在了李渡那张亦正亦邪的脸上。
阿福坐在李渡旁边，墨镜还戴着，双臂交叉抱在胸前，呼吸平稳，从头到尾没有睁眼。
车子开了大约十分钟后，小周从副驾驶座上偏过头来对李渡说：
“老板，人手已经到位了。那对祖孙目前还在机场门口，像是等车，下一步动向会及时反馈。”
李渡“嗯”了一声：“不用太近，别让他们察觉。”
小周点头，转回身去，拿出手机又发了一条消息，然后把手机扣在膝盖上。
李渡偏头看了一眼窗外。
街道两旁的建筑在往后退，树木、路灯、广告牌、行人，一切都很正常。
他把目光收回来，低头用指腹摩挲了一下胸口衣料下面那枚符咒的轮廓。
阿福的墨镜底下动了一下，像是眼皮抬了一下，又放下了。
车子拐过一条街口，街边的建筑从商铺变成了住宅，树多了起来，路面也更安静了。
李渡把目光从窗外收回来，微微前倾，看着副驾驶的座椅靠背：
“小周，我让你准备的东西，怎么样了？”
小周侧过身来，脸转向后座：
“正在做。我联系了国内最好的几位老师傅，分开做不同的部件，进度都在同步跟进。”
“快的那个已经成型了，慢的还在调尺寸。整体完工最快7天，最慢10天。”
“送到这边要多加几天？”
“从国内运过来，加上清关和转运，再加3天。”
李渡听完，靠在座椅上，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3天我可以等。”
他的目光落在车窗外面，过了一会儿又补了一句：
“你注意跟进进度，让他们不要赶工，质量第一。”
小周点头：“明白。”
轿车继续向前行驶，窗外的风景从住宅区变成了一片开阔的街区，路边的棕榈树在风里晃着叶子。
阿福靠在后座的另一侧，墨镜还戴着，两手交叉放在腹部，呼吸均匀。
他的肩膀随着车身的晃动微微起伏，像是真的睡着了，又像是在闭目养神。
又过了几分钟，车子减速，拐进一条私密的车道。
车道两侧种着修剪整齐的绿篱，尽头是一扇黑色铁艺大门，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车子驶进去，在喷泉转盘前绕了半圈，停在一栋三层别墅的正门前。
李渡踏入别墅大门，脚步没停，穿过玄关直接走进客厅。
他在主位沙发上坐下，双腿自然分开，双手搭在膝盖上，目光扫了一圈客厅的陈设，没有过多停留。
小周关好门跟进来，在侧面的单人沙发上落座，姿态端正。
阿福走在最后，他摘下墨镜，在客厅里扫了一圈，选了一张离门口稍近的单人椅坐了下来，双腿叉开，胳膊架在膝盖上。
李渡刚想开口说些什么。
就见小周的手机震了一下，他拿出来看了一眼，然后抬眼看着李渡：
“老板，机场那边安排的人来消息了。那对祖孙已经回家了。”
李渡抬起眼皮：“那他们家在哪里？”
“旧金山唐人街，一家叫老爹古董店的铺子。老先生是店主，姓陈，女孩是他侄孙女，叫小玉。那个女孩是从香港过来的。”
“他们到家后不到一个小时，一个中年男性也到了那家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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